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唐繪的話,在一旁愣了良久的田雨軒難以置信地看了看他們,顫顫巍巍道。
“你們...原來早就聯合好了?”
唐繪俏皮地挑了挑眉。
“當然了,從胡川離開行政樓的暗門,碰上我的時候,我們就講好了。”
當初胡川從行政樓離開時,其實態度還在搖擺,畢竟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讓“彼岸”繼續運轉下去,至於商界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他並不關心。
唐繪猶豫再三,不顧韓茜的強烈阻止跟了上去。
“小茜,接下來的操作可能有些冒險,但我覺得值得賭一把。”
她知道胡川此時對外還是死人身份,因此不敢在大眾麵前拋頭露麵。
不出唐繪所料,胡川把車停在老教學樓前“荒無人煙”的角落裏,她一路尾隨,終於在胡川即將上車的時候,一個箭步衝上前,掏出隨身攜帶的陶瓷水果刀,從身後勒住了胡川。
“好久不見胡教授。”
聽見唐繪聲音的瞬間,胡川渾身如觸電般顫抖。
“等等...你不是被炸死了嗎...怎麽還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為什麽我腦內的信號一直在提醒我,你本人還在“彼岸”內...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別忘了另一個我。”唐繪哂笑。
“她自詡是“彼岸”裏無所不能的存在,製造我還存在的假象應該很容易吧。”
見胡川雙手發抖,唐繪收起陶瓷刀。
“放輕鬆胡教授,我不是來打劫的,況且你擁有無限的生命,幹嘛這麽緊張,難不成,你還擔心“彼岸”被人毀掉不成?”
麵對唐繪的明知故問,胡川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偷聽了我和徐寅的對話?”
“讀書人用偷多不禮貌,我隻是恰好知道一兩件事罷了。”唐繪把陶瓷刀像蝴蝶刀一樣在手上轉了一圈,猛地一抬,刀尖指向離胡川的眼睛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我沒有興趣泄密,但有個小小的請求,或者說,給胡教授你,指一條明路。”
——
望著惶恐的田雨軒,胡川笑道:
“唐大小姐把我說服了,的確,那個叫冉奕的小孩雖然能引起七宗罪羅盤的反應,但其執念本身並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至於他不會產生糾錯機製,我想可能隻是他執念還不夠深吧,因此相較於戕害一個無辜的孩子,斷送自己的出路,不如將他當作交換的籌碼。”
韓茜敏銳地捕捉到,胡川的眼中掠過一絲狡黠。
“徐寅是十惡不赦之人,如果有唐大小姐鼎力相助,我想扳倒他並非難事,因此借助唐大小姐提供的其他線索,我才能上演新聞發布會上的那一出好戲。”
田雨軒見狀,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她已經被嚇垮了,戰戰兢兢地說:
“你們可能不了解我,其實我也可以和你們站在一邊...”
不等她把話說完,唐繪便笑著打斷。
“不,某種程度上講,我們比你自己還要了解你,不過現在表態還不是時候,放心,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隻要回到徐寅身邊,靜候佳音,在必要時刻做出正確選擇就好。”
田雨軒誠惶誠恐地使勁點頭,她知道唐繪“放虎歸山”的用意。
“大小姐您放心,隻要有人來找,我立刻把徐寅交出來。”
“不錯,不過——還有一件事,你知道徐寅現在在哪嗎?”
田雨軒搖了搖頭:“他狡兔三窟,很多住所連我也不知道,連剛才讓我們化妝來實驗室的計劃都是...都是遠程遙控指揮的,不過臨出發前,他好像專門找沈良說了什麽,或許...或許沈良知道他的下落。”
與此同時,沈良還在源實驗室門外焦急等待著,近三小時的時間裏,源實驗室裏幾乎靜如死寂,偶爾有幾聲敲門聲,沈良警覺半天,卻發現沒了後續,隻得又悻悻地坐回去。
相較於田雨軒,他的處境更加坐立難安,因為徐寅不會向他透露任何消息,他隻知道那兩個女學生是田雨軒和唐繪假扮的,可萬一在等待期間警方的人來了,萬一田雨軒和唐繪瘋了,又或者發生其他什麽突**況,他沈良豈不是成了替罪羊。
所以聽到生物鎖被觸發時,沈良嚇得直接從位子上跳了起來,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門開後迎接他的是麵帶微笑的唐繪和胡川。
見唐繪臉上的妝沒了後,沈良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未等他們開口,他起身拔腿就跑。
然而他那肥胖的身軀移動速度緩慢,還未跑出幾步,一個身影從唐繪背後閃出,一個箭步放倒了沈良,而後抬起頭顫顫巍巍地對唐繪說。
“大小姐,現...現在可以了吧,把他抓住了...能不能放我走?”
沈良根本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田雨軒為什麽會被嚇成那副鬼樣子。
然而很快他就享受到了和田雨軒一樣的待遇。
唐繪走上前,毫不留情地踩住沈良的豬頭:“徐寅在哪?”
沈良剛從老圖書館的閣樓被徐寅解救出來就到了這裏,他哪裏知道現在局勢如何,能做的隻有打死也不說。
“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辦咯。”唐繪壞笑著一揮手。
“田秘書,拜托你把他帶過來。”
這次沒有胡川的陪伴,沈良被扔進“彼岸”後,在裏麵回溯了上千個時空,由於他貪得無厭一肚子壞水,並且做了不少壞事,他潛意識的複雜程度和田雨軒相比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此他經曆的時空異常混亂,並且由於沒有胡川及時介入,沈良心底的恐懼感在之後五百次回溯中被無限製放大,當他最終因思維徹底崩潰,完全無法生成精神世界後,才被“彼岸”主動排出。
此時的沈良幾乎被折磨瘋了,胡川按大象的分量給他打了鎮靜劑,沈良才勉強穩定了情緒。
唐繪捏住他的臉:“現在告訴我,徐寅現在在哪裏?”
在徐寅眼中,唐繪閉月羞花的美貌卻如噩夢中慘白的女鬼,她的質問成了女鬼索命的話語,沈良豆大的瞳仁戰栗,結結巴巴半天才開了口。
【就在泰豐路...198號...二樓盡頭左手邊的臥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