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方臘的這些手下,多少都對他有些怨言。但凡方臘能聽一聽手下們的意見,他們也不至於落到如今下場。
尤其是有林峰作為對比,大家就更是對方臘失望。
他們以前本以為聖公跟大都督比,即便不如吧,至少比田豹,王慶之流強。可現在看來,聖公也沒必要田豹,王慶強多少,跟大都督一比差的更不是一星半點,實在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聖公但凡有大都督一半的才華,他們明尊教如今的地盤,怕是已經占據了大半個長江以南了。
包康想到方臘一次又一次,因為自己的私心,還有剛愎自用的性格,導致他們之前的大好形勢**然無存。
尤其是想到所謂義軍之前在各地禍害百姓,他建議方臘不要再殺好的官吏,留著治理地方,收攏民心。可惜方臘還是不聽。
包康就有些後悔了,他追隨方臘,就是為了天下百姓,可如今方臘的手下比朝廷還不如,他如何能支持?
想到這裏,包康一咬牙,對在場的人說道:“諸位,到了這般萬分危急的時候,聖公更是扔下我們先走了。我想我們也該替我們自己的今後考慮一下了!”
在場的陳箍桶,婁敏中,司行方等人都是聰明人,哪會聽不懂包康的話?
這意思就是讓他們做出選擇,究竟是繼續追隨方臘,還是另謀出路。至於“另謀出路”的路是哪一條,大家也心知肚明。
陳箍桶猶豫了一下,說道:“現在就商量出路,會不會早了點?聖公畢竟還在幫源洞等著咱們。”
司行方忍不住說道:“現在不想出路,就沒時間想了。如今宋軍隨時要兵臨城下,城裏的士卒們,士氣比睦州城還低。而宋軍因為大勝,氣勢比之前更足,這一增一減之下,清溪縣城根本就守不住。隻怕宋軍兵臨城下之時,就是咱們大敗之日。現在不做好打算,到時候臨時抱佛腳的時間都沒有。”
陳箍桶緊皺眉頭,望著兩人說道:“你們是想投靠大都督?”
包康一點也隱瞞,說道:“諸位,我想你們都了解我包康,我之所以加入聖公,除了因為我跟他是至交好友,更因為他反朝廷,想要建立一個太平盛世,給老百姓一個活路。可事實上,聖公剛愎自用,不聽從我等的建議。一直縱容義軍禍害百姓,才讓我明尊教失去民心。”
“我包康輔佐聖公到此,問心無愧。可聖公呢?無定國安邦,決勝千裏的大才,可偏偏剛愎自用,不從善如流,絕非明主之選。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際,竟然又先跑了,豈實能成大事之人?”
“反觀大都督,大都督怎麽樣,不需要我多說。都護府的百姓安居樂業,大都督從諫如流,仁義無雙,對百姓更是無比仁慈,更是雄才大略,幾年時間都護府越發強盛,大有問鼎中原之雄姿。如此之雄主,不正是我等苦苦追尋之人嗎?”
包康的一番話,眾人更是麵色凝重。因為包康說得一點沒錯,無數事實擺在眼前,方臘是真不行。
能力不行也就算了,你好歹聽勸啊。不然要他們這些手下幹啥?
人家大都督能力出眾,自己就智謀百出,可很多時候還是聽手下的。方臘倒好,自己能力不行還任人唯親,就是不信任他們這些手下。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現在宋軍馬上就要兵臨城下,他們再不做出新選擇,可能就再也沒機會做了,必須盡快找到出路。
其實這都不需要想,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麽選。如今方臘的勢力破滅在即,另一邊大都督林峰的實力卻蒸蒸日上,實力是與日俱增,如今完全有逐鹿天下的實力。
他們這些人也都跟林峰打過交道,也算了解林峰的為人,對他印象都很好。
尤其是田豹與王慶那些投靠林峰的手下,如今都得到了重用。他們過去,也肯定如此,他們不心動才怪。
因此包康戳破這層窗戶紙,大家心裏都很讚同。隻是礙於麵子,都不好直接表態。
包康見眾人不開口,直接說道:“既然諸位都想繼續追隨聖公,不願意做一個不忠之人,我包康佩服你們。那這個不忠之人我包康來做,我一個人去投奔大都督。”
說完,包康衝著眾人抱了抱拳,說道:“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再見。後會有期,告辭!”
包康還真是果斷之人,說完轉身就走,不願意多做任何停留。
見此,陳箍桶跟司行方趕緊衝過去,一左一右架住他,不讓他走。
這邊婁敏中更是說道:“老包,你別這麽急啊,誰說我們不願意投奔大都督了?即便真要投奔大都督,咱們也要細細商量。就這麽空手去算什麽事兒啊?再說了,還有不少潰兵沒回來,咱們要多收攏一些兵力才是!”
司行方也補充道:“對啊,聽聞田豹與王慶的那些手下投奔大都督,都是帶著不少兵力,兵器,物資去的。到了咱們就空手而去,這像什麽話?萬一被人小瞧了,不受重視怎麽辦?”
陳箍桶也強調道:“咱們收攏一些潰兵,少說能有幾萬兵力,到時候投奔大都督才叫臉上有光!”
眾人見陳箍桶三人都下場了,也都趕緊七嘴八舌地說要投奔林峰。
剩下的就很簡單了,大家達成了共識,大家也就分頭行動。包康等人先讓司行方,呂師囊護送一些文官與大家的家眷先去溫州灣與歙州,通知柴進,孫靜,武鬆,李懹他們,說他們要投靠大都督。
等到厲天閏等人離開後,包康,陳箍桶等人一邊組織兵力抵抗,一邊通知其他人,他們要去投奔林峰,願意去的就跟著,不願意去的可以去幫源洞找方臘。
結果自然是九成的人都想要跟著他們去投奔林峰,但還是有一成人想去找方臘。這些人要麽是故土難離,要麽是被明尊教的一套話術洗腦太深,對方臘這個教主聖公還心存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