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厲澤勳對連子謙,隻有一個字的台詞:滾!

爆裂之吼差點鼓破連子謙的耳膜,他還想說什麽,手機裏再傳出的,隻有忙音。

幾分鍾後,確定簡珂不會再打過來,連子謙暴怒,站起來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然後跳腳踩得稀爛。

手機爛了也難解他心頭之狂恨,他的女人現在在別的男人懷裏,那個男人想對她怎麽樣就怎麽樣,他連說一聲“再見”都比登天還難!

舉起手邊的瓷花瓶,連子謙狠狠地摔了下去,厲澤勳可能想不到,一個“滾”字,就讓連子謙把價值百萬的家,砸得麵目全非。

即使砸爛全世界,心中的憤怒也無法排解,連子謙想到了一個人,厲芳澤。

該見見那個出氣筒了!

厲澤勳回到家,看到簡珂坐在沙發上等他,又心疼又開心。

心疼她不去好好睡,又開心一回來就能見到她,和她說說話。

他走過去,卻見簡珂正在打電話,當他聽到“子謙”兩個字的時候,脾氣猛地暴漲。

連子謙想害他,可謂用盡手段,覬覦厲氏,惦記簡珂,借二叔之手害他,這個禍害,從裏到外壞到了極點。

偏偏在簡珂麵前,是披著人皮的謙謙君子,為了控製簡珂,整整裝了六年,心機之深,堪稱可怖。

厲澤勳沒有猶豫,將簡珂的手機拿過來,狂吼了一聲“滾”,立刻掛斷了電話。

簡珂嚇了一跳,本能地反問:“你回來了?怎麽了?”

厲澤勳雙目冒出火來:“連子謙壞到了骨子裏,簡珂,你要小心,不要被他灌輸些奇怪的想法,久而久之,分不清對與錯。”

簡珂有些不快:“學長他是好心,剛才來電話是關心我和布布,並沒有灌輸奇怪的想法給我。”

她知道厲澤勳和連子謙勢同水火,關係已很難改善,可是她也有打電話的自由吧?厲澤勳一回來就搶她電話,算怎麽回事?

起身,簡珂冷下臉:“你已經回來了,我上樓去睡了。”

熬了一夜,她累得枯燈燃盡,若不是為了等他,早就撐不住了。

偏偏他一回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吼,難道她是他的附屬品嗎?

就算連子謙錯得離譜,他這麽做,也讓她很難堪。

厲澤勳這一路被連子謙氣到想燒房子,進門聽到簡珂是在跟他打電話,所以才沒控製住脾氣,平常他再生氣,簡珂與連子謙之間的正常來往,他是不會幹涉的。

知錯,就馬上改,厲澤勳在別人麵前從不低頭,在簡珂麵前,他不允許她多生氣一秒鍾。

他追上一步,從後麵緊緊將簡珂圈在懷裏:“對不起,我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恨不能撕碎了他。”

說著,厲澤勳在簡珂耳邊低語:“別生氣好嗎?回來的路上,我好想你。”

簡珂停住腳步,不掙紮,也不回應。

心卻已經軟了,在他用特有的氣息,籠罩住她的那一刻。

兩人靜靜地抱著,慢慢地,厲澤勳開始吻她,從耳邊到頸窩,一寸一寸,緩慢細致。

簡珂閉上眼睛,嚶嚀一聲,身子軟了下來。

他這麽溫柔地道歉,這麽深情地求饒,她能怎麽辦呢?

這世上所有的男人加在一起,都抵不過他在她心中的分量,她隻是不喜歡他太霸道。

察覺到簡珂的變化,厲澤勳輕輕將她扳過來,找尋到她的嘴唇,深深地吻下去。

他對她所有的歉意,都傾訴在舌尖之上,而簡珂心中的怨氣,早已融化在唇齒間的糾纏。

想到差點失去他,簡珂還能計較什麽呢?

他同樣也是怕了吧?所以才會狂怒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

不怕死,卻怕再也見不到她。

“抱我上樓。”簡珂主動摟住厲澤勳的脖子要求道。

厲澤勳一用力,將簡珂橫抱起來,朝樓上走去。

一夜未眠,又經曆這麽多事,他還是腳步穩健,強壯有力。

簡珂閉上眼睛,窩在他的心口,嗅著他的氣息,聽著他的心跳。

剛才的不快,已經煙消雲散。

厲澤勳一直將簡珂送到臥室的**,才嘶啞著嗓子:“累壞了吧,好好睡一覺。”

簡珂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也不說話,隻用奇異的目光凝視著他。

漂亮的黑眼睛裏,盛滿決絕的渴望,那決絕,如天崩地裂。

厲澤勳讀懂了她的眼神,聲音更加暗沉嘶啞:“簡珂,現在不行,我們說好的……”

簡珂不語,目光仍死列鎖著厲澤勳。

厲澤勳完全呆掉了。

她的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毀滅的美,這特別的美感又將她的倩影籠罩出一層聖潔的光芒,她是不可褻瀆的仙女,她又是為了愛,不顧一切的美狄亞。

這樣的簡珂,讓他為她死一百次,他都願意!

“不是我們說好的,而是你自己說好的,我並沒有說同意。”簡珂忽然用力,將厲澤勳拽到自己的身上,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厲澤勳有些慌,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的第一次,他竟然有些慌!

“簡珂,我們還是等到……”他費力地在跟自己的誓言做著垂死掙紮。

這世上,誰能抵得住簡珂的主動?一句話沒說完,他的外套已經被剝掉了。

“你可以等,沒關係的,你守著你的誓言就好,現在是,我想要你。”

簡珂的語氣短促急切,厲澤勳所有的上衣都已經被扔在了地上,接著,她去解他的皮帶。

或許是因為差點失去他的後怕,或許是因為他一進門,兩人就鬧得不愉快的委屈,或許是因為這一切的發生,讓簡珂發現,他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她就痛得生不如死。

去他的條條框框,去他的等待煎熬,他們相愛,她為什麽不能將自己給他,彼此完完全全地擁有?

如果有什麽意外發生,簡珂想,她一定會萬分後悔。

他們還沒有睡過。

“我想要你”這四個字,從簡珂的嘴裏說出來,是一句誰也無法破解的咒語。

厲澤勳被牢牢釘住,大腦一片空白。

等他感到脊背發涼的時候,所有的衣物,都被甩到地上了。

而向他靠過來的那具身體,是熊熊燃燒的烈火,光和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再掙紮猶豫,這一刻沒有哪個男人,能在心愛的女人麵前,還保持冷靜。

他情願被這團火燒死,連骨頭渣兒都不剩。

厲澤勳的身體被喚醒,他一用力,兩人間力量變得懸殊,他成功將局勢逆轉。

簡珂滿足地閉上眼睛,知道他肯從了。

她贏了,可以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