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川剛下了手術台,看見兩個人滿身是血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弄的?”

“先別問了,行川哥,先給他止血,他被刀子割到了手,手上傷口很深,胸口隔著衣服我看不到。”

葉挽星努力保持鎮定,把情況跟季行川交代了下。

“好,我馬上給他處理。”

季行川帶著文先生進了急診室。

葉挽星靠著牆壁,雙手攢在一起,用力地握緊。

“我不能慌,他需要我。”

腦海裏湧出很多年前的回憶。

殘破不堪的車子,混著血的雨水,以及車裏死去的季氏夫婦和奄奄一息的文先生……

驀地,她用力敲了下頭,強迫自己清醒。

在文先生從急診室裏出來之前,她都要保持時刻的冷靜。

她說過,要保護他。

要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文先生還沒出來,季行川倒是先從急診室裏出來了。

穿著綠色的無菌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的季行川,看上去比平時嚴肅很多。

“行川哥,他還好嗎?”葉挽星剛問完,眼淚就已經順著眼眶流出來了。

“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麽,放心吧,刀子隻割傷了皮肉,傷口不深,手上的傷口反而嚴重一些,沒有生命危險。”

本來季行川還想讓葉挽星緊張一下,結果看見妹妹哭成這樣,妹控的季行川立馬繳槍了。

“那他為什麽還不出來?”葉挽星不放心。

“我是他的主治醫生,我出來了代表他很安全,傷口已經縫合完了,護士在給他做最後的處理。”

季行川摘掉帶血的手套,生怕嚇到葉挽星。

“那就好,那就好……”

葉挽星的雙手捂住嘴巴,小聲地哭著。

季行川瞥到她手臂上的傷口,輕輕抓住她的手腕,“你這傷口也得處理,跟我來。”

葉挽星跟著季行川去包紮了。

出來的時候,文先生已經包紮好了,被護士推著朝病房走去。

葉挽星趕緊上前,目光緊緊凝著**的男人,“是不是很疼?”

“嗯,特別疼。”

文先生本來沒有多疼,但是看見小妻子淚眼婆娑的模樣,他立馬虛弱起來。

“嗯,特別疼。”

葉挽星抿著唇瓣,十分心疼。

季行川很想罵街,他作為京北人民醫院最年輕的主任,縫合傷口出了名的優秀。

怎麽到了自家弟弟嘴裏,就變成特別疼了?

你賣慘追老婆能不能不要禍害我的口碑?

他在心裏罵。

文先生被送到了VIP病房裏。

葉挽星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季行川讓護士們沒事兒別查房,有事病人會按鈴的,把空間都留給戲精弟弟。

果然,文先生在病**,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的還以為下一秒人就沒了。

葉挽星本來是坐在床邊的,但是文先生說想要一個安慰的擁抱,所以這會兒兩個人抱在一起,睡在病**。

文先生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受了傷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身上。

葉挽星不敢動,乖巧得像隻小貓,窩在男人的懷裏。

“綰綰,我好疼,怎麽辦?”

在葉挽星的眼裏,文先生一直都是王一樣的存在,他說疼,那一定是真的很疼了。

“我去跟醫生要點兒止痛藥好不好?”葉挽星想要起來。

“不行,止痛藥有副作用。”男人拒絕。

“那怎麽辦?”葉挽星哭得梨花帶雨。

文先生忽然歎了口氣,嗓音低沉,“哎,不知道親一下會不會好一點?”

葉挽星愣了幾秒,主動吻了他的唇,“好點了嗎?”

“好點了,可是想到你以後會離開我,我的胸口就更疼了。”

文先生皺緊眉頭。

“我不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葉挽星承諾到。

“你發誓。”

挺大個男人竟然如此幼稚,但是現在葉挽星根本聽不出那是文先生的計謀。

滿心滿眼都是文先生的疼。

“我發誓,我不走,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是小狗。”

葉挽星伸出三個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證。

文先生甚至還錄音為證。

“哎呀,突然餓了,你餓不餓,今天一直都沒吃過東西。”

文先生聽到葉挽星的保證,瞬間心情大好。

“你想吃什麽?我去買。”葉挽星問。

“我怎麽能讓你一個孕婦去買東西呢,我去吧,想吃什麽我買回來。”

文先生起身下床,動作麻利的根本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

葉挽星皺眉,她剛剛是不是被騙了。

“哎呀,好疼。”

文先生知道葉挽星起疑了,用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季影帝,知道你演技好,別演了。”葉挽星眼角的淚痕還沒幹。

文先生勾起唇角,“我的綰綰真是聰明。”

葉挽星捏起拳頭想要錘一下他的後背,想一想他身上的傷還是作罷了。

末了,她輕聲說道:“文先生,以後不要受傷好不好?我會擔心……”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從眼睛裏劈裏啪啦地流出來。

這可嚇壞了文先生,趕緊哄道:“我剛剛都是裝的,就是想讓你不離開我,我真的不疼,你看。”

他甚至還故作輕鬆地拉著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好了好了,你別亂動了,我相信。”葉挽星的眼睛裏滿是緊張。

怎麽可能不疼呢?

他用手死死地握住了那把刀,替她擋了下來。

更何況那把刀的鋒利程度她不是不知道,刀鋒隻是輕輕從她的皮膚上劃過去,就已經是一道長長的口子了。

“乖,在病房裏等我。”

文先生出去了。

葉挽星沒有追出去,她想哭,卻又不想被他看見。

她需要一個釋放情緒的空間。

等文先生關好門,葉挽星才哭出聲。

她剛剛真的嚇得心髒都快不能跳動了。

文先生關上病房的門,並沒有離開,脊背貼在牆壁上。

他知道葉挽星其實很害怕,卻一直隱忍著。

文先生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看著原策發來的視頻。

林軟軟被帶去了陳霧的私人醫院。

陳霧是國際頂尖整形醫生,最擅長的就是削骨磨皮……

當然,她還很擅長抽筋剝骨。

血淋淋的畫麵看得文先生有些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