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之前兩者太過於熟悉,路彥川一眼就看出沈初雪的心不在焉,見她眼神飄忽,一晚上失神了好幾次,忍不住叫停。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他聲音清潤,見沈初雪眉宇間的倦態,也不忍繼續。
就算自己已經拚命克製了,但是沈複的事情卻也還是偏偏往自己腦子裏麵鑽,越是不去想越是一團亂麻。
她心不在焉地心思飄忽,被路彥川看出不對勁,輕聲詢問,“你不舒服?”
沈初雪搖了搖頭,她隻是單純的感覺渾身無力而已,應該沒什麽大礙。
“沒事。”她虛弱的招了招手,配合上她的舉動,看起來越發感覺有事了。
“沈複來找你了。”路彥川用的是肯定句,一看沈初雪這麽魂不守舍的,無非就那幾個原因,他想要猜到也不難。
“你怎麽知道?”沈初雪一下子就機靈的爬了起來,她記得她可誰都沒說過,路彥川又找人監視自己了?
看她戒備的樣子,路彥川也覺得實屬正常。
他淡淡的挑了挑眉頭,就看沈初雪這個隨時隨地就立馬跳起來警覺的樣子什麽時候能改改。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種事情,想要猜到不是很簡單嗎?”路彥川聳了聳肩,特意避開孩子說這事。
沈初雪看他的目光漸漸軟下來,這表情在路彥川看來就是默認。
“他是不是還說要和孩子見麵?我猜也是,在印象中,他還沒見過兩個孩子吧,我說這個你可能覺得我有點多嘴,但就算是為了孩子,你也要稍微嚐試一下相處,可能他沒你想的那麽不近人情。”
路彥川淡淡移開了目光,看向別處,他腦子不痛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
隻是最近頭疼的頻率沒有之前那麽高了,路彥川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不少。
沈初雪在聽完以後也覺得在理,她默默地抿了抿嘴,猶豫說道,“他也沒直接說,但就是那個意思,而且他還說要單獨和我聊聊。”
她就是因為這點才覺得煩悶,本來好好的也就算了,沈複非要給自己沒事找事。
雖然她也不是特別信任路彥川,但這個時候,沈初雪也實在是沒什麽可以吐露真心的人,隻好求助於旁邊的男人。
或許他可以給自己提出一些建設性意見也說不準。
路彥川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真的在思索,沈初雪剛才所說的,他心裏也大概有數。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他肯定當麵就和你講了,所以這恰恰證明這可能不是嘴頭上說說的。”
他靠在桌子旁邊,樣子像是撐著也像是沒撐著,但沈初雪卻隻是皺了皺眉,“這什麽意思?”
“沈家目前的現況不容樂觀,沈複的身體又一日不如一日,你猜猜如果是你,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麽?”
“當然是錢。”沈初雪毫不猶豫。
“對啊,所以我猜測沈複是想將公司和財產留給你,至於聊天也隻不過是個理由罷了。”
路彥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想要抽煙,但在沈初雪麵前,還是算了。
他忍住自己心頭的異樣,沒繼續下一步。
“我才不要呢。”一時間,分不清來人到底是誰,沈初雪下意識拒絕,但仔細一想沈複最近怪異的舉動,她倏然覺得這很有可能。
“你再好好想想。”路彥川絲毫不意外她的舉動,隻是他醜話說在前頭了,不能讓一時的情緒驅使塔瓦區衝動性的做出沒經過大腦思考的舉動。
“你別忘了你當初回國的初衷,難道不就是為了不讓你母親共同努力過的公司被毀嗎?如果不接手,你打算如何去拯救沈家?”
路彥川看起來像是置身事外,但說的每句話都踩在沈初雪的心坎上,一時間,沈初雪出奇的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