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大家趕緊七手八腳的把丁巧巧送到醫務室,可校醫查不出來她有什麽毛病。

因為大家都是醫學生,都幫著給丁巧巧,號脈,量體溫,做了血常規,一切都正常。

校醫覺得可能是低血糖,讓她回家休息了。

大家本以為丁巧巧第二天就能好,誰想到第二天她父母來請假。

說她腿疼,惡心,還不斷地流鼻血,人已經送到中心醫院去了。

班級人很緊張:“該不會是得絕症了吧?”

“誰知道,得做個全麵的檢查吧。”

顧甜不經意的看向楊秀雲,卻見到她唇角似乎有一絲笑容,轉瞬即逝。

難道這事兒和她有關係?

回到家,想把這件事和杜江和秀兒說說。

誰想到家裏沒人,菜板上是切到了一半的大頭菜,鍋子打開,米飯還冒著熱氣,而且裏麵還有幾滴血。地麵上幾縷長長的頭發,是秀兒的。

顧甜的心髒像被鐵錘擊打過一樣,一陣劇痛: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她找了一圈,在外麵桌子上看到一張杜江留的紙條:秀兒不斷地流鼻血,我送她去醫院了。二寶讓杜嫂看著了。

顧甜趕緊抓著錢包往外麵跑,正好和外麵的杜達明撞在一起。

“你沒和你媽回家?”

杜達明哭的眼睛都腫了:“阿姨對不起!我沒保護好秀兒,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顧甜蹲下來:“沒關係,你跟我說,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我們想幫你報仇,可是被楊秀雲發現了……”

顧甜的腦子嗡嗡作響,腳下一軟,差點就暈過去了,她抓著門框,強逼著自己保持鎮定。

“不著急,咱們一邊走一邊慢慢說。”

杜達明一邊哭一邊說了,兩個人今天考完試,就去了楊秀雲之前去的平房舊宅,準備收拾她。

他們在大門上放了一個髒水桶,想在裏麵放上大糞。讓楊秀雲一推門進去就被扣上。

“結果我們剛跳過杖子,就被發現了。楊秀雲拿著一個鐵鉤子打我們,秀兒把我推出去,她被劃傷了,我趕緊拉著她跑了。”

秀兒為了不讓杜江擔心,隱瞞了這件事,她剛到家,就說餓想要吃飯,結果剛要盛飯,鼻血全都掉進米飯裏了。

“爺爺怕出事,帶她去醫院了。我媽帶我和二寶回家,我怕秀兒會出事,就回來了。”

顧甜眼前一黑,秀兒還是年紀太小了。潑大糞有啥用?

傷害不了她,反而還被她坑了。

楊秀雲一心希望報仇,怎麽可能是簡單的劃傷?

到了醫院,正好看到大夫匆忙過來找杜江,讓他簽病危通知書。

“孩子流血不止,血氧過低,有生命危險……”

杜江直接仰頭往後摔,幸好顧甜衝過去,使勁架住了她。

杜達明急哭了:“咋辦啊阿姨!是我害死她的嗎?”

“不是你的錯,我家秀兒也不會死,你是男子漢,冷靜點幫我扶住爺爺。”

杜達明用力的點點頭,使勁托起了杜江。

顧甜按住了杜江的人中,在他的心口一頓按摩,讓他醒過來了。

杜江睜開眼,費勁的拉住顧甜:“無論如何都要救秀兒,我的存折在兜裏……”

“你放心爸,我不會讓秀兒死的。杜達明,幫我送老爺子去裏麵趟一會。我簽字。”顧甜非常冷靜,給女兒和杜江辦了住院手續。

她進不去病房,隻能看女兒的檢查報告,血液沒看出來問題,可是秀兒進來的時候說惡心,難受,骨頭疼。

“為什麽這症狀和丁巧巧是一樣的?”顧甜頭皮發麻,難道這兩人都是楊秀雲害的?

顧甜到一樓拐角給石宏昭打電話:“秀兒出事了。可是現在檢驗的結果沒看到毒物反應…我真的很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秀兒也不會出事…”

石宏昭f非常的冷靜,他知道現在著急也沒用,妻子負擔的壓力更大。

“你別急,之前我帶我的老師傅說,不光是藥物,還有很多金屬也是有毒的。因為很少見,所以看不出來。你想想金屬中毒了會是這種症狀?”

顧甜腦子飛快旋轉著,想著吳建軍給自己留下來的那張紙的內容。

“汞中毒是抽搐,精神異常,鉛中毒是惡心呼吸困難,磷化物中毒是皮疹……啊,我知道了,可能是鉈!”

之前她在網絡上看到那個重點大學給室友下毒的案子,用的就是鉈鹽,他在受害者的牙具裏麵放毒。無色無味,溶於水。

最典型症狀就是流鼻血,掉頭發,嘔吐惡心,再然後是癱瘓昏迷,直至死亡。

顧甜拿著電話的手都在抖:“這東西我們學校根本沒有,很難弄到的。一般人都不知道……我想起來了,楊子峰被抓的時候,他的家就搜出來了不少毒藥,也有一些鉈鹽,有可能是楊秀雲發現了這些毒物,利用起來了?”

“你想想,丁巧巧當時有什麽不對勁的?接觸過楊秀雲嗎?”

顧甜仔細回想著當時的狀況。楊秀雲過去的時候,手似乎在那個椅子邊緣掃了一下。

“本來她想害的人是你。可是丁巧巧一個惡作劇把自己給害了。”

顧甜罵道:“這個臭娘們!我這麽防備她,還是被她找到了可乘之機。把我的秀兒也給害了。”

她在學校獨來獨往,中午帶飯帶水,每天早上到班級,就會對書桌全麵消毒。

石宏昭道:“你現在千萬別衝動,先給孩子治病要緊。”

“我知道的,普魯士藍試劑可以解毒。可我這邊沒有。”

石宏昭道:“我這就去省城的醫院幫你問,你這邊做下鑒定,看看是不是鉈中毒。哦對了,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丁巧巧的父母。”

“為什麽?他們應該知道真相的。”

“楊秀雲想害的人是你,丁巧巧是無妄之災,她父母不會在乎什麽是非對錯,隻會覺得你連累她。等我們治好了她再說吧。”

顧甜答應了,把電話掛了,趕緊去醫院,把自己的猜測和醫生說了。

醫生全都很震驚:“竟然是這種東西!怪不得我們都不知道。”

“你們檢驗一下吧。看看能不能做一下原子吸收光譜分析。然後在用活性炭試著解毒。”

顧甜知道這是沒辦法的辦法,雖然不能完全治好,可至少能讓患者病情不至於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