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江眠迎了過去,詢問。
雖然她知道小包子是藍懷瑾親生的,可在看到結果的那一刻,心裏也不免跟著緊張。
“藍先生和藍少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基因吻合,從醫學角度判斷,存在血親關係。”小劉說著,把鑒定結果遞給了藍懷瑾。
藍懷瑾修長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薄薄的幾張紙,被他緊緊地捏著,他低頭看著最後的結果,好半天沒有反應。
小劉跟江眠點頭笑了笑,不多做停留,離開鑒定室,把空間留給了藍懷瑾。
“那個……既然真相大白……”江眠想緩和一下沉重的氣氛。
可卻被藍懷瑾給打斷了:“既然知道懷了我的孩子,為什麽又非要分手?”
他聲音裏帶著隱忍,怒氣不減反增,他痛恨這個女人的欺騙,痛恨她無所不用其極的讓他愛上她,在他深深淪陷的時候,又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他。
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忘了她,恨自己還愛著她!
可現在看來,這六年,她江楓眠過的瀟灑恣意,痛苦的就隻有他一個人罷了。
還真是諷刺!
藍懷瑾眼底有一瞬間的黯淡,江眠卻在絞盡腦汁想怎麽回答他,根本沒注意藍懷瑾的變化。
當年的江楓眠哪裏知道懷的是藍懷瑾的孩子,她現在知道,因為她是江眠!
她總不能告訴藍懷瑾,她是另外一個人吧。
“不重要了。”藍懷瑾忽然緩緩開口,抬手輕輕地摩挲著江眠的臉頰,“別再讓我看到你。”
他什麽意思?!
想要真正的一刀兩斷?!
江眠情急握住了藍懷瑾的手背:“我說的話你未必相信,六年前發生了什麽,憑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查清楚。”
“沒必要了。”藍懷瑾甩開了江眠的手,毫不留情,“我跟你在一起三年,都沒能換來你的信任,不管事實如何,終歸是你自己的選擇。”
藍懷瑾語氣有些悲愴,望著他的背影,江眠有種錯覺,似乎藍懷瑾這次是真的要放手了,不會再回頭了。
她好像把事情搞得越發糟糕了。
“再見。”小包子在她身邊停了停,麵無表情的道別。
江眠勉強擠出一個笑:“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沒你號碼。”小包子表情冷峻,說完就跑開了,跟在藍懷瑾的身後。
江眠望著地上一長一短兩個影子,心裏也算是安慰,這樣一來,藍懷瑾應該會對小包子好一點兒了吧。
等等!
江眠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小包子沒有她的號碼,那之前那條短消息,是誰發給她的?!
還有藍懷瑾前後的變化,今天中午究竟是誰找過他?
江眠把兩件事情連在一起,這才忽然意識到,她掉進了別人的陷阱裏了。
隻是對方不知道,小包子就是藍懷瑾親生的。
這才讓她順利過關,否則,藍懷瑾肯定以為她又想欺騙他,兩個人的誤會繼續加深。
對方還真是不遺餘力的居心叵測!
隻不過,這個人真的會是江井暄嗎?
出賣自己的女兒,對他有什麽好處?
江眠現在想不明白,等回了江家,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她活動了一下筋骨,剛要回江家唱大戲,卻被趙月林給攔住了。
“江醫生,警察局的人過來了,想要找你問幾句話。”趙月林說。
江眠早就猜到警察會找她,也不意外:“走吧。”
趙月林帶著江眠到了徐曉勇的病房,徐母正被兩個警察看著,驚慌失措的站在牆角,見江眠進門,立刻大喊:“就是她害死了徐曉琪!不是我,不是我……”
“江楓眠女士,我們是T市公安局的,過來調查徐曉琪意外死亡一案,希望您配合調查。”警察很官方的開口。
江眠點頭:“好。”
原本就是她報的警,而且,事情的真相她也能猜個七八分。
“根據法醫鑒定,我們在徐曉琪的體內發現了大量的鉀鹽成分,請問江女士,你們在急救的過程中是否過量使用過含鉀鹽成分的藥物?”
“鉀鹽?”江眠很是意外,因為心髒病患者是切記過多服用含鉀鹽的藥物,否則會造成心髒驟停,十分的危險。
如果法醫的鑒定結果準確,那麽,徐母就不單單是拖延救治這麽簡單了。
“警察同誌,我們醫院的用藥和處方都有詳細的記錄,而且是經過藥房,和手術室兩方確認的,絕對沒有使用過含有鉀鹽成分的藥物,你們都可以調查。”江眠回答。
警察點了點頭,估計是早就查過了,又看向徐母:“徐女士,警方初步判斷,徐曉琪的死與醫院無關,而是你蓄意謀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是我!不是我!”徐母嚇得癱在了地上,哭得涕淚橫流,“對了,徐曉琪留了一封遺書,你們可以看她的遺書!”
“遺書?”警察對視了一眼,有些懷疑。
徐母趕緊解釋:“徐曉琪有先天性心髒病,她知道自己懷孕有風險,所以留了遺書,我真的不知道什麽鉀鹽啊!”
“遺書在哪裏?”警察問。
徐母看向一旁的徐父:“你趕緊拿出來啊!”
“哎!”徐父滿臉皺紋的歎了口氣,從上衣的內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還未開封的信封,“這是曉琪留下的,說萬一有警察找上門,讓我交給你們。”
徐父說著,摸了一把眼角的淚,把頭別到了另一側。
警察把信封拆開了,裏麵確實是徐曉琪的遺書,隻不過,是寫給江眠的。
江醫生:
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
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可我弟弟徐曉勇,他還有希望。
如果有錢,他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繼續生活,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找我的人說,江家財力雄厚,不在乎這點錢。
為了救我弟弟,我隻能對不起你了,如果有來生,我會當牛做馬報答你。
警察收起信,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這徐曉琪也真夠可憐的,她犧牲性命就為了救這麽一個混蛋。
江眠深吸了一口氣:“如果遺書不是偽造的,那麽,遺書裏的‘找她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而且,那個人應該是衝著我來的。”
“有這個可能,但還需要進一步調查。”警察回答。
江眠指了指對麵的徐母:“徐女士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警察立刻看了過去:“徐女士,請你配合調查。”
徐母立刻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徐曉琪已經死了,你們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對方不可能再聯係你,也不可能再給你錢,因為給你匯錢,無異於承認自己是凶手,徐女士,你確定要繼續幫他隱瞞?”江眠不鹹不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