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讓淩霄道人趙問天主持羅天大醮,一連七天,當真是誠意十足!
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法事做到第七天又是電閃雷鳴,可卻幹打雷不下雨,濃密的烏雲很快就散開。
這讓宋江大喜,覺得這是上天對他們發下的指示,也更讓其他不明真相的人覺得這真是天意。
甚至就連知道一些真相的人,也開始懷疑,莫非這一切都是天意?
最後,宋江他們按照石碑上的記錄,將天罡地煞星昭告天下!
天魁星自然是宋江,天魁星召忻,天機星祖師元,天閑星趙問天,天勇星趙平,天雄星楊雄,天猛星孫立……,總之湊夠了108天罡地煞榜!
做完法事,宋江又說了一番天意昭昭,眾人應該齊心協力之類的話,最後大擺筵席,好好慶祝一番。
宴席之上,宋江將祖師元喊來,問道:“如今天下將亂,群雄並起,若是我等不快些招安,怕是再無出頭之日。尤其是林峰這廝反複被招安,卻天生反骨,不思君恩,依然有不臣之心。隻怕聖上會對我等綠林之人有想法。”
“軍師,若是我們再不招安,今後可就更難了。軍師可有什麽好計策?”
祖師元沉聲說道:“以我看,咱們遲遲不能被招安,就是沒有人替我們給官家說和。若是能有一兩個見到官家的人,將我等忠義之心上傳天聽,此事就成了一大半!”
宋江卻為難地說道:“隻是我們找誰幫忙呢?我等在京城,朝中都不認識什麽達官顯貴。”
祖師元想了想,說道:“學生聽說朝中有個叫宿元景的太尉,此人為官清明,擁有忠義之心,為人寬厚,乃是朝堂上不可多得的好官。與蔡京,童貫,王黼等奸臣乃是死敵,也經常向陛下說明民間疾苦,不至於陛下被奸臣徹底蒙蔽!”
“若是我們能結識宿太尉,並說動他幫我們,我等就有希望被招安!”
宋江一聽大喜,感歎道:“沒想到,那汙穢的朝堂之上,竟還有如此忠義的忠臣,莫不是上天為我等兄弟留下的一線生機?這一次我親自謀劃此事,定要為眾兄弟謀求個前程捕快!”
宋江與祖師元等人一合計,決定立刻去東京見宿太尉。宋江,祖師元等人立刻喬裝打扮前往東京。
一群人費了老大勁,終於見到了宿元景宿太尉。
宋江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自己的淒慘遭遇說了一番。說自己雖是小吏,卻一直對朝廷忠心耿耿,想要報效朝廷。
隻是時也命也,他先是被蛇蠍女人戴綠帽子,含怒殺了對方,最後又被黃文炳陷害,被逼上清風山,可一直不敢與官府為敵,之前所作所為都隻不過是自保罷了。
如今得知國家有難,各地烽煙四起,他手底下還是有幾萬人,願意為國報效,為陛下盡忠,率領手下的兄弟為國捐軀,死而後已。
宿太尉見宋江等人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來東京見自己,認識到了宋江的確是真心招安,一心想要報國的拳拳之心,的確是忠良,真的答應幫他們一把。
第二天,宿太尉朝堂之上就站出來,對趙佶說道。
“啟奏陛下,今有少華山一夥草寇,首領乃是當年鄆城縣押司宋江,雖因不得已的苦衷與奸人陷害不得不落草,卻一直懷有忠孝之心。如今願意帶著一百單八將,還有四萬精兵祈求招安。”
“這宋江乃是忠義之人,聽聞田豹,王慶,方臘等人造反,心急如焚,一直想要被招安報效朝廷,可卻投效無門。還望官家降下恩光,赦免他們之前犯下的罪行,給他們一個報效國朝的機會!”
“宋江發誓,他們必當以死報國,抵消犯下的罪業!”
老實說,若是早兩年趙佶聽到有個人帶著四萬大軍求著招安,他絕對會很高興。
甚至會重賞此人,給高官厚祿,然後讓他帶人去攻打梁山。讓這些人與林峰狗咬狗。
可這幾年,先是林峰第一次被招安複叛,接著是田豹被招安複叛。
這讓趙佶對這幫所謂綠林好漢格外的討厭,認為他們就是天生反骨,改不了的。連帶著對宋江這個真的對朝廷忠心耿耿,一心想以死報國的真忠臣也被連累了。
要是宋江知道了趙佶心中所想,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到吐血。
再加上,林峰這次被招安後,也是絲毫不給他這個皇帝麵子,聽調不聽宣,在海外就差真的立國稱王了,雖然沒立國可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自己找他借錢,都說好了,自己人跟牲口送過去三成,卻連一分錢都沒給呢,他更是將這些綠林人士恨得牙癢癢。
這個高俅見狀,立刻站出來喊道:“官家,萬萬不可,咱們大宋朝廷又不是藏汙納垢之地,這些賊人以前都是卑賤之人,更是犯了大錯,如何能讓此等醃臢之物與我等同殿為臣?”
“更何況,我大宋綿延萬裏,億萬子民,能人異士不知凡幾,這些人朝廷都還沒去重用,反而重用這等有汙點的人,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有報國之心,卻無門路的忠義之士心寒?”
趙佶聽了覺得高俅說得有道理啊,很對他的心思。
可宿太尉卻反駁道:“高太尉此話未免偏頗,本官記得,當年高太尉也因為犯事而被刺配,如今不也是當上了太尉。正所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難道一個人犯了錯,就要一棍子打死?”
“說難聽點,若是不給這些人出路,這四萬多人無處可去,到時候又要成為朝廷的負擔。一旦他們又作亂,該當如何?”
聽到宿元景揭自己的老底,高俅那個氣啊。他最氣憤別人拿他的出身說是,他的確是個潑皮出身,這讓他在很多大臣麵前,總覺得矮一頭。
宿元景這老東西卻是正經科舉進士出身,經常嘲弄他,讓他既氣憤又嫉妒。
高俅冷冷地看了宿太尉一眼,沉聲說道:“我年少雖然一時糊塗犯了錯,卻也老老實實服刑,可沒有逃走做草寇危害一方。更何況,我也是受到了官家的抬舉,才走到今天。如何能跟那群醃臢的草寇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