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站定後,紀檬便鬆開了手,薄唇揚至好看的弧度輕言,“……不得於飛兮,”旋即抬眸看向高座處,與那溫潤又疏離的青蓮謫仙四目相對……

放肆的嗓音錚錚有力,傳遍容納萬獸的遼闊場地,每一處角落!

“便我淪亡!”

封顏心下一震,胸腔處飽含著濃濃悸動之感,紫眸波動漣漪,韻開點點寵溺,倒影出桀驁張揚之人,搭在白玉上的指,不覺中磨挲了幾下……

之前那些話,竟都是對他說的麽……

不得於飛兮,便我淪亡,不得於飛兮,便我……淪亡……

封顏流連忘返的輕喃了兩遍,頗是意猶未盡。

敖戰蹙著眉,解不出這些話是何意,憋悶的堵了幾口鬱結的氣,眸光侵略的看著擂台上紅發漂亮的人兒,帶了幾抹責怪吃醋意味。

話很明顯是對大祭司說的,該死的!小家夥的目光都被他給占了去!!

一想到紀檬和大祭司之間還有他不知道的秘密約定,敖戰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的又是大祭司,帝淩淵臉色黑了黑,心底不是個滋味,小東西未免太在乎大祭司了吧。

張口閉口的都是為了大祭司說的,大祭司,大祭司!真是礙眼!

果然現在大祭司在小東西心目中的地位要比他高出不少,這……絕對不行!

為了一個大祭司連本王都拋之腦後了,實在是……太不聽話了啊!

明明是本王的人,本王的小東西,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小奴隸,怎麽能老想著別人呢!

帝淩淵危險的斂了紅眸,食指觸過似染脂的唇瓣,輕輕撫了撫,動作之間,尊貴不可言,又隱藏著深意。

看來,得好好提醒一下小東西了,觸怒本王是要接受懲罰的……

決鬥擂台上——

“我還是輸了。”墨河輕歎了口氣,看著麵前的人,更多是釋然,這個結果早便是預料到了的。

紀檬聞聲,將視線移了過去,眉舞一揚,然後伸出一指,鄭重的搖了搖,“決鬥我可是毫無保留,將底兒翻了個遍,而你,並不是。”

知曉她說的是紋力,墨河不由得問了句,“你天賦異稟,為何沒有紋力?”對於這一點他十分的不解,按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為何?她是人類,與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當然沒有紋力這種玄妙的東西。

不過這一點,她是不會如實相告就是了,紀檬思緒萬千,漆黑明亮的眼眸劃過抹狡黠,一瞬即逝,快的叫人捕捉不住。

忽地她神色悲痛了起來,苦笑道:“我身懷頑疾,盡管有獸神的庇護,也依舊無法挽回,修不得這紋力的。”

身懷頑疾……

墨河愣了愣,倏的想起了萬獸潮之前所聽到的傳聞,蒼狼恩賜暗疾在身,需要用各種極品藥草維持,才得以……

“是我冒昧了。”他早該想到這一點才是,“你……”

見他滿腹歉意,欲言又止的模樣,紀檬輕咳了一聲,一掌拍在了他結實的臂膀,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兒,隻是不能修習紋力而已,與我本事造成不了什麽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