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爵是皇子,爭儲是很正常的。

可是冷青爵不是普通皇子,是流落在外多少年不歸的皇子。如果他有心回歸朝堂,成年之後就應該有所行動了,不會等到如今才來跟他搶皇位!

他到底是為了什麽爭儲?

名利?權勢?還是身份使然?

以前軒轅奕沒有深究過這個問題,可是現在想來,這個問題還真是值得推敲。

想到此,軒轅奕低頭問向懷裏的薄沁舞。

“舞兒,你為什麽會覺得冷青爵不對勁?”

“嗯?因為他的性格,我覺得他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你知道嗎?當初在鎮州的時候他就發現我有了身孕,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曾說當時想要打掉我的孩子,可是後來卻改變主意,不僅倒了那碗墮胎藥,還天天燉安胎藥給我喝。

想想那段時間若不是那一碗碗補湯,沒準兒我們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所以,皇上,你能不能饒過他啊?如果他不再回宮來搗亂,你就讓他繼續留在血月山莊做他的少莊主好不好?”

薄沁舞仰頭望向軒轅奕,小心翼翼的訴說著,怕自己偏向冷青爵的言辭會讓軒轅奕不高興。

可軒轅奕這次沒有吃醋也沒有發怒,隻是點頭應允道:“朕會好好考慮的。”

“真的?謝謝你,皇上。”

薄沁舞一聽,當即一陣欣喜。

“朕答應你的事絕不會反悔。好了,夜深了,睡吧!”

軒轅奕將薄沁舞的頭壓在自己胸口,小心摟著她一同入眠。

翌日,軒轅奕悄悄傳了韓冰進宮,給了他一個任務。韓冰領命之後立刻出京而去。三日之後,韓冰回京複命,將一封密函交給了軒轅奕。

“皇上,這裏有全部陳情,請您過目。”

軒轅奕望著那封密函,抬手示意。蘇恒立刻接過來呈上。

軒轅奕接過,抽出裏頭的信箋,裏頭洋洋灑灑三大頁,字裏行間透露著悲情,懇求與希冀。

看完之後,軒轅奕久久無語。

半晌後才揮手道:“都退下吧,朕要一個人靜一靜。”

“是!奴才告退!”

“臣告退!”

蘇恒韓冰皆退下去,禦書房內隻剩軒轅奕一人。

他攥著那封信箋,久久佇立。

是夜,深沉如墨。

皇宮的屋頂上突然出現一個極速飛奔的身影。身影身手矯健,迅捷如風,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再出現,已經到了皇宮內庫的門口。

黑影躲在廊柱後悄悄探頭觀望,就見內庫門口有侍衛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黑影猶豫了下,抬手將一枚小石子飛射出去,內庫大門斜對麵的書上頓時驚起一陣飛鳥。

“什麽人?”

鳥兒驚起頓時吸引了守衛,那些巡邏的侍衛趕忙跑過去查看,而就在這一瞬間,躲在樹後的黑影閃電般的飛射而出,直直飛躍過高牆,落入了內庫之內。

內庫的裏門照樣有人把守,不過隻是幾個普通的太監,領頭的內庫管事正在訓話。

“都給咱家打起精神來,內庫裏全都是珍貴寶物,少一樣,賣了你們都賠不起,都聽清楚了沒有?”

“奴才聽清楚了!”

幾個小太監趕忙應聲,挺胸抬頭,不敢有半點疏忽。

管事太監這才點點頭,一甩拂塵轉身而去。

幾個小太監瞪大了眼睛守在門口,就怕出了事,自己腦袋搬家。

黑影躲在暗處,早已經看到內庫管事太監腰間係掛的那串鑰匙,於是在他轉身而去後立刻悄無聲息的追了上去,然後在無人之處上前一掌將人打暈,接著飛快把人拖到暗處。

接著,黑影再次返回內庫門口,三拳兩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幾個小太監,隨即打開門鑽了進去。

進門後,黑影立刻拿出火折子,開始四處尋找,可不知為什麽,找了許久都沒有結果。

他不禁一陣焦急。因為時間耽誤的越久被發現的可能越大,他知道自己該走,可是卻又不甘心空手而回。

“到底放在哪裏?為什麽沒有?”

“來人啊!有刺客!有人內庫盜寶!快來人啊!”

就在黑影不甘心的四處亂翻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

“該死!”

聽出這聲音像是剛才那內庫管事,黑影頓時咒罵一聲,熄滅火折子,回身衝出庫房。

可是一衝出去,就發現內庫四周都全都是禁軍,居然把整個內庫包圍了!

黑影一驚,腦中當即閃過一個念頭:糟了!有埋伏!

可是怎麽會?

難道宮中有人知道他會來?

容不得他多想,禁軍已經大喊著衝殺而來。

黑影再顧不得其他,手一伸抽出腰間軟劍,開始找機會突圍。

黑影武功不弱,在大批禁軍包圍下,居然臨危不亂,堅持了許久。

可惜,終究是勢單力薄,最終還是被擒拿而下。

而此時,軒轅奕也適時趕到了現場,看了眼黑衣人後,冷漠的吩咐道:“將人打入天牢。”

說完這話,軒轅奕轉身而去,甚至沒讓人揭開那黑衣人的蒙麵黑巾。

不過,不用揭開他也知道那人是誰——冷青爵!

當他命人放出假消息之後,冷青爵便立即上鉤了。可見,那封密函之中所言屬實。

冷青爵竟然是為了這個才會與他爭鬥不休。這個結果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既然答應了舞兒,饒過冷青爵,他就絕不會食言。

但冷青爵私闖禁宮,內庫盜寶,不想個法子,還真是不能免他的罪。

軒轅奕皺眉,沉思許久,才終於揚聲道:“嚴烈!”

門外的嚴烈立刻進門,跪地拜道:“皇上有什麽吩咐?”

“朕要你替朕辦一件事!你過來。”

嚴烈起身,狐疑的上前。

軒轅奕低聲交代了幾句,當即讓嚴烈瞪大了眼睛。

“皇上,您可不要坑屬下啊!”

“事成之後,朕自然會有封賞。”

軒轅奕立刻道。

“那,好吧,屬下遵命!”

嚴烈一聽,這才勉為其難的領命了。

翌日,軒轅奕在朝堂公審冷青爵,滿朝文武一致呼籲殺了冷青爵,以正家法國法。

軒轅奕故作一臉為難的道:“眾卿稍安勿躁,冷青爵雖然身犯重罪,但到底是軒轅氏的子孫,此事事關重大,還是讓朕問清楚再做定奪!”

“皇上,還有什麽好問的?冷青爵當初謀害皇上,如今又私闖禁宮,圖謀不軌,實在罪無可恕,不能輕饒啊!”

十方將領之一立刻上前奏稟。

而其餘將領也是立刻附和。

因為當初冷青爵設伏裕安門的事,他們對他全都仇視不已。

而就在軒轅奕左右為難的時候,殿外突然一聲高喝。

“太後駕到!”

隨即,太後鑾駕進門。

軒轅奕聞言,忙從殿上走下來,上前行禮。

“兒臣參見母後。”

“臣參見太後!”

“平身吧!”

當初的太皇太後,在軒轅奕登基後已經被重新封為慈惠太後,如今聽說軒轅奕朝堂公審冷青爵,軒轅氏同室操戈,立刻趕來,目的就是要保住冷青爵的命。

當初裕安門事變,她出宮禮佛未能及時製止,如今眼見軒轅奕兄弟相殘的劇碼重新上演,她怎能置之不理?

此時她站在朝堂上,一臉堅決的道:“皇帝,哀家不同意你處決軒轅涉!如果你不肯,那就連哀家一起處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