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負責

在他們兩個終於把藥喝完之後,凱東也暫時離開,一直照顧他們兩個,他也三天沒睡覺,今天好不容易玄瑟醒來,待會的事交給小雅應該沒問題吧。

“師父,我先回去,傍晚的時候我會再來,衣衣,小雅說下午會過來,所以你們在這待著吧。”

話畢,凱東疲憊地笑著揮手,匆匆地離開。

頓時,氣氛變得尷尬。

玄瑟正在努力地消化著腹中的藥,而沈衣衣則是再三看向他,想問又不敢開口,而且也因為剛才的事感到臉紅,剛才,玄瑟有沒有看見她吧?應該沒有吧,她跑得挺快的。

看著玄瑟還一臉難受的樣子,沈衣衣暗歎,下床去給他端了一杯白開水,這才低聲地問道:“可以告訴我了嗎?”

緩慢抬眼,玄瑟淡淡地看著她,但目光中卻是非常嚴肅,淡漠冷言:“陽氣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沈衣衣一愣,咦?怎麽還是他在提問,而且玄瑟果然是看到她了!支支吾吾地別開漸漸泛紅的臉,沈衣衣想了想,不能讓他一直牽著鼻子走,於是鼓著氣直視:“你先告訴我結果。”

“你想知道什麽。”玄瑟盯著她半天之後,不禁輕輕歎氣,這女人固執起來的確是個麻煩,好吧,反正誰先說都無所謂,這件事他們都必須好好談談。

“莉莉最後……解脫了嗎?”話問出口,沈衣衣又是有點害怕,害怕知道的答案不是跟自己想象的那樣。

對於這樣的自己,有點討厭。

“雖然不能成佛,但轉世投胎並沒有問題。”玄瑟也是回想起最後莉莉的笑容,那孩子最後的結果還算不錯,下輩子她會好好的吧。

他的話就像是搬開了沈衣衣心頭上的巨石一樣,讓她重重地鬆了口氣,無力地跌坐在**。是嗎,莉莉她終於得到解脫,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回想起來,熱淚就忍不住在她眼眶打轉,無聲地滑過她那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

啊,又露出這種表情,她不知道會讓人心裏煩躁嗎?玄瑟眉頭淺皺地伸手拉住沈衣衣,直接把她拉進了自己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卻是不敢觸碰她的後背。

從衣領上能看到沈衣衣的背後還貼著厚厚的紗布,畢竟是需要縫線的傷口,又豈會那麽快好起來?

“她的父母安排在國外療養,可能不會再想起莉莉的事。”玄瑟輕聲地說著,他盡可能地讓那對夫妻得到比較好的結果,這算是他對莉莉的感激。

“恩,謝謝。”沈衣衣低聲地抽咽著,這結果比她預期的好太多了。

“背後,還痛嗎?”玄瑟想說很多安慰她的話,想讓她明白這件事真的不是她的錯,然而事實卻的確是因為沈衣衣,才牽連周圍的人,不管是這次莉莉的事,還是上次小雅表姐的事。但玄瑟沒辦法跟她說,這全是那個男人安排的一切,而牽扯上那個男人在沈衣衣身上花心思,全因沈衣衣在他身邊。

畢竟那個男人是衝著他來的,一直都是。

沈衣衣輕輕搖頭,雖然知道這時候已經沒必要靠著玄瑟,然而她卻是不想動。都是因為她才會讓玄瑟犯險,若她不向玄瑟求助的話,就不會這樣。

突然,沈衣衣雙眼瞪得圓潤,玄瑟他……在幹嘛?!

居然低頭親吻在她的脖子上,貼近傷口之處。

他的舉動讓沈衣衣渾身一震,卻是無力反抗,滿腦袋在尋找著適合表達此刻心情的詞語,然而一片空白的腦袋卻讓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不要再犯傻了,好嗎?替別人擋刀子這種事,你明明才是需要保護的那一個。”玄瑟趴在她肩膀上細聲地說著,他不知道這樣的表達能不能讓沈衣衣明白,擋在一個男人麵前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但不會再有下次了,危險是他帶來的,隻要他不在沈衣衣身邊,她就能夠回到平靜的生活吧。

對自己連一個弱女子都無法保護,玄瑟不敢找任何的借口。雖然這些事都是那個男人在幕後操縱,但說到底能力不足的人是他。忍不住收緊那環抱著沈衣衣的手,玄瑟的目光中閃爍著別樣的神色。

“在酒店的時候,我做了個夢,夢見了研究院,還有倒在血泊中的你,所以我才會去找你,也幸好我這麽做了。”沈衣衣低聲地說著,說到最後,聲音小得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但她卻慶幸,當時有那種衝動。若是被砍一刀的人是玄瑟,那他一定回不來吧?當她醒來看見玄瑟沒有傷及絲毫,她就知道一切都值得。

玄瑟皺眉,他清楚知道沈衣衣並沒有預言這種能力,而能夠預言的人,隻有一個,那個女人!這樣的話,一切都說得過去了,陽氣的事,也是那個女人告訴沈衣衣的。

嘖,說來也是他的疏忽,在沈衣衣身上的護符,雖然能夠阻擋鬼魂的靠近,但卻不能阻止其他玄術士對她的影響。

但這事也提醒了他,要在沈衣衣身上增加的防禦,需要涉及的方麵更廣了。

感覺到懷中女子呼吸聲漸漸平均下來,玄瑟扶著她,小心地放回到**,看著那張終於安心下來的麵,他不自覺在沈衣衣額上輕吻。

以後,或許不會再見了。

毅然轉身,玄瑟大步地走出房間門外,也正好算清楚了時間,那個叫小雅的女人出現了。

擦身而過,玄瑟隻是淡淡地丟下一句:“幫我跟她說一聲,抱歉。”

小雅一愣,啊?才發現走過的人是玄瑟,但不待她說什麽,玄瑟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搞什麽啊?”小雅手裏提著蘋果往房間走進去,看著那安逸地沉睡著的沈衣衣,一臉安詳的樣子。

雖然很想上前去把她掐醒問問是怎麽回事,但這是三天以來,沈衣衣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穩,小雅不禁淺笑,好吧,姑且放過她吧。

隻是她很好奇,為何玄瑟要道歉?是因為不辭而別?還是以為做了什麽對不起衣衣的事?

恩,她聞到了八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