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紅眼裕珈的認錯,黎錦棠表現得非常大度。
“沒事沒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黎錦棠笑顏如花,衝他揮揮手,隨即說道:“你趕緊去山洞裏,等會我來幫你處理傷口。”
因這會兒的功夫,導致紅眼裕珈臉色愈發蒼白,他幾乎有些站不住腳。
但在小雌性麵前,他選擇硬撐到底。
同時黎錦棠也看出他在硬撐,於是主動遞了個台階。
紅眼裕珈轉身離開。
黎錦棠拍了拍身邊的蟒川,輕聲呢喃:“好啦,先放我下來吧。”
蟒川卻舍不得鬆手,他蛇尾纏繞更緊,眼裏滿是期許。
“你…”少女話音停頓一秒,突然湊近他:“該不會是想要親親吧?”
“親親是什麽?”小雌性又說了他不懂的詞。
蟒川眼眸暗淡一瞬。
他心裏總有一種感覺,一種小雌性不屬於這裏的錯覺。
黎錦棠伸手挑起他的下顎,輕輕覆蓋在他的薄唇上,稍觸即離。
她歪頭看向他,“怎麽樣?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蟒川沒說話。
但是黎錦棠感受到腰間的力道鬆懈,她穩穩落地後,第一時間抱了抱蟒川。
“小川川乖,等我幫他處理完傷口再來陪你。”
“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幫我把那兩石缸的水裝滿一下,可以嗎?”
順著小雌性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蟒川默默點了點頭,“好。”
得到肯定回答,黎錦棠這才展顏一笑,“我就知道小川川最好啦。”
安撫好蟒川,黎錦棠連忙跑進洞裏。
剛進去就看到昏迷的裕珈倒在地上,她眉心皺了皺,居然都沒上床。
她過去查看了一下他的狀態,意識還是有,隻是身體不足以支撐他清醒。
索性她直接從空間裏取出麻醉劑,給裕珈注射進去,又從空間裏拿出醫療箱,開始準備給他消毒。
……
一個小時後,黎錦棠看著身上的血跡與灰塵,索性閃身進入空間,直接去別墅裏洗了個澡出來。
出來時她身上換上了一件白色連衣裙和一雙純白色拖鞋,本來她隻是想出來查看裕珈的情況,就打算進入空間換回之前那套。
沒曾想剛出來,下一秒就聽到身後傳來動靜,一回頭就與蟒川對上視線。
男人看到她這身打扮,眼裏是止不住的驚訝。
隻見原本皮膚就皙白的女孩,搭配一件白色連衣裙,微微濕潤的頭發披散在雙肩上。
一雙水潤烏黑的瞳眸,柳葉眉輕輕蹙起,看到蟒川時,黎錦棠心底有些震驚。
同時腦子飛快轉動,思考該如何圓身上這件裙子的謊言。
“處理怎麽樣了?”
誰知蟒川不僅沒有好奇她身上的秘密,甚至還當做沒看見一樣,自顧自的詢問裕珈情況。
黎錦棠微微愣神一秒,隨即回神說道:“目前已經沒什麽事情。”
“那個……”她猶豫著開口。
蟒川卻打斷她:“我在外麵看到那些虎獸的屍體,已經處理掉,他可以留在這裏養傷。”
對於蟒川同意裕珈留下這件事,黎錦棠心中微微驚訝。
在她所了解到的規則裏,流浪獸都是不喜歡跟別人待在同一個地盤上。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是一樣的道理。
“多謝。”黎錦棠張了張嘴,最後隻剩下這句話。
蟒川挑眉,有些不滿道:“隻是這樣嗎?”
黎錦棠知道他想要什麽,可她偏偏不打算給他。
太容易滿足對方的要求,最後都討不到好下場。
她必須要一勾一放,這樣才能讓蟒川對她上心。
少女故作懵懂地睜大眼睛,好似沒聽明白他的話一樣,“你在說什麽呀?”
蟒川見她裝傻,索性也就沒問。
而是從空間裏拿出一套衣服,遞給黎錦棠,聲音低沉悅耳:“你穿這身吧,等會釋白就回來了。”
意思是等會釋白回來看到肯定會問很多事情。
黎錦棠也沒矯情,她順手接下,毫無保留地誇讚道:“小川川你真賢惠,以後跟了我啊,保你吃香喝辣的。”
蟒川雖然不懂“吃香喝辣”是什麽意思,但是他知道小雌性要跟著他一輩子。
他嘴角微微上揚,轉身將空間留給小雌性。
黎錦棠再次感歎蟒川的人品,哦不對,是獸品。
簡直好得沒話說。
她低頭看著手上的一套衣服,摸了摸質感,很明顯是蟒川的蛇蛻做的。
光滑,清涼,透氣。
黎錦棠嘴角微微上揚,她閃身進入空間換掉衣服,同時出來後查看裕珈的情況,發現他隱隱有發燒跡象,於是順手給他喂了顆感冒藥。
做完這一切,黎錦棠這才起身出去,恰好趕上釋白回來。
“小棠,你這身是怎麽回事?”
釋白嗅到小雌性身上全是臭蛇的氣味,心裏瞬間泛酸。
黎錦棠低頭看了看,嘴角溢出幸福甜蜜的微笑:“是小川川送給我的。”
“我也要給你送!”他才不能被這條臭蛇給比下去!
釋白當即轉身離開,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黎錦棠想攔下他的手。
看著釋白一頭紮進樹林,黎錦棠想阻止的話卡在喉嚨裏。
“餓了嗎?來吃點東西。”
蟒川不知何時出現在另一側,他衝黎錦棠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著他走。
黎錦棠果斷放下釋白,轉身跟著蟒川前往瀑布洞。
剛走進去,她就嗅到空氣中的烤肉味,她有些驚訝地看向蟒川,“你烤的?你不是最怕火了嗎?”
蟒川雙手背在身後,麵無表情地說道:“你不能餓著。”
僅僅是因為怕她餓著,就克服對火的恐懼?
一時間黎錦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她嘴唇蠕動好幾下,都沒能說出口。
看著那些燒烤,黎錦棠轉身拉著蟒川的手查看,發現上麵有一些燙紅的痕跡,心底驀然劃過心疼。
她壓下心底的情緒,沒好氣說道:“明知道自己不能碰火,幹嘛還要這樣啊!”
你是不是蠢啊!?
黎錦棠都想破口大罵。
蟒川一臉無辜,“沒事,怪我皮膚太嫩,多烤一烤就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
黎錦棠又氣又心疼。
一個人害怕某種東西,那就得克服心中的千萬重障礙才能跨越。
可偏偏這家夥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