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知道了。”

許久,薄沁舞才期期艾艾的回了一句。

這次被冷青爵利用來迫害軒轅奕,她自認真的是蠢到了家。

“我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他一開始就在謀算皇位,火燒華宸宮,利用寧鬱敗壞你的名聲,利用輿論打壓你,還下毒謀害你……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你從朝堂連根拔除,因為你的力量太大了,他不得不投鼠忌器。

裕安門事變是他故意設計的,為的是離間我們的關係,順便讓你背上謀逆篡位的罵名。

他早就知道自己一時爭不過你,所以就用這招置之死地而後生,利用你我之間的矛盾,最終設計讓我抽取你的血液造成你如今重病的局麵。

而隻要你死,他不費吹灰之力,皇位就唾手可得……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薄沁舞從頭到尾訴說著冷青爵的陰謀,說到最後她終於抬起頭看向軒轅奕,眼淚也隨之滑落麵頰。

她因為一時嫉妒,害了自己最愛的人,她很後悔,也很害怕。

這一路上她都在擔心,萬一她趕不及救軒轅奕怎麽辦?萬一她治不好軒轅奕怎麽辦?萬一……她和寶寶怎麽辦?

“所以呢,知道了一切真相,你跑回來懺悔?”

軒轅奕望著薄沁舞流淚的模樣,心口忍不住微微刺痛起來,垂在身下的手情不自禁握緊,強壓下心頭想要衝過去抱住她的念頭。

薄沁舞搖頭,哽咽的道:“我們回來陪你。救得了你,我們一起活,救不了你,我們一起死!”

軒轅奕被薄沁舞的誓言震動了,完全忽略了她話裏那個‘我們’的含義。

他望著薄沁舞,眸中顯現出一抹複雜的痛色,喉口像梗了一塊大石,胸口也開始不停的激**。

片刻後,軒轅奕終於是忍不住了,起身離開禦案,大步走過來,一把將薄沁舞擁入懷中。

薄沁舞被擁入軒轅奕熟悉的溫暖環抱中,忍不住伸手緊緊回抱住他。

去他的!

管他以後有多少女人跟她分享這個懷抱,她這麽強,還爭不過她們嗎?

她認命了!

不在乎了!

這個男人是她的,她絕不會再放手!就算是死神也不能把人從她手裏奪走!

“舞兒……你說的是真的嗎?”

軒轅奕緊緊摟著薄沁舞,俯頭吻著她發絲低問。

“騙你是小狗,讓我變爬爬蟲,一輩子爬不出你的手掌心行了吧?”

薄沁舞將小臉埋在他胸膛,聆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莫名的安心下來。

心跳這麽強,他不會有事的。感謝老天,讓她趕得及回來跟他廝守一生。

“淨胡扯。”

軒轅奕悶笑一聲,忍不住收緊雙臂,將她密不透風的箍在自己懷中。

“以後不準再離開朕,一步都不許。”

軒轅奕霸道的命令。

“不行!”

誰薄沁舞揚起小臉,立刻反駁。

軒轅奕當即糾起眉頭道:“你還想去哪兒?朕不準!”

薄沁舞立刻從他懷裏抽出手,食指指著他鼻尖道:“你休了我啊!我得回娘家去,等你八抬大轎抬我,我才回來呢!”

軒轅奕聞言這才舒了口氣,抬手拉下她小手問道:“休書呢?”

薄沁舞聽了,立刻從他懷裏起身,然後掏出那封休書。

軒轅奕接過,看都沒看就在燭火上點燃了。

紙片落地,燃燒成一堆灰燼。

軒轅奕望著薄沁舞深情道:“舞兒,你是我的妻,今生今世,我軒轅奕隻會有你一個妻子。”

薄沁舞眼睛一亮,忍不住一陣激動起來。

軒轅奕是那個意思嗎?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說真的?”

薄沁舞仰頭望著軒轅奕,小心翼翼的問道。

“真的,不私寵,不納妃,明日朕會頒布詔書,朕在位之際,百年不選秀,後宮隻許你一人!”

軒轅奕笑意盈盈的望著薄沁舞驚愕的模樣,抬手捏了捏她小臉道:“舞兒,現在朕這個皇帝可以做了吧?”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軒轅奕,我愛死你了!”

薄沁舞簡直要被狂喜衝昏頭了!忍不住欣喜的大叫著,一躍跳進軒轅奕懷抱,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軒轅奕被撞的後退了一步,趕緊伸手摟住八爪魚似的薄沁舞,笑道:“笨丫頭!就為了這點事,就狠心棄朕而去,該打!你就不會跟我說明白嗎?”

“我怕你為難啊!萬一朝中大臣都不答應,你的將領也不答應怎麽辦?到時候我們一吵架,你又要怪我無理取鬧了!”

薄沁舞窩在軒轅奕懷裏,委屈吧啦的抱怨著。

“關係家國安危,道德底線,朕自然以大局為重。可是娶幾個妻妾,那是朕的自由,無人能左右朕的決定。

不過,日後後宮隻你一人,皇嗣之事就需要辛苦你了!”

軒轅奕笑著,抬手安慰的輕撫薄沁舞長發,輕聲與她談論著以後的日子。

“不就多生幾個嗎?隻要你沒問題,我更沒問題!”

薄沁舞口無遮攔的胡說八道。

軒轅奕當即一挑眉道:“你再說一遍!”

什麽叫‘隻要他沒問題’?他倒想問問,他有什麽問題?

“呃,我的意思是,你身體現在這麽虛弱,得多調養,不然將來怎麽生出健康的孩子?”

薄沁舞趕忙解釋。

“朕身體好的很!”軒轅奕立反駁。

“剛才不知道誰在哪兒咳得要死呢!”

薄沁舞涼涼的發聲。

軒轅奕眼眸一眯,隨即道:“你敢詛咒朕死?”

“呃……”

薄沁舞開始冒冷汗。

誰知軒轅奕突然話鋒一轉道:“你說得對,朕身體的確有些不好,不如趁此趕緊留個後,不然後悔都來不及了!薄姑娘,剛才說的話算數吧!現在履行吧!”

軒轅奕說著,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忽地一把橫抱起薄沁舞,就往暖閣走。

薄沁舞嚇了一跳,趕緊摟住他脖子,磕磕巴巴道:“等等!不……不行!”

“不行也得行!朕不準你反悔!”

軒轅奕哪裏肯聽,抱著人就進了暖閣,隨即將薄沁舞放在榻上,就要傾身壓上去。

薄沁舞趕緊推拒道:“軒轅奕,真的不行!我有事告訴你,你先等等!”

“朕不想等!舞兒,朕身體沒事,你別擔心!你就是朕的良藥,你回到朕身邊,朕什麽病都好了!”

軒轅奕以為薄沁舞是擔心他的身體,於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解釋道。

“不是!”

薄沁舞急的不得了,可一時竟不知該怎麽說出她懷孕的事。

哎呀,這從何說起?

“舞兒,我好想你……好想抱著你……”

軒轅奕俯頭吻上薄沁舞嫣紅的唇瓣。

“我……”

薄沁舞推不開他,隻能任由他吻著,直到兩人氣喘籲籲才分開。

“軒,軒轅奕……你,你聽我說完!我,我懷孕了!所以,所以現在不能……”

薄沁舞喘息著,發抖的手捧住軒轅奕的臉,終於是一口氣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

軒轅奕一下子呆住了!

眼裏澎湃的**也在瞬間消散而去。

他倏然坐起身,瞪著薄沁舞劈頭蓋臉的罵道:“你懷孕了還敢騎三天三夜的馬跑回來?薄沁舞,你不要命了!

誰準你這麽膽大妄為的!從今天開始給朕待在**不許動,十個月不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