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私房菜。

阮眠在A城生活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家私房菜館。

她將這歸結於,自己忙得很,根本沒機會來這種小餐館。

反倒是顧聞洲和服務員十分熟悉,明顯是來了多次。

兩人在服務員的引導之下,來到了單間,直到落座,阮眠才有機會打量一下四周。

這家私房菜的裝修風格淡雅樸素,雖然處處都是日常可見的東西,可是在設計師的鬼斧神工的改動之下,卻突顯出了惹眼的格調。

讓人不得不佩服主人的超凡品味。

由此她也能理解了,顧聞洲堂堂顧家七少爺,竟然會帶自己來這邊的理由。

服務員將菜單遞給了阮眠,顧聞洲也落落大方。

“想吃什麽隨便點。”

顧聞洲看到阮眠那蒼白的小臉,心裏就不舒服起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顧阮眠的意願強行將她帶出別墅。

阮眠已經對顧聞洲無感,如今看到對方對自己做出這樣紳士的舉動一時好奇,卻也難改不屑。

她直接將菜單推了過去,

“感謝顧先生的好意,這菜還是你來點吧。”

顧聞洲有些怔愣的看著對方,拿過手裏的菜單與她解釋道,

“我來過好多次了,這裏的菜很好吃,你看著點兩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阮眠打斷。

“不用了,我沒有胃口。”

這話倒不是假的,她一看到顧聞洲,就徹底沒有胃口。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自從躲進別墅之後,她就懶洋洋的奇困無比,仿佛有睡不完的覺,所以對於吃的欲望就淡了許多。

本就不想吃什麽東西,對麵再坐著個倒胃口的男人,她哪裏還吃的下去?

服務員看向顧聞洲,一副等著他點菜的模樣。

顧聞洲試探性的點了幾個阮眠可能會愛吃的菜,等服務員出門之後,這才打開了話匣子。

“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不怎麽樣。”

阮眠懶洋洋的倚進沙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比起吃飯,此時她更想找個好地方睡一覺。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這絕對是癡心妄想。

顧聞洲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她不弄明白的話,對方是絕對不會放自己離開的!

“說吧,你把我拽出來,想幹什麽?”

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屈辱的畫麵,皮笑肉不笑的調笑出聲,

“難道是那天晚上的事兒顧少爺沒盡興,想等我吃飽喝足之後,找個沒人的地兒再來一次?”

她討厭自己被這樣對待,奈何顧聞洲喜歡,所以故意說出這樣的話,戳痛顧聞洲的同時,也是在提醒自己。

眼前這人,就是一個衣冠禽獸!別看現在相貌堂堂,衣冠楚楚,脫下衣服,連個畜生都不如。

所以,她絕對不能再將自己的心傻乎乎的交出去,讓這牲口糟蹋了!

“阮眠!”

顧聞洲怒了。

阮眠這話跟指鼻子罵他沒有任何區別,當他一個大男人不要麵子的嗎?

隻不過因為是自己理虧,就算是被罵了,也隻能忍氣吞聲。

“那晚的事情的確是我不對,你也別在意了……”

他理了理混亂的情緒,自認為十分誠懇的表達的歉意。

隻可惜,他的態度的確誠懇,可是言語之間,卻沒有一點兒要悔過的意思。

這樣的誠意之間,阮眠感不到一絲的誠,反倒覺得是濃濃的敷衍。

“沒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阮眠毫不猶豫的說道,說話的時候,她的視線看向遠方,表現的如此雲淡風輕。

事實上,受到屈辱傷害的人不是顧聞洲,被殘忍對待的人也不是顧聞洲,他一個始作俑者,如何能夠和自己這個受害者感同身受?

她的不在意,隻是因為在了解顧聞洲的真實麵目之後,不想再糾纏了。

試問,她連這個男人都不想要了,又何談在意不在意一說呢?

不過顧聞洲也不是傻的,既然阮眠能夠提出這件事情,就一定還在耿耿於懷。

可對方又將話說滿,倒讓他左右為難。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以後就不提這件事情了好不好?”

他試探性的說道。

一時氣憤,他做出了傷害阮眠的事情,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可是如果阮眠答應不再找後賬的話,那他一定會對阮眠好,好到讓她忘記自己所有的不好,來彌補那次的傷害!

“好啊,”

今天的阮眠出奇的好說話,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讓顧聞洲感受到了什麽叫“守得雲開見月明”。

隻可惜,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離婚證領了,我們之間的一切都一筆勾銷,這種惡心巴拉的事情,的確不用再提了。”

被人傷害的事情,誰也不願意想起來。

阮眠相信,隻要她遠離顧聞洲這個凶手,她一定會忘記這段痛苦的過往。

千想萬想,顧聞洲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你死了這份心吧,我是絕對不會跟你離婚的!”

他和封老爺子有話在先,又知道自己現在對阮眠情根深種,怎麽可能放手?

歸根結底,還是顧硯欽不對,明知道阮眠是他的弟媳婦,卻還處心積慮的和她接觸!

人性奇怪的很,顧聞洲心底的恨意湧上,卻和眼前這個口口聲聲要跟自己離婚的女人沒有一點兒關係。

“我們都這樣了,還留著那張紙又有什麽意思?不如放我們各自自由吧。”

阮眠重重的歎了口氣,拋開她對顧聞洲的感情不談,封家和顧家也有著生意上的往來。

兩家已經因為他們婚約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了,如今要是再因為她的緣故,影響到兩家的生意,她心中有愧。

所以,她想和顧聞洲好聚好散。

“再說了,你不是還有一個江美妮小姐嗎?江美妮小姐對你一見鍾情,你要是不娶她進門,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一往情深?”

阮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詫異。

曾幾何時,她對顧聞洲的感情也可以用一往情深來形容。

可是現在她卻發現,自己在提起旁的女人喜歡顧聞洲的時候,心裏竟是毫無波瀾,甚至想立馬拿到離婚證,永遠都不要和眼前的人有絲毫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