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鄭院判終於走了出來,可是臉色卻是分外難看。

“鄭院判,皇上他怎麽樣了?”

曾茂韓冰一見,立刻上前詢問。

鄭院判卻是一臉苦澀的搖頭道:“不成啊,皇上血虧之症已經非常嚴重,恐怕,恐怕……”

“不會的!”

韓冰激動的打斷鄭院判。

可鄭院判卻是歎氣道:“韓將軍,我知道你們關心皇上的身體,可這就是事實。老臣慚愧!憑我的醫術,根本無力回天!”

曾茂韓冰一聽,臉色都是難看到了極點。

曾茂忍不住問道:“鄭院判,當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鄭院判聞言,苦笑搖頭道:“曾帥,老臣無能,請曾帥恕罪!”

如今已經是三軍統帥的曾茂,執掌軍權,可是權力再大也沒用,救不了皇上,遲早這江山也是拱手送人。

曾茂眸中光芒盡散,頹然後退,回身一拳捶在廊柱上,不甘的道:“怎麽會這樣?皇上好好的,怎麽會變成這樣?”

“鄭院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皇上怎麽會突然染上血虧之症?

他之前出宮一個月,到底是去幹什麽了?為什麽回來就變成這副模樣?嚴烈呢?他死哪兒去了?”

“這……老臣也不知道!”

鄭院判一臉愧疚,可不是他不說,而是皇上下了死命令,不準他說出去,不然就把他滿門抄斬,他哪敢?

這個皇上啊,跟那丫頭慪氣,都慪成這模樣了!

唉,都這麽倔,為了賭氣,連命都不要了,他真是無能為力啊!

“那怎麽辦?難道眼睜睜看著皇上去死嗎?鄭院判,你想想辦法!”

韓冰急了,上前一把抓住鄭院判急聲喝道。

“老臣真的沒辦法!老臣已經用了無數血補之法,可都無濟於事!”

鄭院判叫苦不迭,他不想救活皇上嗎?他真的沒這個能力啊!

皇上登基後,最得利的就是他,如果可能,他願意拿自己這把老骨頭,去換回皇上的命,可是能嗎?

唉!造孽!

皇上這一輩子真是太苦了!幼年落魄,半生征戰,好不容易登基為帝,不必再任人擺布,結果卻又得了血虧之症,命不久矣!

這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就這麽命運多舛呢?甚至連唯一所愛都棄他而去,也不知他如今該有多麽灰心喪氣?

在曾茂韓冰焦急萬分的時候,軒轅奕卻是緩緩轉醒。

睜開眼睛的瞬間,他有些恍惚。

望著頭頂的紗帳,他卻突然想起和薄沁舞在一起的那個晚上。

那夜他也是這樣望著頭頂的紗帳,心裏卻是充滿了幸福和滿足的感覺。

可如今獨守空帷,真是說不出的寂寞與淒涼。

“舞兒……”

他喃喃念著,想著她如今正和冷青爵在血月山莊悠然度日,你儂我儂,瞬間心口就被針紮了似的刺痛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軒轅奕猛地捂住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與此同時,喉口再次泛起腥甜。

“皇上!”

曾茂三人聞聲立刻衝了進來,並伸手扶住正掙紮著想要起身的軒轅奕。

“皇上您別動!您的身體太虛弱了,下不得床!”

鄭院判連忙囑咐。

“朕沒事,朕要更衣,朕還有奏折沒看完。”

軒轅奕哪裏肯聽,硬是起身,可卻一陣頭暈眼花,氣喘籲籲的靠在了床頭。

“咳咳!咳咳……曾茂,去,把奏折拿過來給朕!”

軒轅奕並不是真的那麽愛工作,隻是如今不讓自己忙碌起來,他會滿腦子想著薄沁舞,隻要想到他,他就痛苦的坐立難安。

想要忘了那女人,他隻有這一個辦法,那就是讓自己忙到什麽都想不起來!

“皇上,您現在需要休養,不能再看奏折了!”

“皇上,您放心,朝中有曾帥和十方將領坐鎮不會出問題的,您先安心養病,等您身體好了,隨時都可以再複朝!”

曾茂韓冰不住勸解,可軒轅奕卻是嗤笑一聲道:“好?朕還能好嗎?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趁著朕還清醒,也是時候好好安排一下了!”

“安排什麽!皇上您不要胡說八道!”

聽軒轅奕竟然說出這種話來,韓冰當下就急了!

“皇上,老臣無能,請皇上降罪!”

鄭院判滿心愧疚和自責,跪地叩拜。

“起來,朕不怪你。”

軒轅奕看了眼為了給他治病,蒼老了許多的鄭院判,輕抬了抬手。

鄭院判這才起身,猶豫了下才道:“皇上,您的病也並不是沒有辦法,如果你恩準,老臣願意請纓,去把薄丫頭接回來,她的醫術比我高明,一定可以——”

“不必了!”

鄭院判還沒說完,就被軒轅奕突然打斷了,隨即臉色陰沉的命令:“不準再提她。”

“可是皇上……”

鄭院判一臉焦急的想要再勸,卻被軒轅奕再次喝止。

“夠了!朕不想再聽到她的名字,更不想再見到她!你們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皇上!”

“退下!”

三人心急如焚,可軒轅奕卻像是鐵了心。

自從薄沁舞離開京都,皇上就再也不準任何人提起她,那個名字已經成了禁忌。

哪怕是鄭院判曾茂等心腹之人,都不敢輕易提起。

這會兒若不是為了皇上的身體,鄭院判也不敢冒著生命危險提起薄沁舞。

“鄭院判,聽你剛才的話,是不是薄姑娘她有能力治好皇上?”

三人出了大殿,卻沒離開,而是在殿外說話。

曾茂想起鄭院判剛才對軒轅奕的諫言,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鄭院判點頭回道:“薄丫頭醫術高明,更在我之上,雖然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治療血虧之症,可若是她替皇上診治,希望總比我大!”

聽了鄭院判的話,曾茂韓冰都是眼睛一亮,兩人對視一眼,由曾茂道:“有一線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鄭院判,我這就親自去把薄姑娘請回來!”

“不!曾大哥,你還是坐鎮京都,這事我去辦!”

韓冰立刻開口道。

想著皇上病重,京都人心惶惶,曾茂沉思了下,這才點頭:“那好,你也也行,記住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將薄姑娘帶回來!”

“放心,我一定會的!”

韓冰打定主意,就算用綁的也要把薄沁舞綁回來。

為了救皇上,還顧慮什麽?

“等等!”

韓冰剛要走,就被鄭院判喝住了。韓冰駐足回頭,而曾茂也是不解的問道:“鄭院判,還有何事?”

“韓將軍若見到薄丫頭,千萬別硬來,那丫頭吃軟不吃硬,硬來會適得其反!需得動之以情才能成事。

見到她後,你不要說別的,隻要說皇上相思成疾,憂思過重,如今性命攸關,她一定會跟你回來的!”

“就說這些?能成嗎?她都棄皇上而去了,還能管皇上的死活?”

韓冰聽了,卻是皺眉不苟同的回道。

“唉,虧你還是個有了妻室的人,怎不知這夫妻之間,那是剪不斷理還亂?卻讓我一把老骨頭給你解釋!去吧去吧,就這樣說,我保證沒錯!”

曾茂想了想也是道:“鄭院判和薄姑娘是忘年交,定是熟知她的為人。韓冰,你就照鄭院判所說就是!”

韓冰聞言這才點頭,轉身往外奔去,誰知才走到宮牆拐角處,就見嚴烈滿臉激動的奔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叫:“找到了!終於找到了!皇上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