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菜?人家女孩兒還未必喜歡你呢,還挑上菜了。”

大伯母本來不想參與年輕人探討愛情的話題,但是聽到自家兒子這麽說,非常不滿。

“媽,我沒有貶低林小樂的意思,我跟她一起吃過飯,那個女孩兒太活潑了,我hold不住。”

季行川趕緊解釋。

“為什麽要hold住別人,每個人都不是為了你生下來的,她是什麽性格跟從小的生活環境和經曆有關係。”

她又心疼地拉過葉挽星的手,“就像我們綰綰,如果是生在我們季家,我絕對絕對不會讓她這麽懂事。”

大伯母說著說著,眼眶就開始泛紅。

“大伯母,她如果生在季家,我和綰綰可就是親兄妹了。”季聽瀾見狀試圖逗笑大伯母。

“那就別生在季家,生在別人家,我領養她。”

大伯母看著葉挽星,眼淚不自覺地掉下來。

季聽瀾什麽也沒說,隻是起身上樓,很快又下樓來了,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塞到大伯母的手心裏。

他甚至還拉著大伯母的手,握住那份文件,“您現在得償所願了。”

“什麽意思?”

大伯母狐疑地看著季聽瀾,臉頰上的淚痕還沒有幹。

“我把綰綰的領養合同從葉妍手裏拿回來了。”

季聽瀾淡淡的說道。

大伯母的眼睛滿是震驚,她趕緊打開文件,裏麵清楚地寫著:

即日起,葉挽星女士與葉妍女士領養關係解除,此後葉妍女士生老病死均與葉挽星女士無關。

葉妍女士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在網絡上對葉挽星女士進行詆毀,也不得要求葉挽星女士繼續支付贍養費。

贍養費用一億元整,已經全額支付給葉妍女士。

時間是昨天晚上。

大伯母捏著合同的手有些激動,“綰綰真的回到家裏了,綰綰能做我女兒了。”

她看著葉挽星,眼睛裏的眼淚怎麽也控製不住,“綰綰,以後大伯母就是你媽媽,親媽媽。”

葉挽星本來不想哭的,可是看見大伯母哭,她的眼淚也跟著湧出來。

“我的好孩子,我們待會兒就去辦理領養手續,你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女兒,任何人都不能欺負你。”

這種有媽媽的撐腰,讓葉挽星很是感慨。

葉妍領養她第一天,就告訴她:這裏不是你的家,我隻是領養了你,所以對我和唯珠你都要百分之一百的服從。

那時候的葉挽星隻有4歲,還不知道什麽叫服從。

但是她知道,那個人不是她媽媽。

後來葉妍帶她去銀行領取了她生母宋雅生前留下來的一大筆保險金。

過了三個月,葉妍便把她帶到了海邊,想要她被大海淹死……

小孩子懂什麽呢,她隻是指著電視機裏的大海說想要去看海而已。

她以為相處了三個月,葉妍對她的態度改變了。

因為那天葉妍帶著她和鄭唯珠出去逛街,路過甜品店的時候,鄭唯珠吵著要吃草莓蛋糕。

那種香甜的**,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又怎麽禁得起?

葉挽星自然也不能。

她站在櫥窗前,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玻璃櫃裏最後一塊草莓蛋糕,葉妍竟然破天荒地問她:“你也想吃?”

葉挽星不敢說話,隻是把兩隻小手從玻璃櫃上挪開了。

葉妍竟然把手裏那塊唯一的草莓蛋糕遞給了她,“喜歡吃就拿著吧。”

那天陽光很好,照在葉妍身上很溫柔。

葉挽星看著葉妍,遲疑了半天,葉妍真的把蛋糕盒塞到了她的手裏。

就因為這塊蛋糕,讓她差點兒丟了命。

她清楚地記得,鄭直禮的車子停在蛋糕店的門口。

葉妍和鄭唯珠坐在後座上,鄭唯珠因為沒有吃到草莓蛋糕,蹲在前後座的空間裏,扯著她的頭發。

葉挽星雙手緊緊地抱著草莓蛋糕,不敢吭聲,任憑她對自己發泄著怒火。

鄭直禮把車子開到了海邊,葉妍讓鄭唯珠和鄭直禮在車上等,讓葉挽星跟著她下車。

葉挽星把手裏的蛋糕放在車座上,還不知道葉妍是想讓她死。

直到葉妍把她帶到礁石上,葉挽星害怕,想要下來。

葉妍卻對她破口大罵,甚至把她推倒在礁石上。

葉挽星的後腦勺被磕出了血,四歲的孩子已經能夠感知道危險了。

她不敢動,看著葉妍走遠。

她甚至能聽到車子啟動的引擎聲。

副駕駛座上還放著她渴求的草莓蛋糕。

葉挽星在礁石上等了很久,最後等來了警察……

她被警察叔叔送回酒店的時候,葉挽星什麽都沒問,隻是比以前生活得更小心了。

可是小孩子隻是小,不是傻。

她都記得的。

“綰綰,想什麽呢?”

季聽瀾見她一直在發呆,似乎想到了什麽難過的事情,眼睛裏都是痛苦。

葉挽星茫然地望著季聽瀾,“我…沒什麽。”

她不敢說,隻要不說出來,就可以假裝忘記了。

這個自我欺騙的辦法她用了很多年。

每次被傷害,被打罵她就給自己洗腦,讓自己忘記。

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對著那些惡人微笑,一直笑。

“聽瀾,你昨晚上出去就是找葉妍談判去了?”

季行川注意到合同的時間是昨晚。

“嗯。”季聽瀾應道。

“我說你大晚上不睡覺,舍得把你老婆放在家裏,原來是出去找葉妍談判了,但是一個億就讓葉妍答應了?”

季行川怎麽都覺得葉妍不是這麽好滿足的人。

“她必須答應,綰綰的小叔叔去法國了,能給她這麽多錢的就隻有我了。”

季聽瀾忽然在葉挽星的麵前蹲下來,修長的手指握住她冰涼的手。

“綰綰,昨晚你聽到我和葉妍的對話了,不要胡思亂想,這筆錢不是買你。”

他擔心葉挽星會把他當成那種用錢跟葉妍做交易的人。

“我知道,季老師,謝謝你,我終於解脫了。”

葉挽星如釋重負地笑了。

這麽多年,她不是沒有想過和葉妍解除關係。

她也去谘詢過律師,但是律師都說接觸領養合同不是簡單的事情,要找到願意接收她的監護人。

現在,她找到了。

主動想要領養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