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想到葉挽星的嘴巴這麽厲害,她爸爸不是說她很聽話嗎?

“那你的意思是我娶你就必須給你彩禮?這跟出來賣有什麽區別?你吃我的喝我的,還要給你錢?真是笑話。”

“但是我看你連彩禮都不想出,應該婚後會跟太太AA製吧。”葉挽星直接戳穿了他畫的大餅。

“我是想養你的,但是你是獨立女性,又是個小明星,肯定不少賺,你既然想要AA製,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分明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裏,嘴上說著尊重,但是嘴角的笑已經挒到耳根了。

“這樣啊,那家務和生孩子、帶孩子要怎麽AA?”

“家務當然你是你做,至於孩子,如果我會生還要你幹什麽?當媽的就是要辛苦一點,誰讓你是個女人呢。”

葉挽星突然覺得難過,她的養父,竟然要把她嫁給這樣一個自私自利,把女人當免費保姆的牲口!

“既然說到這個,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很孝順的,我媽把我帶大不容易,你進門之後一定要好好孝順她。”

普信男已經開啟了做夢模式。

“但是康先生,你媽生的是你,不是我,你媽不容易也不是因為我才不容易的,主要原因是你和你爸導致的。”

也許是最近接觸的人,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忍讓不一定能給你帶來海闊天空。

“你怎麽這樣說話?你是我老婆,你不孝順我媽,誰孝順?”

“我還不是你老婆,而且我也不可能成為你老婆,康先生,我們三觀不合。”

她依然想著和平解決,畢竟這個康辰如果去找鄭直禮告狀,她免不了又會被打。

男人明顯沒想到葉挽星會拒絕他,畢竟他“這麽好”的條件。

“其實我也就是來看看,聽你爸說知道相親的人是我,哭著吵著要來見我,既然你不同意就算了。”

他還在努力給自己找補,“我剛好也沒看上你,你年齡太大,將來生完五個孩子都三十多了,長相也配不上我。”

葉挽星都聽笑了。

男人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跟你說白了吧,我就是想找個能生孩子,能相夫教子的高個子女人,要名牌大學畢業,婚後生五個孩子。”

你跟我許願來了?

葉挽星皺眉。

“你長得完全不符合我對另一半的要求,個子又矮,影響我們家優秀的基因,再說一個女孩子超過80斤太胖了。”

葉挽星倒是不生氣,還是好脾氣地問道:“你知道你為什麽一直沒結婚嗎?”

“當然是因為我眼光高了。”

葉挽星搖搖頭,“是因為我們女生是人,不是菩薩,許願的事兒不歸我們管。”

男人似乎根本沒聽明白她的意思。

“你要是說許願,我媽去給我算命,說我是大富大貴的命,年底就能月入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劃著。

“50萬?”

“是5萬!”男人反駁她。

葉挽星都快憋出內傷了,“您剛才又要找全職保姆,又要太太全職在家帶五個孩子,我還以為你月入50萬呢。”

“我如果月入50萬,你以為我會跟你來相親,一個小明星,能賺多少錢?”男人根本沒瞧得起她。

“我想問一下,你跟我爸是怎麽認識的?”怎麽看這個人也不像是鄭直禮商場上的朋友。

“我以前在你爸的公司當過幾個月保安,前幾天我在朋友圈征婚,他主動聯係我的。”

葉挽星的心裏好像被割開了一道口子,汩汩地流著鮮血。

原來在養父的眼裏,自己隻能配得上這樣的人。

也對,她從來都不是他的掌上明珠。

可,就算是個路人甲,看見這樣隻會做夢的普信男,也會勸上一勸吧。

而不是明知道這是個火坑,還讓她跳進去。

他是多恨她,讓她20歲的年紀,就毀滅在這種男人身上……

鄭直禮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主動走了進來,笑著看著男人。

“我這個女兒是不是很聽話?怎麽打罵都不會跑,慫著呢。”

“聊得不怎麽樣,鄭叔,以後這種級別的就別給我介紹了,我家裏挺傳統的,瞧不上她這種沒文化還要彩禮的。”

鄭直禮一聽,皺著眉頭問葉挽星,“你跟他要彩禮了?”

葉挽星的心裏有些慌,但是這一次她要為自己爭取人生,“對……”

“啪!”一個巴掌直接扇到了她的臉上。

她的臉立馬腫了起來。

“你個喪門星,有人娶你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要彩禮,真給我鄭家丟人。”鄭直禮瞪著眼睛,怒不可遏。

葉挽星目光平靜地望向她叫了20年爸爸的男人,“我姓什麽?”

鄭直禮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姓葉,你姓鄭,你什麽時候把我當成過鄭家人?如果你真的當我是女兒,就不會給我找這種男人。”

她目光冰冷地望向男人。

鄭直禮沒想到葉挽星會跟他頂嘴,還是當著外人的麵,直接抄起旁邊的椅子,就要朝她的身上砸過去。

葉挽星這一次躲開了。

她幾乎是同時閃到了門外,把門反鎖上了。

“媽的!你給我把門打開!死丫頭,我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鄭直禮拚命地拽著門。

葉挽星沒有那麽傻,站在門口等著挨打。

快步跑出酒店。

她一步都不敢停,拚了命地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酒店。

外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起了雨。

雨滴冰涼地打在她被扇腫的臉頰上,冷到麻木。

沿著馬路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跑著,直到摔倒在髒兮兮的雪地裏。

她崩潰得大哭起來。

泥水混著雨水弄髒了她白色的羽絨服。

這一刻,她無助極了。

伸手去找手機,迫切地想要打電話給季聽瀾。

可是手機還在鄭直禮那裏。

慢慢地,她清醒過來。

她和季聽瀾從來不是那種可以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麵前的關係。

抬頭,雨還在下。

路上行人匆匆,卻沒有一個人為她撐起一把傘。

她緩緩起身,褲袋裏有什麽東西掉了出來。

是文先生給她的那支私人手機。

想也沒想就把手機又塞了回去。

一個被世界拋棄兩次的小孩兒,根本沒有資格盼著誰能來救自己……

“葉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