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豹死了,死得很爺們。他帶著僅剩下的一千多死士,直接衝出城外,與宋軍展開了最血腥的搏殺。

根據情報組得到的數據,田豹這些人很英勇,一千多人全部戰死,無一人投降,直接殺了宋軍兩三千人。

果然不要命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如果田豹的手下都是這種人,他也不至於落到如今的下場。

林峰望著威盛州的方向,感歎道:“田豹,你最後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從始至終林峰都瞧不上田豹,覺得這人就是個暴發戶,還極其凶殘,不忍,沒想到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

“可惜了,你到死也不知道,你那兒子不是你親生的。”

田豹死後,燕國的軍民更是如潮水般湧向林峰所在的晉寧府。

有人要問,燕軍跑過來也就算了,老百姓怕什麽?他們也隻是被迫當田豹的臣民,他們隻要投降,還不是繼續做大宋的百姓。

問這話的人就實在太瞧得起大宋軍隊了。對於這些王朝末代的軍隊來說,可以說紀律性基本上等於沒有。

正所謂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官過如剃。這些百姓算是“偽燕國的臣民”,說他們是反賊也不算錯。

這個時候官兵肯定想要撈好處,還不是見到百姓的錢財也搶,甚至搜刮起來,比田豹的手下還狠。

那一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絕不是說說的。

這也是為啥大部分百姓也是拚了命地跑過來,不跑過來,他們肯定要淪為被宰割的羔羊。若是官兵搶一些錢財還好,就怕被官兵拿去人頭充軍功。誰家要是有漂亮女兒,就更要跑了。

如今田豹死了,燕國最高指揮權就落到了李天賜身上。李天賜親自帶領十五萬大軍在綿山殿後。

這樣燕軍才沒有出現大潰敗的情況。李天賜在綿山堅持防守了半個月有餘,糧草箭矢等快消耗光了,這才讓大軍分批撤入汾陽府。

這邊林峰也早就派嶽飛去汾陽府接應,與李天賜一同防守。

另一邊,蕭嘉穗,許貫忠領著一群參謀部的文職官員,與燕國投奔過來的官員,用最快的速度轉移百姓。

好在林峰他們準備充分,帶來了大量的新式四輪馬車,載重量極大提高,可以最大限度,最快地運輸百姓到黃河邊上等候的艦隊。

這麽多人的轉移,最起碼需要兩三個月。嶽飛,李天賜他們必須堅守住汾陽府,給晉寧府提供充足的時間。

其實轉移這麽多人,真的是一場浩大的工程。又是水路,又是陸路,還要準備大量糧草。

可林峰不會拋棄任何人,畢竟這樣會極大損壞他得之不易的聲譽。

更不要說,他本來就需要大量的移民。田豹手下也是有一些精兵的,認真篩選也能得到兩三萬的精兵。

剩下的可都是壯勞力,這些都是最優質的生產力,林峰不可能放棄。

經過兩個多月的轉移,願意跟著林峰走的燕國軍民,幾乎都轉移走了。

林峰也隨著大部隊離開河東,留下蕭嘉穗,花榮,嶽飛,劉錡,李天賜,鈕文忠等人斷後。

蕭嘉穗等人在晉寧府又阻擊了大宋軍隊幾天,最後從容撤退。

其實大宋軍隊早就知道了,黎民軍介入了這場戰爭。童貫卻裝作不知情,也不上報朝廷。

他很清楚,即便上報朝廷,讓官家知道了,也拿林峰沒辦法。好在林峰隻是看中了田豹治下的人口,並沒有幫田豹抵抗朝廷的清繳,田豹也早被除掉了。

童貫他們的目的達到了,也不願意找林峰的麻煩,到時候造成巨大損失,他反而不好交代。

田豹戰死,燕國覆滅的消息,很快傳到了京城!

趙佶聽到捷報大喜過望,立刻命令全城慶祝。同時給童貫傳令,讓他將田豹的腦袋帶過來,他要懸掛在城門口示眾。

同時讓童貫獻俘,田豹偽朝廷中的重臣,田豹的親人,妻妾等,他要活活刮了這群人,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這次趙佶是真的生氣了,上次招安田豹,可這人學誰不好,偏要學林峰。他是打心裏恨極了田豹,其實也有將田豹當成林峰的一層意思在,懲罰田豹的手下,親人,讓他有種懲罰林峰的快感。

很快,消息也傳到了王慶與方臘耳中。

兩人立刻在長江邊碰了麵。

王慶望著悠悠江水,感歎道:“沒想到啊,燕國連半年都沒能撐過去,本以為他能撐個兩三年。老二死了,就該我們了!”

方臘也是歎息道:“是啊,沒想到老二這麽外強中幹,本以為他能支撐個兩三年,沒想到連半年都沒撐過去。我勢力內的內亂還沒平定,需要時間啊!”

王慶嗤笑道:“老大你怕什麽?宋江下一個目標肯定是我,我幫你再爭取個一年半載,你不就有時間了?”

方臘趕緊說道:“老三說的哪裏話?到時候我肯定與你共同抵擋大宋軍隊,畢竟唇亡齒寒啊!”

王慶嘲弄道:“這話當初可是對老二也說過,老大又來說一遍,你覺得我會信嗎?”

方臘趕緊說道:“這情況不一樣,燕國距離咱們山高路遠,咱們就算是想救援,也是鞭長莫及,有心無力啊!”

“老三你不同,你的楚國就在我邊上。你若是再亡了,我也危險了。我肯定要幫你!”

王慶卻悠悠說道:“聽說林老弟去了,他跟田豹可是一直有仇怨,他都能去,我們三個結拜兄弟,我們卻沒有去。真是諷刺啊!”

方臘又說道:“這也不一樣,林峰去也沒有真的幫田豹,他隻是看上田豹的那些百姓與士兵了。”

“可他畢竟去了!”王慶強調道。

“老三,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不去救老二,不是你我共同決定的嗎?怎麽現在你說這話,反倒像是我一個人做的決定。我當初可沒攔著你,你為何不去?”

王慶笑道:“我去了,你不去,豈不是給你做嫁衣了?老實說,我就是信不過你。當然,這個壞人的確是咱們兩個一起做的,我不會把屎盆子都扣在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