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一夜的上山采藥兼實地教學結束,林語菲歡歡喜喜地從草藥鋪子中挑選了一些紫蘇和薄荷的種子裝在密封的小玻璃瓶裏帶走,背包中裝著她這次山上挖來的戰利品——野蒜,高高興興地打車回了邵家,剛好和前來接她的Essius前後腳錯過了。

Essius沒有在草藥鋪子門口接到林語菲,沉默片刻,問了呂興華,確定她是自己打車走的,給林語菲打電話打不通,就直接給邵振堯打了個電話,簡單地說明一下情況,這才順著出市區的路往回開。

在山上的時候基本上是沒什麽信號的,林語菲也就隨手把手機扔到了背包裏麵,經過兩天一夜的折騰,她已經懶得去那一堆東西中翻出自己的手機了。

而下山之後,林語菲全程保持高度興奮狀態,坐上的士之後才發現——她忘了給Essius打電話,該不會害他沒完成任務吧!

想到這裏,林語菲連忙就在後座上把那個巨大的背包打開,埋頭進去,辛辛苦苦地翻找了兩分鍾,才終於找到自己的手機,開機之後果斷給Essius打了個電話。

Essius才剛剛掛了邵振堯的電話,就看見林語菲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接起了電話:“林小姐,你現在在哪裏?”

林語菲一疊聲地說:“抱歉抱歉,Essius先生,我剛才太興奮了,隻想著要快點回家,忘了給你打電話,我現在在的士上了,車牌號短信發給你?”

Essius說:“好。”

兩人掛了電話,Essius很快就收到了林語菲發來的短信,好在出了市區之後,車流一下子變少了許多,在寬敞的道路中,Essius很快就發現了林語菲乘坐的那一輛的士。

林語菲接到Essius的信息,連忙讓的士停在路邊,下車付了錢,就鑽進了Essius的車裏。

“Essius先生,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留下來吃晚飯,我從山上挖了好多野蒜,紫色的!一個個小小圓圓的超級可愛,味道不會很辛辣,但是超級好吃!”林語菲把巨大的背包往邊上一推,邊扣安全帶邊說,“我覺得好幸福啊,美味也在民間呢!”

Essius含笑著,時不時點點頭,倒是沒有發表評論。

半個小時之後,Essius和林語菲就到了邵家,傭人專

門用林語菲帶回來的野蒜做了一道蒜蓉烤扇貝,野蒜的辛辣味道不重,後味有點甜,反而能和海鮮形成一種特別的鮮味,吃起來感受很舒服。

林語菲在飯桌上簡直有說不完的話,但一下了飯桌就不行了,吃飽了本來就容易困,再加上她在山上的兩天一夜其實並沒有休息好,現在回到家、事情暫告一段落,她就昏昏欲睡了。

老邵先生一見她陪著自己散步的時候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就揮揮手,把林語菲趕回去睡覺去了。

美美地睡了一晚上,林語菲有些依戀地在蓬鬆暖和的被子上蹭了蹭,就起床在跑步機上晨跑了一會兒,下樓和邵振堯、老邵先生一起吃了早餐,高高興興地去上班去了。

心外的早會結束,福利兄挨挨蹭蹭地走到林語菲身邊,在副主任的眼神鼓勵下,輕哼了一聲,說:“語菲,卞副院長讓你回來之後去辦公室找他。”

林語菲“哦”了一聲,順著福利兄的眼神看著副主任,笑著說:“主任,我查完房再去,不急吧?”

副主任點了點頭:“卞皓平要是為難你,你就忍一忍,他那個人不過是好麵子。”

林語菲笑著答應了一聲,目送副主任去門診,和福利兄一起查完房之後,帶著還算不錯的心情,卻找了卞皓平。

卞皓平聽見敲門聲,隨口就說了一句:“進來。”

林語菲走進來,對卞皓平點了點頭:“卞副院長,你找我?”

卞皓平的眉頭跳了一下:“林語菲,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麽身份?聽說你還跑去跟什麽開草藥鋪子的老頭學習?你是不是忘了你能回到省醫是多麽榮幸的一件事,你怎麽還執迷不悟呢!”

林語菲抿了抿嘴,心裏默念心外副主任的話,保持淺笑,沒有反駁。

卞皓平卻不願意就這麽放過她,現在李健鳴的位置已經岌岌可危了,雖然臨時接任省醫院長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他,但能把李健鳴這個總是和他對著幹的女人拉下來也算是一件美事,連帶著他對林語菲的態度都惡劣了幾分。

卞皓平繼續說:“我還聽說你隨意和同事調班,你知不知道這樣也跟幹擾別人的工作節奏?你以為醫院是你一個人開的嗎?可以讓你這樣亂來!”

林語菲深吸一口氣,咬牙忍住了沒有反駁。

卞皓平冷笑一聲:“我看你是跟著那

些騙子學了點不三不四的本事,覺得自己了不起了,想要從身邊的人下手,試試你學來的那些忽悠人的本事了吧?”

林語菲咬牙深吸一口氣,試圖繼續忍,但特麽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卞皓平一句一字都剛好戳在林語菲的底線上,這種想要挑釁想要侮辱她的心情隔著十萬八千裏都能感受出來!再不反擊她就是超級大慫貨!

“卞副院長!”林語菲直接打斷了卞皓平接下來要說的話,“您也是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麽就絲毫也不明白,不要隨便向別人展現您的無知,也是一種禮貌呢?”

卞皓平張了張嘴,顯然沒想到林語菲竟然會這麽和自己說話,表情有些荒謬:“你……你說什麽?我給你工作,我不計前嫌地允許你回來,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林語菲笑了笑:“卞副院長說笑了,我能回來省醫繼續工作,是因為我能力回來,剛剛卞副院長也說了,省醫嘛,不是一個人開的醫院,怎麽能隨便更改規矩或者麻煩別人呢?第二,所謂回報,我認真工作難道不就是對醫院最好的回報了嗎?至於卞副院長您所說的‘回報’您,我就有點想不明白了,我和您有什麽很親近的關係嗎?我需要回報您?”

卞皓平被林語菲一口一個“卞副院長”刺激得眉頭直皺,忍不住揮手打斷了林語菲的話,冷冷地說:“你是不是以為李健鳴能護著你,讓你繼續可以肆無忌憚地利用省醫的資源為自己謀福利?”

林語菲有些驚訝:“卞副院長,天地良心,我和老師親近沒錯,但是老師從來都不會要求我專門‘回報’她。您這後台說,有點說不過去哦。”

卞皓平深呼吸一下,多少也恢複了平日裏風度翩翩的樣子,淺笑了一下:“林語菲,我叫你過來,不是讓你頂撞我的。你是省醫的醫生,我是院長,我自問,還是有點權利管教你的。以後不要隨便和同事調班,就算你不覺得這是麻煩了別人,但你也要考慮考慮你組上的病人,是否會願意自己的責任醫生消失個三四天的。”

林語菲還想反駁,卞皓平卻已經把這一次的談話蓋棺定論了:“好了好了,我現在忙得很,沒空陪你在這裏扯皮,出去吧。”

林語菲深吸一口氣,看著卞皓平義正詞嚴的嘴臉,簡直要原地爆炸,沉默了片刻,在卞皓平抬手想要再一次趕人之前,她飛快轉身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