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看我?”葉挽星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我認識的季影帝,我有照片為證。”

易健從季聽瀾入行開始就跟著他了,可惜啊,現在這個助理漏風了……

他翻出自己偷拍季影帝的照片,遞給葉挽星,還幫她翻著相冊,“照片信息裏都有拍攝日期,不是同一天的。”

照片上的季聽瀾,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眼睛始終盯著一個方向在看,嘴角似有似無的帶著笑意。

而他看的地方,就是葉挽星站的位置……

“易健,這些照片能不能分享給我呀。”葉挽星拜托道。

“當然沒問題了,但是你不能告訴季影帝是我給你的。”

季聽瀾那麽傲嬌的一個人,被他知道自己怕是小命不保了。

“放心,我絕對不說。”葉挽星保證道。

易健把手機裏幾百張照片一股腦的都分享到了葉挽星的網盤。

“其實我覺得發錯信息也是他故意的。”易健小聲嘀咕道。

葉挽星停下手裏的動作,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我什麽都沒說,葉老師再見。”

易健幾乎是跳上車的,下一秒便消失在葉挽星的視線裏。

原策已經在角落裏等了好一會兒了,剛剛葉挽星一直在和易健說話,他便沒有出來。

這會兒才走上前,黑色鏡框下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葉小姐好。”

“新年快樂,原策。”

葉挽星轉身,朝他笑笑。

原策努力扯了扯唇瓣,雖然笑容僵硬,但是也盡力了,“葉小姐過年好。”

葉挽星上了原策的車,沿著私人領地的馬路行駛。

開了好一會兒,才到閑庭公館的主樓,黑金色的大門,在看見原策的車之後,由兩個仆人緩緩向兩側拉開。

車子一直停到別墅門口,葉挽星下了車。

進別墅前,從衣袋裏拿出一個寫著“福”字的紅包,遞給原策,“春節紅包。”

原策木訥地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拿著吧,每個人都有,錢不多,圖個吉利。”

葉挽星笑得甜甜的。

原策接過紅包,聲音有些緊,“謝謝葉小姐。”

“不客氣,對了,沒看見小叔叔的車,他不在家嗎?”

“文先生出去了。”原策解釋道。

“這樣啊,沒關係,我等等他。”

葉挽星拿著食盒進了大廳。

原策把她帶來的鮮花和花瓶拎了進來。

陸衍吊兒郎當地靠在沙發上,朝著來人揮手,“過年好啊,葉挽星。”

“陸大少?過年好。”

葉挽星走過去,把食盒放到茶幾上,從口袋裏拿出紅包遞給他。

陸衍笑著接過來,“新年第一個紅包,竟然是你給的。”

“我這個紅包很小的,就是圖個吉利。”葉挽星有些不好意思。

“一塊錢都是紅包。”

陸衍高興地把紅包對折,放到手機殼後麵,“希望新年第一個紅包給我帶來好運。”

他看著茶幾上的食盒笑道:“這裏麵是什麽?這麽香?”

“餃子,還有幾個素食的小菜,陸大少要不要吃點兒?”

“別,我可不敢吃你給你小叔叔包的餃子,回頭再把我剁成餃子餡兒。”

文先生對葉挽星的占有欲他不是沒見過。

何必自討苦吃。

“沒關係,我帶了很多,夠吃的。”葉挽星伸手去拿食盒。

陸衍如臨大敵,“我真不吃,千萬千萬不要給我吃,除非你想大年初二吃人肉餡兒的餃子。”

葉挽星看他一臉嚴肅,也不敢動了。

“陸大少,你先坐會兒,我去把花插上。”葉挽星起身。

陸大少看著那堆看上去完全不能叫花的東西,有些好奇,“這個不是南瓜嗎?這能插花?這個是柿子吧……”

“柿子有柿柿如意的意思,南瓜是五穀豐登,過年嘛,圖個吉利。”

葉挽星真的買了樹脂花瓶,陸衍也沒閑著,幫她把花瓶裝上水。

看著葉挽星仔細地修剪好枝條,把柿子和小南瓜插進透明的花瓶裏。

“這把草也是圖個吉利?”陸衍實在看不懂這是一把什麽東西。

“這叫忘憂草,寓意很好。”

葉挽星抱著忘憂草去了文先生的房間。

主人不在家,所以她並沒有進去,而是把插好花瓶的忘憂草放到臥室的門口。

她從早上等到下午,依然沒有等到文先生回來。

時間越來越晚,明天一早就要回組,她打算告辭了。

沒有當麵給小叔叔拜年,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陸大少,我要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就起程回劇組了,這個麻煩你幫我給小叔叔。”

葉挽星從包裏拿出一個紅色的刺繡布袋。

“這是什麽?”陸衍用手捏了捏,好像是很多珠子。

“這是我大年三十的時候在白馬寺給小叔叔請的。”葉挽星解釋道。

陸衍了然,“放心吧,我一定轉交給他。”

“那我就先走了,陸大少再見。”

葉挽星出去了。

原策不在家,所以是司機把她開車送出去的。

老遠她就看見易健的車了。

看見葉挽星出來,易健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開心地打開車門,“快上車,葉老師,我送你回家。”

那種開心的程度,就像是接許久不見的妹妹。

誰懂CP粉的快樂。

路上易健高興地哼起了小曲兒。

葉挽星用手擦掉玻璃上的白霧,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世界。

明明才下午,天卻已經暗下來了。

看樣子要下雪了。

走到交叉路口的時候,她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車。

是文先生的。

葉挽星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文先生的電話。

似乎是有什麽急事,車子開得很急。

車輛在她的眼前一閃而過。

想了想,她還是掛斷了電話。

生怕打擾到他。

驀的,那支文先生送給她的私人手機響起低沉的鋼琴曲。

她接起來,“喂,小叔叔…過年好。”

對方沉默了幾秒鍾,才緩緩開口:“過年好。”

葉挽星還是緊張的,手心微微出汗。

“剛剛明明給我打了電話,為什麽又掛斷了?”電話那頭的男人,嗓音低沉,語氣寡淡。

“我剛剛看見你的車了……”

“你在哪兒?”男人聲音竟然有了些許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