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軍隊偽裝成潰敗的蓋州人馬,就這麽騙開了蓋州城的城門。
鈕文忠發現這一情況的時候,情況已經岌岌可危。
可笑他們還有大量的震天雷沒有用掉,城門就被攻破了。
雙方大軍在城門口大戰,可真論白刃戰,大宋禁軍還是要比田豹的燕軍強不少。說到底這群就是烏合之眾罷了。
之前靠著梁山提供的軍火才能一路平推打下這麽大的地盤。一旦失去震天雷,他們就原形畢露了。
鈕文忠隻能帶著殘餘的部隊節節後退,跟大宋的軍隊在城裏巷戰。
鈕文忠他們撤退的時候,還是帶走了不少震天雷,靠著震天雷,裂地雷的犀利,還是阻擋了大宋軍隊進攻的速度,給軍隊撤退爭取了一點的時間。
與此同時,鈕文忠派人立刻通知田豹,讓他早做準備!
這邊宋江親自帶領自己的弟兄,興奮地殺敵。攻破蓋州城,他們又是大功一件,相信他們的官位都要提一提。
尤其是穆弘,劉唐他們帶著手下,竟然發現了燕軍的一處軍火庫,在裏麵發現了大量的震天雷,少說也有三四千顆。
宋江得到情報,興奮地跑了過去,就看到滿屋子都是裝在木箱子裏的震天雷,都用稻草包裹著。
為了安全,每一顆震天雷都是獨立包裝,裝在木箱子裏,周圍裹上稻草。
隻是宋江這些人也是心大,一群人舉著火把在倉庫裏。這要是一不小心點燃了,這群人都要上西天了。
在黎民軍的安全手冊裏,隻能用科學院製造的安全礦燈。可即便是安全礦燈也是帶明火的,其實依然不是絕對安全。
田豹這裏肯定沒條件,黎民軍的照明,就是將燈在隔壁的房間點燃,利用鏡子的折射,聚光,將光線傳導到倉庫裏。
為此,林峰甚至還發明了一種明火“手電筒”,就是一個大喇叭形狀的銅喇叭,裏麵貼滿小鏡子。
雖然亮度不太夠,但是在沒有光汙染的古代,晚上還是挺亮的。唯一不好的是要經常換蠟燭,還要天天清理。
弄出這種“手電筒”,還可以用來在海上通信,甚至相距不遠的軍營中,在瞭望塔上架一台,也可以通信。
若是稍微改進,加入鎂,鐵,銅金屬粉末,亮度是很高的。在野外傳遞個幾公裏,甚至十幾公裏也綽綽有餘。
未來很可能被用來短距離傳遞軍情信息。這一點科學院正在研究驗證可行性。
宋江繳獲震天雷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酆美與張俊耳中。
酆美大喜,立刻派人強行接管了軍火庫,與此同時派人去向童貫報喜。
這麽多震天雷,絕對是大功一件啊。
很快,童貫也知道了酆美與張俊繳獲了大量的震天雷,頓時大喜,親自前來視察。
童貫大肆稱讚了酆美兩人,酆美隻是簡單地提一句,這裏也有宋江等人的功勞。這還是看在宋江之前孝敬的份上,不然他都不會提。
這讓宋江等人十分的氣憤,明明是他們發現的,可最大的功勞全被酆美他們占去了,他們最多跟著喝口湯。
然而很快,宋江的那些弟兄就更氣憤了。
因為童貫命人搬運震天雷。這些人哪裏懂得什麽安全措施,一個個都是舉著火把照明。
因此在搬走了三千多顆,還剩下一千來顆震天雷,一個倒黴鬼火把上火星落到了一個箱子裏。
於是一場驚天大爆炸發生了。
劇烈的爆炸宛如的龍翻滾,大地都在震動,房梁上的土嘩嘩地往下掉。
嚇得剛坐下的童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麽了?地龍翻身了嗎?”童貫驚呼道。
很快,有哨探衝進來,驚恐地說道:“大帥,那倉庫的震天雷全都炸了,方圓幾十步內的房屋都夷為平地。咱們死傷了很多人,具體人數還不清楚,但恐怕不下於三百多人!”
童貫臉色鐵青,這好好的倉庫怎麽就炸了?
隻是當時犯錯的人,連同幹活的人都被炸死了,也沒人知道怎麽回事。
“酆美是幹什麽吃的?這點小事都幹不好?之前搬出來的震天雷沒事吧?”童貫嗬斥道。
“沒事,隻是倉庫裏剩下的千把顆炸了!”
童貫還是聰明,他想了想,這震天雷裏麵恐怕用的也是火藥,這東西見火就炸。
想到這裏,童貫趕緊吩咐道:“傳我命令,那三千顆震天雷要妥善保管,嚴禁明火靠近。要是再出這樣的岔子,本官定不輕饒酆美!”
“是!”
很快,酆美就過來領罪。
“大帥,末將辦事不力,甘願受罰!”酆美跪下說道。
“究竟怎麽回事?”童貫問道。
酆美想了想,立刻將主要責任都推給了宋江。
“都是宋江的人辦事不力,搬運震天雷的都是宋江的手下。可能這些人太蠢笨了,手裏的火把點燃了震天雷!”
童貫一看酆美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將鍋甩給了宋江。
不過童貫也樂於見到如此。酆美雖然現在是他的部下,可終究是禦前飛龍大將,屬於官家的人。他還是要給幾分麵子的。
“哼,本帥知道了,此事會上奏給官家。你去訓誡宋江一番,讓他管好自己的部下。這次攻破蓋州,繳獲震天雷的功勞,他們就別想了。功過相抵了!”
酆美心中得意地一笑,然後拱手說道:“諾!”
很快,宋江等人就得知了,酆美將倉庫爆炸的責任全都推到了他們少華山軍身上。一個個義憤填膺。
雖然搬運震天雷的人裏麵,有一些宋江的人,可也有酆美與張俊的手下,而且領頭的更是酆美的人。
這事情怎麽看,都是酆美的責任大。少華山軍甚至是受害者。
“媽的,欺人太甚了!”劉唐大罵道。
“這幫雜種搶功勞的時候比誰都不要臉,如今出了事,又把鍋甩到我們頭上?這不是欺負人嗎?”施威罵道。
“這仗打得太窩囊了。”
宋江其實心裏也是憤怒不已。可他也無力反駁,因為搬運的人裏麵的確有他的人,酆美推到他的人頭上,他也不可能證明不是他的人幹的。
這世界向來是證明做過某件事容易,可證明沒做過,那可真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