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斜對麵的一家中餐館二樓,不少人不顧雨水的探出身子向他們招手呼救。

一樓的大門關著,現在已經圍了不下三四十隻喪屍。

“要不要救?”莫清靈看向靳冀北。

遠處還有不少喪屍聽到動靜正向這邊靠近,肉眼可見密度不斷縮小,猶豫下去他們也要被包圍了。

侯東他們也看向靳冀北,等他做決定。

思考了兩秒的靳冀北,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一聲,“砰!”

“嘩啦!”瓷器碎裂的聲音在他們不遠處響起,他們同喪屍皆是一頓,就見不遠處的喪屍被這聲音吸引,很快注意到他們。

“嗬嗬—”如同開飯信號一般,眼睜睜的看著數十隻喪屍齊齊轉身向他們走來。

“他們這是幹什麽?”侯東臉色難看的看向對麵。

剛剛還向他們呼救的人群,現在紛紛拿著瓷的碗碟扔向他們前方。

“看不出來嗎?以我們為餌,吸引喪屍啊。”莫清靈一臉平靜,好像早就猜到了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我們也沒說不救他們啊。”

“靠人不如靠己,你看。”

她指著外邊,讓他們從眾多喪屍的空隙中,看到餐館一樓的木門打開了一條縫,很快一個人影就從裏麵衝了出來,沒管他們,直接向道路一頭跑去。

“可惜了。”莫清靈沒說可惜什麽,但是他們都知道那人是活不成了。

“啊啊啊啊!”果然沒過多久,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遍整條商業街。

對麵餐館上的人明顯是看到了那邊的景象,一個個被嚇得如鵪鶉一般,一樓的門又被關上了。

安靜不到一分鍾,他們又開始向四人求救,隻是現在莫清靈等人都自顧不暇。

喪屍越來越多,已經自發形成了喪屍潮,在向他們湧來。

“別管他們了,我們先走,他們隻要不出聲,暫時還是安全的。”

殺了一會兒喪屍,莫清靈開始有些力不從心,開口勸靳冀北離開。

他抿了抿唇,沒說話,還想再堅持。

那邊的呼救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莫清靈麻木地揮手砍殺喪屍,不知道殺了多少,愣是覺著喪屍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隊長,不行啊,頂不住了。”侯東突然開口。

靳冀北抽空看了一眼,發現情況不容樂觀,咬咬牙,說了一句“撤”。

莫清靈鬆了一口氣,四人開始調轉方向,邊殺邊退。

“別走,別走,救救我們!”

“嗚嗚嗚,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救救我。”

發現他們要走,對麵又開始哭嚎求救起來。

沒搭理對麵的哭喊聲,相比之下他們才是需要救命的那一個。

喪屍把小巷擠得看不清來時的路,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靳冀北努力辨別方向。

“跟緊我!”終於是看到了一個標誌辨識了方向,他大聲的讓其他三人跟著他,朝那個方向殺過去。

出了巷子,發現船離他們還有段距離,中間隻有一條一人寬的小橋連接著他們上岸的平台。

“快,跑過去,跳上船。”靳冀北招呼他們快速撤離。

侯東第一個竄了過去,然後是莫清靈、陸岩,最後靳冀北。

追著他們跑的喪屍,在過小橋的時候如同下餃子一般,被同伴擠進了河裏,四人趁機跳上船,等把船開離岸邊五米,還能看見那鍥而不舍追著他們的喪屍紛紛湧入河裏。

場麵有些震撼,莫清靈卻有些擔心。

“喪屍不會溺水,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他們漂到了對麵怎麽辦?”

“我們得盡快轉移,別墅並不適合久待。”靳冀北顯然想過這個問題。

“不知道其他人願不願意轉移。”看了他一眼,莫清靈意有所指。

氣氛一時間沉默了下來,側頭看向遠處,下餃子般的喪屍已經被雨水和霧氣擋住,仿佛剛才他們經曆的隻是一場夢。

來時輕鬆,回時沉重,船慢慢的靠在別墅區的碼頭邊。

四人提著掩人耳目的一些物資下船,就發現他們停在岸邊的車不見了蹤影。

“奇怪,我們的車呢,我明明停在這的啊。”侯東疑惑又焦急。

“你確定停在這了?”陸岩一副‘你是不是記錯了’的神情。

“確定啊,怎麽可能記錯啊,確實停在這的。”

“那怎麽會不見了?”

“不知道啊。”

兩人對話間,莫清靈注意到,昨天侯東他們倆站的那兩輛車也不見了,趕緊叫停了他們。

“不僅我們的車不見了,昨天的車也不見了,會不會是別墅的人過來開走了?”

“不可能啊,鑰匙在我身上呢,他們怎麽開走的?”

“也不遠,我們先走回去看看。”靳冀北突然出聲。

幾人都沒意見,便一路拖著物資回了別墅。

“冀北哥哥你回來了。”剛一進別墅,就碰到了客廳裏的安秋柔,看到靳冀北立馬迎了上來。

“怎麽都淋濕了呢?”

“我們的車莫名其妙的不見了,隻能走回來,不淋濕才怪。”侯東在後邊吐槽了兩句。

安秋柔臉上的表情一頓,然後有些漫不經心的問:“是嘛,停在哪了,怎麽會不見呢?”

“就在昨天殺喪屍那附近啊。”

“啊?”安秋柔驚訝的捂嘴,“今天逸霖哥哥說要去那邊清理一下,然後把河邊封起來,會不會他開回來了?”

“不對啊,小柔剛剛沒有見逸霖哥哥開車回來啊。”

莫清靈感覺到一時不對勁,她看向安秋柔,“昨天那兩輛車靳逸霖怎麽清理的?”

“不知道啊,好像聽說是推到河裏去了。”安秋柔眨了眨眼,“逸霖哥哥應該認得冀北哥哥的車吧?會不會他放別的地方了?”

“什麽?!”侯東差點沒跳起來,“他腦子有病啊,要是把我們的車給推進河裏,我特麽的也讓他進河裏清醒清醒腦子!”

“猴子!”靳冀北叫住有些暴躁的侯東,“事情沒有清楚,不要妄下定論。”

他嘴上話是這麽說的,但是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表示的。

何況莫清靈還看到了安秋柔嘴角那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