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死了

沈衣衣又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她被顧連瑾抓住了,沒有預期的各種恐慌,但隻有更加大的絕望。

且不說這燈火輝煌的古堡是怎麽回事,原來顧連瑾的老巢是在這嗎?那當初冉玖打聽到的,又是什麽地方?

而且這四麵環海,不管那一邊都看不到盡頭,而且除了藍色的地平線之外,她根本就見不到其他。

這裏,是裏世界吧?為什麽說這裏是現實?哪裏現實了!

此外,讓沈衣衣覺得不真實的是,顧連瑾的態度突然改變,不但給她安排了房間,有著舒服的床鋪和食物。

還,有一瓶寫著‘毒藥’的東西,分明就是兌現顧連瑾之前的話,讓她真的有尋死的機會。

顧連瑾的話,又再飄忽在沈衣衣腦海,所以,不管怎麽說他都是要針對玄瑟。但對她而言,‘生’還是‘死’,卻是非常重要的抉擇。

是絕望地生,還是自私一死?

沈衣衣埋頭在被子裏,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加上她被抓走的這些日子,算來都快半個月了吧?

玄瑟已經回來了嗎?小雅要嚇壞了吧?還有其他人也該擔心了呢。有點慶幸不是在家裏住,不然爸媽估計要被她這失蹤嚇壞了。

顧連瑾給了她時限,今天如果她再不尋死,就當她是同意了生孩子的事,到時候就是綁著她,也會讓她安穩地生下孩子。

絕望地看著那放在床邊的毒藥瓶子,隻要喝下它,隻要喝下它……

想了三天,她也絕望了,但既然不能被救走,也不會讓顧連瑾有糟蹋自己的機會。她是玄瑟的人,也隻能是玄瑟的人。

伸手把毒藥瓶子拿在手中,那冰冷的觸感在她發涼的手上,還真的是諷刺。

這些天她依舊沒法把冉玖呼喚來,甚至可以說毫無音訊,既然這樣,如果她死了的話,冉玖應該會恢複所有力量,到時候,至少它能掙脫顧連瑾的囚禁,重獲自由吧。

“玄瑟,對不起,這輩子怕是要錯過了,若來生還能相遇相見,我再來愛你。”沈衣衣無法控製淚水湧出眼眶,至少她的這條命曾經活的有價值,至少她能讓玄瑟獲得自由。

拔開瓶蓋,沈衣衣昂頭就把那瓶毒藥喝了下去。

那是什麽味道,她說不清,不過不難喝,有著蓮花的味道。

但那是什麽已經無所謂了,沈衣衣隻覺得身體一陣劇烈的抽搐,說不清的難受感覺滋擾著她的內心,意識也是越來越遙遠。

原來,死是這樣的感覺嗎?

這就像一直在墜落,墜落,光芒越來越遠,周圍是越來越黑暗。

黑暗中,她看見了玄瑟的聲音,不由伸手,卻是抓不住,不但如此,還漸漸地遠去。

她大聲呼喚,歇斯底裏地呼喚,但玄瑟卻沒有半點反應,隻是在遠去,越來越遠。

那種絕望,才真的是死。

墜落的下方,出現了碩大的鏡子,但鏡子不是阻止她往下繼續著落,而是在她觸碰到的一瞬間,支離破碎。

底下,是無盡的深淵,無盡的黑暗。

這不就是跟她當初那個夢一樣嗎?!這就是月姬說的她的一個大劫吧,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那如今看來,她是逃不過這一劫啊!沈衣衣的意識消散,已經帶不起一絲希望。

玄瑟,來生再見。

古堡內,顧連瑾站在房間門前看著**那失去了生氣的人,以及那個掉落在一旁的瓶子。

“玄瑟啊玄瑟,你居然遇到一個這麽傻的女人,你的目光果然很差。”

輕蔑地笑著,他緩步上前,揚手便是拉開被子,像瘋了一樣撕掉了沈衣衣身上的衣服。

把赤果果的人扛起來,直接帶走。

藥,是他調的,什麽效果他很清楚,而現在要做什麽,他更清楚。

玄家,不穩的磁場徒然消失,密室內,一眾長老紛紛倒地,而在陣法內,玄瑟卻平穩地站在了地麵上。

他淡漠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什麽都沒有改變。

成功了!

這讓繞著他的不死詛咒,被打破了!

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沈衣衣。

抬腳剛準備走,卻是雙腳發軟,撲騰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腦袋是說不清的暈眩,身體就像不是他的一樣發軟。這就是後遺症嗎?玄瑟無力地支撐著自己,想要爬起來,他可不能變成一個廢人。

大門打開,兩個大丫鬟拿著一張大毯子進來,把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這才攙扶著往門外走去。

“恭喜。”門外月姬,也總算是鬆了口氣地笑著,“把他帶到天池,浸泡三天。”

玄瑟盯著她,冷漠的眼神依舊。

“我知道你先說什麽,但你準備用這副身體去見她?然後呢?看著她替你擔心?反正都這麽久了,不差幾天,至少不要這麽狼狽?”月姬依舊淺笑,揚手讓人把他給抬走。

待玄瑟被送走,月姬的笑容也是有點掛不住,重重地歎氣,往主宅外走去。

對著一眾迷惘緊張的人,說出了這麽久以來的第一句話:“特殊緊急任務,三天之內把沈衣衣找到。”

眾人依舊迷茫,少夫人怎麽了?但看著月姬這副嚴肅的表情,他們不問也知道狀況可不是開玩笑的,當下領命,紛紛散去。

主宅外,陸銀琶等人還沒對事情反應過來,主宅那異常的氣息消失了,而隨之發生的,是玄家的人紛紛散去。

這時一個老仆匆匆走來,給他們送來了一份簡報。

“師兄的事結束了,以及玄家發布了緊急任務,三天之內找到沈衣衣。”陸銀琶念著,心中也總算是鬆了口氣,她等這個等到脖子都長了。

說著,她拉著何晏帶著陸家和何家的人,直接就離開,其他人要怎麽做,她不清楚,但她要馬上去找人!

沐聽琴與琵鷺對視,是隨意揮手離開。且不說沈衣衣為什麽失蹤,但他們卻都有一種感覺,這事定然是與那個男人有關係,既然如此,他們就不參與了,畢竟他們的身份有點微妙。

“師姐,我們不幫忙嗎?說不定能借此給玄家賣個人情。”琵鷺倒是覺得,這說不定是個好玩的事。

“錯了,唯獨這事,我們玩不起。”沐聽琴低聲搖頭,那可是個能讓玄瑟失去理智的女人,她怎麽能玩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