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業懶洋洋的靠在床頭,英俊的臉上帶著戲謔,笑看向孟筂,聲音低沉的問道:“小阿筂能不能解釋一下,什麽叫少折騰?”

孟筂哪裏不知道這人什麽心思,竭力的保持著淡定自若,說道:“就是讓你少逞能。”臉卻不由自主的微微變紅。

沈子業低笑出聲,慢悠悠的說:“好,以後都媳婦兒你的。過來,讓我抱抱,這幾天都沒有好好抱抱。”

從前生病時不覺有什麽,大概是因為現在有人關心,人也變得矯情了起來。開始覺得獨自一個人呆著的日子是那麽枯燥難熬,生病也是那麽的難過。盡管孟筂就住在隔壁,但每晚獨自在客房睡的他都覺得空****的,想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感受她的溫和和呼吸。

沈子業的心裏變得十分柔軟,招手讓孟筂到他身邊。

他感冒的這幾天,雖是住同一個屋簷下,但兩人幾乎沒有接觸。孟筂走了過去,在床邊兒坐下,主動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沈子業當然不甘於簡單的擁抱,低頭吻住了孟筂。隻是這吻沒有持續多久,當他要有進一步動作時,就聽到阿姨抱著小孩兒上樓來。

兩人幾乎是立時就分開,孟筂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低頭掩飾性的繼續疊衣服。而沈子業則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翻看起了床頭的雜誌來。

晚些時候小孩兒睡熟後,他難得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我感覺我的生活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可不,結婚生孩子之前,他多瀟灑。但自從有了這小孩兒後,他的空餘時間就被困在了尿布堆裏,隨時都以這小家夥的事兒為首要,已經不知道自由為何物了。

“是嗎?那你是開心多點兒還是不開心多點兒?”孟筂笑著問道。

“你這是明知故問。”沈子業將孟筂拽到懷裏,懲罰性的撓著她的癢癢。

孟筂忍不住想笑,又怕吵醒小家夥,低聲的讓沈子業放開。

沈子業停下了手,看著她的目光卻變得暗沉起來。孟筂感覺自己的臉變得滾燙起來,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了他的懷裏。

隔天起來,沈子業神清氣爽。他吃過早餐後去上班,天氣難得的好,孟筂同阿姨推著小家夥出去曬太陽。他出生在冬天,陽光少得可憐,曬太陽的時間屈指可數。

在家裏帶孩子的時間很充實,但在閑暇下來時,孟筂偶爾會覺得心裏空****的。她從選擇母乳的那時就知道,一旦母乳,她暫時就出去上不了班了。

她不願意自己那麽閑著,打算接點兒活兒來做。但今年的行情不好,活兒也少得可憐。

她的心裏藏了事兒,盡管表現得若無其事,但還是被沈子業給看了出來。周末早上夫妻倆帶著孩子在院子裏曬太陽時,他摸了摸孟筂的額頭,問道:“這幾天怎麽了?感覺你像是有心事。”

孟筂先是搖搖頭,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說道:“我想找點兒事做,這樣閑著會與社會脫節的。”

現在孩子還小,她本以為沈子業會反對她工作的,但卻沒有,他唔了一聲,問道:“你有什麽打算嗎?”

“我打算接點兒翻譯的活兒在家裏做,時間比較自由。但今年行情不好,活兒少得很。”孟筂滿臉的憂愁。

沈子業點點頭,稍稍的想了想後說道:“要不去公司上班吧,翻譯部門那邊正好缺人,可以不用坐班。”

“不要。”孟筂想也不想的搖頭。

“為什麽不要?還是你在怕什麽?”沈子業慢條斯理的問道,一雙眼眸笑看著孟筂。

“我怕什麽?有什麽好怕的?”孟筂嘀咕了一句,避開了沈子業的視線。

沈子業笑了起來,說道:“好,既然什麽都不怕就到公司上班吧。”他像是知道孟筂在想什麽似的,接著說道:“放心吧,由你自己麵試,我不幹涉。”

孟筂對他的話將信將疑,還在猶豫,沈子業又說道:“你先麵試再說,不想做就不做,絕對自由。”

“我想想。”孟筂心不在焉的,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晚些時候將小家夥抱上樓睡覺,沈子業突然說道:“過兩天吳律師出差回來,我讓他來家裏見你。他替我打理理財等亂七八糟的。”

孟筂疑惑得很,問道:“見我幹什麽?”

沈子業拍了拍她的頭,笑著說道:“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以後就由你來管家。”

孟筂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也不想的拒絕,說:“不要。”

“為什麽不要?我們是夫妻不是嗎?”沈子業歎了口氣,問道:“你想上班,是不是因為沒安全感?”

“當然不是。”孟筂矢口否認。但事實上,她的確沒什麽安全感,盡管他們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但她仍會患得患失。

沈子業也不拆穿她,說道:“吳律師出差回來我就讓他來見你,我的工資卡你也收著,想要什麽就買。阿筂,我們是一家人,也有了寶寶,你不該和我分得那麽清。這會讓我覺得是哪兒做得不夠好。”

他輕輕的歎息著,孟筂隻得將卡給收了起來。

孟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到沈氏去麵試。她堅決不讓沈子業插手,就連去麵試也是同沈子業一前一後出的門,不肯坐他的車。

沈子業好笑,任由著她。

她有著豐富的經驗,在一眾麵試者中脫穎而出。如沈子業所說的那般,她的工作不需要坐班,甚至不用常到公司,隻要把文件合同等翻譯好傳過來就行。但要求極高,一點兒也不能出錯,這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沈子業不知道怎麽知道她麵試完,她正準備離開時就接到了他的電話,孟筂本是不想接的,但見電梯口沒人還是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麵試完了?”沈子業問道。

孟筂嗯了一聲,問道:“怎麽了?”

“都已經過來就不打算上樓來看看我?”沈子業笑著問道。

孟筂就隻想當隱形人,想也不想的拒絕,說道:“不要,我要回家了。”

沈子業歎了口氣,說道:“媳婦兒你可真是無情啊。好吧,不上來就算了。但既然都出來了,咱們已經很久沒單獨在外邊兒吃過飯了,一起吃了飯再回去吧,我在停車場等你。”

現在還不到十一點,吃什麽飯?隻是不等孟筂拒絕,沈子業就直接掛了電話,她隻得往停車場去找他。

像做賊似的上了沈子業的車,她關上車門後看向了他,問道:“你今天不忙嗎?”

“還行,有部分事可以中午處理。”沈子業也不問她麵試如何,發動車子後問:“想吃什麽?我記得前段時間可想到外麵吃飯了。”

可不,懷孕和坐月子時,她最想吃外麵的東西。

現在好像沒那麽想了,孟筂有些無奈,說道:“吃什麽都行,我要早點兒回去,還不知道小家夥吃不吃奶粉。”

“你雖然是媽媽,但也要適當的給自己放假。隻要餓了,他總要吃。”沈子業慢悠悠的說。

這人在家裏時之恨不得將小家夥含在嘴裏,聽到他說這話孟筂詫異極了,說:“這話真不像你說的,你不是一切都以小家夥為主嗎?”

“你已經將大部分的時間心血都放在他身上了,偶爾也該休息休息。你是媽媽,也是獨立的個體。”他說得很認真,事實上,他一直都很注意孟筂的情緒。

產後抑鬱的產婦不少,他不希望孟筂是其中之一。

孟筂心裏有小小的感動,認真的向他道了謝。

沈子業輕咳了一聲說,“我不接受口頭道謝。”

孟筂送了他一大白眼。

夫妻倆在外邊兒吃了午餐,家裏小家夥也許是沒有鬧,陳阿姨並沒有打電話回來。吃完飯,孟筂馬上就打車回了家。

家裏的小人兒她沒在時沒有哭,但卻一直都不肯睡覺。當她抱起他時,小家夥竟然委屈的扁起了嘴來。

陳阿姨笑著說道:“喲喲,真可憐呀。”

他一早上都不肯睡覺,在孟筂懷裏卻沒多大會兒就睡了過去。

他睡後孟筂下了樓,陳阿姨在廚房裏煲湯,見著她試探著說道:“孩子還那麽小,家裏不缺吃喝,就別出去上班了不行嗎?”

孟筂早知道她會反對,說:“不用坐班的,時間很自由,以後多數時間都在家裏。”

她已經決定,陳阿姨知道她很有主見,歎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孟筂很快便入職到沈氏上班,如沈子業所說的那般,她不用坐班,同以前做兼職時一樣,時間完全自由。

孟其元很快就知道了她上班的事情,他對孟筂上班是不讚成的。特地來了家裏一趟,試探著問孟筂,“孩子還那麽小,為什麽會突然想去上班?是子業說什麽了嗎?”

孟筂有些詫異,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是,是我自己想上班的。家裏有陳阿姨和育兒嫂,我有大把的時間,不想閑著。”

孟其元並不接受她這解釋,沉默了一下後說道:“阿筂,爸爸名下的財產和公司那邊,以後會公平的分給你們,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孟筂給打斷,“爸爸,您說到哪兒去了?我真的隻是不想閑著才想上班,並不是因為錢的問題。”她說到這兒稍稍的頓了頓,接著說道:“我知道輕重,會照顧好寶寶的,您放心。”

孟其元擔心的卻遠遠不止這些,他長長的歎了口氣,看向了孟筂,欲言又止,到底還是說道:“阿筂,子業那麽忙,你除了照顧寶寶,還要照顧好這個家。”

沈子業沒意見,他和陳阿姨都有意見。孟筂頭疼不已,敷衍的說道:“您別擔心,我會看著辦,如果太忙我就不幹了。”

孟其元也勸不動她,隻得作罷。隻是又叮囑她一定要以家為主。

晚上沈子業回來,孟筂悶悶的說了她爸爸今天過來的事兒。她爸爸和陳阿姨對她上班都有意見,她不知道沈子業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看向了他,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上班?”

“沒有,不用聽別人的,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隻要你高興。”他稍稍的頓了頓,接著說道:“家是我們倆的家,我同樣有責任要把家照顧好。所以,你不用理會別人說什麽。”

孟筂放下心來,主動的吻了吻他。

沈子業笑了起來,戲謔道:“可真是難得啊。”他伸手摟住了孟筂,說道:“別想這想那的,有什麽心事就和我說,我們一起解決好嗎?”

孟筂輕輕的點頭,嗯了一聲。

“工作感覺怎麽樣?”他問道。

“還行,剛開始有點兒費力,但過段時間就能習慣了。”孟筂回答。

沈子業稍稍的想了想,說道:“如果有疑惑的地方,你可以問我。”

孟筂點頭應好。

有了活兒做後孟筂的生活更加的充實,也沒了胡思亂想的時間。工作一個月,她到沈氏的時間屈指可數,就像隱形人似的。除了樊助理之外,誰也不知道她和沈子業的關係。

她的活兒也不隻是翻譯各種文件合同,偶爾忙不過來時也會讓她陪著去見客戶,但幸好時間都不是長。小家夥慢慢的大了之後不肯吃奶粉,她要麽是吸奶放冰箱凍著,要是去的地方不遠比較方便,她就帶上小家夥,讓阿姨帶著在附近玩兒,她抽時間喂奶。

這天工作結束去找阿姨和小家夥,過去才發現沈子業過來了,正逗著小家夥。

她有些詫異,問道:“你怎麽有空過來?”

自從到沈氏後,她更知道沈子業到底有多忙。通常他的行程都是安排得滿滿的。

“剛好要來這邊見一客戶,時間還挺早,聽說你們在這邊,就先過來看看小家夥。”

沈子業回答,聽到她的聲音有些啞,不由有些心疼,拿了一瓶水打開遞給她,示意她潤潤喉嚨。

孟筂接了過來,下意識的想說謝謝,但話到了嘴邊咽了回去,點點頭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