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到連子謙,便被厲芳澤提及,蘭希嚇了一跳:“媽,您這是什麽意思!”

“你別管什麽意思,記住我的話就行,我要告他!”厲芳澤跟厲澤勳說出實情後,再無顧忌,恨不得馬上出胸中惡氣。

如今她已經領教了連子謙哄女人的手段,怕蘭希年幼無知,再被連子謙利用。

這個黃花小閨女是要留給侄兒的,可不能出了差子。

穩住神,蘭希小心翼翼地問:“媽,您是說……您要告他?連總和您不是好朋友嗎?他不是一直很仰慕您嗎?”

“都說了別問麽多,記住我說的話就行!”厲芳澤不耐煩。

“我知道了,媽,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您。”蘭希匆匆告別。

出了病房的門,詭異的笑容再也抑製不住,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連子謙本就極其厭惡厲芳澤對簡珂惡語相向,如今要是知道厲芳澤還會告他,將他們的事大白於天下,一定要想辦法讓厲芳澤閉嘴的。

到時候,厲芳澤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偷用一百萬的事,可就安全了。

待厲南凜百年,她將有一筆豐厚的遺產可以繼承。

真是峰回路轉,做夢都要笑醒!

厲澤勳離開康複中心,接到簡珂電話,說是要去白茜家中,讓他先回家陪兩個寶寶。

兩人如今在人前不能太過親熱,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有了矛盾,厲澤勳聽到姑姑句句針對簡珂,心疼又什麽也不能說。

那一刻,格外地想念簡珂,想把她摟在懷裏護著,誰說她一個“不”字,不想死就閉嘴!

就算是姑姑,他也不能容忍。

當即決定到蘇氏接簡珂一起去,簡珂展顏:“也好。”

她並沒有拒絕,厲澤勳輕輕一笑:“簡珂,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就像看不到她,他瘋狂地想念她一樣。

“我想你了,想早點把所有事情解決,隻做你一個人的簡珂。”電話裏,簡珂沒有吝惜她的表白。

厲澤勳心中一熱,腳下油門踩得瘋狂,連闖幾個紅燈。

早一秒見到她,都求之不得。

到達蘇氏樓下,簡珂已等在台階上。

夕陽如血,她身著墨綠色的風衣,下款隨風起舞,配上齊肩秀發,遠遠望去,像美麗的海草女巫,會魔法一般,令天地失色。

那頭利落的短發,不知不覺長了呢,而且,她似乎不想再剪短了。

厲澤勳不自禁的按住左胸口,那裏,簡珂的幾縷秀發,正貼身戴著。

鑽進車裏,簡珂湊過來在厲澤勳臉上一吻,俏皮又熱情。

“怎麽,心情如此之好?”厲澤勳微笑。

心裏甜得,連車也不想開。

“就因為心情不太好,看到你,才格外開心。”簡珂如實以答。

去白茜家的路上,簡珂告訴厲澤勳,她接到白茜的電話,蘇珊的精神狀態不好。

“我決定,明天給蘇寶添舉行個小型葬禮,將他葬在蘇朝陽和蘇瑉皓的身邊。”簡珂提到蘇寶添的名字,仍是凜冽。

“我以為,你會把他扔到野外喂狗,但,你終歸是善良的。”

即使這樣做,也不過分,但簡珂改變了主意,厲澤勳明白,她再恨,死者為大,入土為安,簡珂也做不出更極端的事情。

塵歸塵,土歸土,恩恩怨怨,隨著蘇寶添的粉身碎骨,也都散了。

放下仇怨,也是寬恕自己,不再纏繞於不開心的事情中。

“他沒有資格葬在薑阿姨身邊,讓他去地下,給他兩個厲鬼兒子一個說法吧。”簡珂平靜的說道。

蘇朝陽是蘇寶添派人推下樓的,蘇瑉皓是被突然出現的蘇寶添嚇的跳了樓的,都與蘇寶添有關,而且都是摔死,父子三人同樣的死法,給簡儒海償命。

說到底,兩個兒子都是蘇寶添害死的,葬到兩個兒子身邊,是簡珂對他最後的懲罰。

“明天的葬禮,誰會參加?”厲澤勳問。

“沒幾個人願意來,蘇寶添一死,都避之不及,但連子謙,是我親自邀請的。”

聽到連子謙的名字,厲澤勳答:“我就不去了。”

簡珂將腦袋倚到厲澤勳的肩上:“真乖,正合我意。”

厲澤勳輕輕笑了一聲,伸出一隻手,刮簡珂的鼻子。

簡珂大叫:“握好方向盤,注意安全!”

厲澤勳歎口氣:“那你,就不要隨便地勾.引我。”

白茜新買的別墅,離韓忍東的家不遠,聽說兩人已經談婚論嫁,這裏將作為婚房。

一進花園,便看到以前蘇宅的管家老趙在叮囑園丁種花,精神抖擻。

看到簡珂,趕緊過來問好,一個勁兒的感謝簡大小姐,幫他找了一位這麽好的東家。

“這春天還沒來呢,園子裏的花可都種了,趙叔,您可真是下功夫了。”簡珂笑。

老趙也笑:“白小姐喜歡花,她要結婚,我得把院子整得漂亮些!”

有人歡喜,有人愁,白茜的喜事,被蘇珊的失常衝淡,簡珂看到她的時候,她正愁眉苦臉。

而蘇珊蹲在角落裏,也不站著,也不坐著,挺著大肚子,費力地蹲著,呆呆地望著地麵。

一見到簡珂,白茜就心急如焚:“簡珂,我快愁死了,蘇珊她不吃飯,時不時的冒出一句,“他死了”,她能挺得住,孩子不行啊!”

簡珂問清蘇珊絕食的時間,正是蘇寶添跳樓以後。

沒有人告訴蘇珊,蘇寶添的死訊,簡珂怕她受刺激,特意囑咐白茜,對蘇珊封鎖消息。

也許冥冥之中,蘇珊跟蘇寶添,就是一對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