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店員的臉色刷地一下,慘白了起來。

但是嘴還在硬撐,“陸大少,你別開玩笑了,她怎麽可能認識文先生那種大人物……”

“最近的八卦新聞沒看嗎?”陸衍都替她們著急。

“你說的哪一條新聞?”店員已經不能思考了,眼神呆呆的。

“葉挽星腳踩兩條船。”陸衍提醒道。

“看了,你的意思是這條新聞是真的?”

店員絕對不相信,文先生是什麽人,那是京北經濟命脈的掌控者,怎麽會看上這麽一個窮酸的糊咖?

“不是真的。”陸衍否定道。

店員早就料到了,臉色也好了些。

“文先生在追葉挽星,這個新聞才是真的,”陸衍說完,對著慘白的兩張臉補充道:“文先生親口承認的。”

兩個女店員站不穩,直接坐到了地上。

臉比紙還要白。

她們抓著陸衍的褲腿,聲音都透著恐懼,“陸大少,你得救救我們。”

陸衍搖頭歎氣,“你覺得我敢嗎?”

“你可是陸大少,隻要你一句話,京北都要顫一顫。”

陸衍蹲下身,對兩個人小聲說道:“就算是我得罪了葉挽星,也是要死人的。”

兩個女店員癱坐在地上,雙目空洞。

這一次她們真的踢到了鐵板。

在奢侈品店工作這麽久,遇到無數形形色色的人,誰能在店裏消費多少錢,她們隻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可是今天,真的看走眼了……

現在隻能硬著頭皮去求葉挽星了,看她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

隨便求一求,應該就沒事了。

她們望向葉挽星的方向,連滾帶爬。

林小樂見狀趕緊攔在前麵,“這是警察局,你們想訛人嗎?這裏都是有監控的!”

“不不不,我們隻是想給葉挽星,不,是葉小姐道歉,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千萬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當初叫囂最凶的女店員痛哭流涕,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似乎真的知道錯了。

另一個也好不到哪兒去,“葉小姐學曆高,長得漂亮,氣質又好,肯定不會跟我們一般見識的。”

兩個人一唱一和,違心地誇讚著。

葉挽星依然不說話。

兩個女店員開始飆演技,哭得好不淒慘。

葉挽星聽得頭疼,站起身,把兩個人扶起來。

“我高中念完就沒有再讀書了,連大學都沒有上,至於長相和氣質,就像你們說的,很窮酸。”

她說得很平靜。

兩個店員卻聽得膽戰心驚。

“至於不計較,我做不到,可能在你們看來那隻是一個誤會,但是對我來說不是,你們是在否定我的人格。”

陸衍站在一旁看傻了。

原本他以為葉挽星是那種話也不多,膽子很小,會原諒所有人的聖母,沒想到她如此拎得清。

“葉小姐,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沒什麽損失,頂多我們給你道個歉,就算了吧。”

女店員本來也沒覺得自己有錯,如果不是害怕文先生,她們才不會低三下四地求她。

“我剛才在店裏的時候就說過了,如果能證明我不是小偷,我不會客氣的,就像你們對我不客氣一樣。”

她始終淡淡的。

陸衍對葉挽星說道:“這裏交給我了,文先生在車裏等你。”

葉挽星點了下頭,拉著林小樂走了。

林小樂語氣誇張,“我剛剛特別害怕你跟她們和解了,看見她們一秒鍾變臉真是太解氣了。”

葉挽星依然沉默。

“我記得你一直是不太計較的性格,最近變化有點大。”林小樂不明白。

“我以前一直覺得不要太計較,要乖,要討好別人,這樣別人才會喜歡我,但是最近我慢慢學會一些道理。”

葉挽星看著警察局門口的那輛車,目光平靜。

“什麽道理?”

“我是可以做自己的,不用討好,不用裝乖,除了我自己,都是別人。”她淺淺笑開,多了幾分自信。

“這是季老師教會你的?”

葉挽星怔了一下。

“該不會是文先生吧……”

林小樂看見門口停著的那輛車,總覺得她和文先生的關係不一般。

“他們…似乎都在教我這個道理。”

葉挽星回憶了之前的一些事,文先生和季聽瀾似乎在這件事上很有共識。

這是巧合嗎?

林小樂倒是不追問,也不敢追問,“挽星,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隻要我能幫忙的,你盡管說。”

“我想跟文先生那台車合個影。”林小樂有些不好意思。

“額…”

葉挽星有些為難。

“不行就算了,沒關係的,我就是有點兒激動,那可是文先生的車。”

“對不起啊,小樂。”

“沒事兒沒事兒,那你快去找文先生吧,我先走了,代言的事記得聯係對方啊。”林小樂叮囑道。

“好。”葉挽星朝著那輛車走過去。

車門自動打開了。

葉挽星深吸了一口氣,鑽進車裏。

車內的空氣十分低氣壓。

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也猜得出他在生氣。

她壯著膽子說道:“對不起……”

“我給你的那支手機呢?”男人冷聲打斷她的話。

葉挽星從衣袋裏掏出來,遞給他。

男人沒接,隻是凝著她的臉,“為什麽不打給我?”

“對不起……”聲如蚊訥。

“把你的對不起收起來,別再被我聽到。”文先生的語氣寒氣森森。

他似乎很討厭她對她說謝謝,亦或者是對不起。

“對不……”葉挽星本能地道歉,卻又吞下最後一個字。

男人低聲歎息,藏了一絲心疼的味道。

但是葉挽星並不知道。

她小心地解釋:“我不想麻煩您,而且這種事我可以自己處理好。”

“所以把自己處理到警察局?”他墨色的眸子裏迸射出冷冽的光。

他調取了商場裏的監控,看見她站在那裏被人指著鼻子罵小偷,她卻一直沉默的樣子,十分心疼。

從來沒有人為她撐過腰吧。

所以連告狀都不會。

葉挽星抿著唇,一聲不吭。

“葉挽星,從你住進閑庭公館開始,你就由我接手了,明白嗎?”

“文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葉挽星覺得自己一定誤會了。

“你不需要懂,你隻需要知道,你的靠山是我,任何人都不能傷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