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再次麵麵相覷,石誠小心翼翼地開口。
“梓晴...你到底想要什麽...其實沒有這麽多股份也無所謂,我們...隻拿我們那份就夠了,而且劉年的事...說實話我們哥仨雖然有責任,但歸根結底是被徐寅和方玲雅脅迫的,沒有他們,我們也不會幹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當年他們謀殺劉年的作案證據就保存在我手機相冊裏,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給你看...”
劉梓晴哂笑:“給我看?不必了,你們好歹是父親當年共同創業的夥伴,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說罷劉梓晴向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唐繪,見徐寅的養女竟出現在劉梓晴身邊,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根本看不清現在的局勢。
“我們想要的,是君子協定。”
唐繪也從容不迫地娓娓道來:
“梓晴的訴求很簡單,為劉年討回公道,當然了,既然你們也承認了,當年劉年之所以遇害,都是方玲雅、徐寅和陳瞳等人一手謀劃的,你們掌握那麽多內部消息,揭發徐寅不是難事吧。”
“當...當然。”付東流唯唯諾諾地答應。
“需要我們怎麽做?”
唐繪:“很簡單,當著我和梓晴的麵,直接向警方舉報徐寅等人蓄意謀殺;原因不用我多說吧,就算你們手頭有證據,我們也無法辨別真假,不如交由最官方的人士鑒定。”
三人再次麵麵相覷地交流了幾句。
“我們當然想幫忙...可您也知道,徐寅早就上下打點了警方的關係,帆樓市公安局上下都是他的人,我們就算想舉報也有心無力呀...搞不好還要把自己搭進去。”
“這些小事不用你們擔心。”唐繪說著將一張字條和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交到他們手中。
“字條上是帆樓市公安局第五大隊隊長白辰的聯係方式,他不受姓徐的控製,方玲雅的事就是他幫我處理的,隻要你們當著我們的麵聯係他報警,並把所有的證據傳給他,梓晴的仇就算消了,自此之後我們再無糾葛,此外,信封裏是正式的股份合同,但上麵沒有梓晴簽名,如果日後徐寅等人被緝拿歸案,你們可憑這些資料來找她兌現股份。”
魯大財接過信封後留了個心眼:
“那如果你們到時候反悔怎麽辦?”
“這好辦。”劉梓晴走上前,取出一個拍立得,當著眾人的麵拍下方玲雅的“死相”,照片出來後她拿過信封撕開一個角,把照片塞了進去。
“日後倘若我們反悔,你們可以隨時拿著這張照片去警方舉報我們謀殺她,這下還懷疑我們嗎?”
三人怔了片刻,不約而同齊刷刷地點頭。
“一言為定。”
劉梓晴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之後他們按照唐繪給的聯係方式找到了白辰,並將當初謀殺劉年的錄像,聊天記錄,親筆信以及部分合同都傳了過去。
白辰那邊很快給了答複,他會加緊調查,三日內必將給出回複。
“行了,聊了這麽久,估計那些尾隨你們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劉梓晴嫣然一笑。
“你們回去吧,案情有進展了會通知你們的。”
望著三人出門離開的背影,劉梓晴終於把持不住架子,雙腿一軟癱倒在唐繪身上,藏在唐繪心中的韓茜下意識地想推開她,吃醋般抱怨。
“都多大人了還裝作站不穩沾花惹草。”
劉梓晴擔憂地問:“唐繪,他們真的會按你說的做嗎?那張照片可是真的,就算方玲雅實際上沒死,他們要是搶先一步報警,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何況裏麵那些文件也是真的,如果他們聯合徐寅威逼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唐繪微微一笑:“放心,憑他們的貪心,決不會聽我們的話,但同樣我太了解姓徐的了,他決不會留給他們辯解的機會。”
果不其然,三人出門後見外麵空無一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付哥,現在怎麽辦?”石誠問。
“難不成我們真要聽那小妮子的吩咐,推翻徐總?”
“怎麽可能?”魯大財冷哼一聲。
“她這不明擺著利用咱們嗎?讓我們拿著證據拚死拚活地幫她鏟除異己,她在後麵坐享其成,憑什麽?”
付東流也猛吸一口煙附和道。
“沒錯,更何況我們忙活半天,拿到手的股份很可能還沒現在多,剛才是他們人多,咱們沒必要冒險,現在那個傻妮子真以為我們報警把材料交給警方就是跟她合作了?想得美,我管你白辰黑辰黃辰,連帆樓市公安局的局長趙安民都是徐總安插的,他一個支隊長算什麽東西?咱們隻要把這事跟徐總講明白,讓他命令趙局長阻止白辰調查,咱們不僅屁事沒有,還能借著舉報劉梓晴等人涉嫌謀殺,擅用職權為非作歹,幫徐總鏟除她,得到徐總賞識的話,別說流年製藥了,說不定徐總甚至會把我們引薦到墨林集團當高管,到那時,榮華富貴應有盡有啊!”
三人坐在車裏暢想了半天未來,一致決定這事不能聽劉梓晴的,必須向徐寅匯報。
然而他們撥了幾通電話都無人接聽,正當三人疑惑之際,付東流的電話忽然收到了一個私人號碼來電。
“喂?我是徐總的秘書田雨軒,徐總正在休息,你們有什麽事我可以轉達。”
付東流愣了愣:“這件事非常重要,請你告訴徐總務必親自接聽,不要泄露給任何人。”
“稍等。”
片刻沉寂後,田雨軒的聲音再次響起。
“徐總問,你們剛才去哪裏了?”
這...付東流看了看其餘二人,實話實說了。
“請徐總放心,不是我們主動和劉梓晴等人私下接觸的,也不會接受她開給我們的條件,我們隻聽從徐總的安排。”
田雨軒:“徐總還想知道,劉梓晴是不是又給你們什麽東西了,這些東西是不是還帶在你們身上?”
“是...但請徐總放心,這些文件我們都會帶回去...”付東流認為徐寅這是對他們放鬆戒備了還朝其他人笑了笑。
然而田雨軒下一句話直接讓車內的氛圍降至冰點。
“不必了,徐總說文件永遠留在你們身上就行,他還說——”
【晚安】
話音剛落,車內提前安置的炸彈瞬間引爆,唐繪和劉梓晴躲在窗簾後,眼見著這輛車化為一片火海。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此時有個不起眼的小老頭,也躲在別墅一層的花園裏,悄悄注視著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