頭頂響起釋白的聲音:“你害怕也可以撲進我懷裏。”
蟒川眼神冰冷,看著他的手附著在小雌性的腰間,心底一股不爽感瞬間升起。
“放開。”
蟒川聲音冰冷,看向釋白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擔心兩人當著外人麵就打起來,黎錦棠連忙輕咳製止,“小川川,小白,你們先冷靜下,那老家夥剛才欺負我呢。”
“說要把我搶回部落,為他們部落的獸人延續子嗣,看我不從,就仗著人多,準備將我擄回去!”
小雌性說得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釋白直接入了心,看向對麵的眼神,殺意驟然升起。
他掌心微微聚攏,藍色火焰圈也逐漸縮小範圍。
高濃度的火焰讓他們連忙求饒。
“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對這個雌獸有想法的,放過我們吧……”
“都是族長要求我們做的啊,我們都是聽指令的。”
“你不能把怒氣胡亂撒在我們身上,冤有頭債有主,誰下命令你找誰啊。”
看著他們像踢皮球一樣,推來推去,族長實在聽不下去。
當即冷嗬一聲:“夠了!我辛辛苦苦為部落著想,卻沒想到你們居然會這樣對待我!”
他們的冷血,讓族長內心十分難受。
而黎錦棠卻看出點門道,她輕笑一聲,勾唇指出問題關鍵:“那不是因為你帶頭的嗎?”
“什麽?”族長還沒有明白什麽意思。
下一秒就聽黎錦棠繼續說道:“因為你的冷血,造就了他們冷血。”
“你勸裕珈接受事實的時候,為什麽你就接受不了呢?”
少女輕歎一聲,“果然啊,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會知道痛的。”
她頗為惋惜地看了看裕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開口:“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的族人和族長,你覺得他們會改變嗎?”
裕珈剛要張嘴說不會。
黎錦棠怕他來一句會,於是果斷選擇自問自答,“當然不會。”
“你要知道,人的性格定型以後,基本上是改不了的,就像他們那自私的性格一樣,永遠都是改不了吃屎的。”
“就這樣的情況,你還要回部落嗎?”
眼前這個小可憐,她必須救助。
裕珈薄荷綠的眼眸顯露無辜神情,眼尾紅紅的,眼角下的紅痣略顯妖冶。
他躊躇片刻,搖搖頭,又點點頭。
黎錦棠疑惑他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總不能換個人格就是呆瓜了吧?
“我、我想跟你一起走……”
說到最後,裕珈的聲音逐漸減弱,直到最後都沒聲了。
他心中羞澀不已,說完這句話就已經鼓足他最大勇氣,此刻他已經從臉紅到脖頸上。
緋紅色在雪白的肌膚上更加紮眼。
黎錦棠像是發現什麽新奇玩具一樣,她剛準備伸手挑逗,眨眼間手腕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攥住。
順著看過去,黎錦棠看到了隱忍偏執的蟒川,他目光裏充滿強烈的不滿和占有欲。
少女佯裝懵懂,歪著腦袋問蟒川:“小川川,怎麽啦?”
蛇尾纏繞上少女的腰間,轉身帶著她離開。
釋白見狀連忙跟上,裕珈遲疑片刻,最終選擇跟上他們。
而小藍人早早跳到釋白身上,生怕自己再次與主人分開。
剩下鹿族獸人們紛紛慶幸自己劫後餘生保留住一條命。
……
瀑布洞
黎錦棠被蟒川放下,她兩眼雪亮又無辜,反正她就裝傻,看蟒川能拿自己怎麽辦。
蟒川確實不能拿她怎麽辦,所以他轉身瞪著緊跟進來的兩位不速之客。
“出去。”
“這裏是我的地盤。”
流浪獸對自己的地盤觀念點很強,一旦他認定的地盤,就絕不允許出現其他雄獸。
釋白環顧四周,發現這裏通體涼快,他憂心忡忡道:“這地方不適合小雌性居住。”
裕珈躡手躡腳跟在後麵,低著頭打量四周,心裏野中肯釋白那句話。
這裏的溫度比外麵低很多,適合白天休憩,但是晚上不合適。
蟒川額角青筋暴起,看著不速之客不僅闖入自己地盤,還津津樂道點評起來,臉色瞬間難堪。
周身低氣壓冷得可怕。
下一秒,冰涼的手腕上傳來一陣熱意,他回頭與小雌性的目光對上。
黎錦棠站在蟒川身邊,替他解釋道:“是我怕熱,所以我讓小川川找了個涼快的地方,晚上我們會住在另一個山洞。”
“小白,我知道你是好意,你們兩個都這麽愛我,那不如就握手言和唄。”
說著,她去牽起釋白的手腕,將兩隻大手交疊在一起。
少女聲音輕柔溫和,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神秘力量。
蟒川別過臉,仍舊麵色不佳。
釋白臉上掛著笑,眉宇間全是寵溺,語氣也十分寵愛:“聽小雌性的安排。”
“哼。”蟒川冷哼一聲,抽出自己的手,將黎錦棠圈進自己懷裏,霸道的不容其他人靠近。
身為外來客的裕珈躊躇站在遠處,看著這幅場景,他有些不知所措。
內心煎熬:自己是不是不該衝動過來……
“裕珈,你也過來休息嘛。”黎錦棠衝他招招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這位的苦情值也不能落下。
裕珈懵懵懂懂地過來坐下,耳畔是少女的輕聲細語:“你是不是有兩個人格啊?”
裕珈瞳孔驟縮,他下意識抱緊自己腦袋,嘴裏不停說著:“我、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我不是……”
應激反應?
黎錦棠連忙從蟒川懷裏掙脫出去,蹲在裕珈身邊,輕輕拍打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給他順。
少女聲音盡量輕柔:“別怕別怕,沒有獸人覺得你是怪物的,這裏沒有人會欺負你的。”
在一聲聲安撫下,裕珈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
終於,他從一片血紅的眼色裏看到了黎錦棠。
那是一抹光的存在。
黎錦棠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當即有些猶豫,又有些不知所措。
安撫好了,接下來呢?
裕珈緩緩抬起頭,眼眶浸滿淚水,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殷紅的唇角不甘地輕輕咬住。
黎錦棠動了惻隱之心,伸出雙手,將人輕輕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