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成了!”王瑛手裏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銅棒,開心的手舞足蹈。

淩振仔細打量一番,擰著眉頭,疑惑道:“三頭領,這東西真能殺人?”

在他的印象中,炮彈都是圓的,而且要有引線,可王瑛手裏的這家夥形狀怪異,就跟個鐵疙瘩沒什麽區別。

王瑛淡淡一笑,神秘兮兮道:“能不能殺人一試便知。”

說罷,他跟淩振來到一片空曠的區域,隻在不遠處有一顆小樹,這也正是王瑛的目標。

他將圓柱形銅棒上的一個鐵環拉開,銅棒的底部便開始冒出青煙。

王瑛使勁將銅棒丟出去,同時大喊一聲:“趴下!”

淩振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趕忙按照王瑛提醒趴在地上。

就在這時銅棒落在樹根地下,發生劇烈的爆炸。

哢嚓!

足有胳膊粗細的小樹被連根炸斷,地麵上也出現一個鍋口大小的深坑。

淩振直接驚呆了,這要是被炸到的話,估計隻剩個肉渣。

“淩振大哥,威力如何?”王瑛撣了撣手,得意的問道。

“神了,簡直神了!”淩振豎起大拇指,語無倫次的說道。

“這東西叫做手榴彈,雖說威力不及炮彈,但容易攜帶,雙方混戰的時候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王瑛解釋道。

淩振暗自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戰場,倘若雙方騎兵短兵相接的時候,其中一方突然丟出手榴彈的話,另一方也隻有被炸死的份。

“這東西也能生產炮彈那麽多?”淩振期待的問道。

他們已經初步把製作炮彈的技術攻克,隻要原材料充分的話,製作幾百上千枚炮彈不成問題。

若手榴彈也有那麽多的話,梁山豈不是真就無敵於世了?

“恐怕不能製造炮彈那麽多。”王瑛搖搖頭道。

聽到這話,淩振稍稍有些失落,他幻想無敵大軍破滅了。

就在這時,王瑛繼續道:“因為手榴彈的數量,要遠遠多餘炮彈,我計劃第一批先製作一萬枚,組建一支千人部隊!”

“什麽,一萬枚?”淩振驚的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

按照每一顆手榴彈能炸死十名敵軍來計算的話,單是這一萬顆手榴彈就能殺掉十萬敵軍。

即便敵軍有五十萬,被活活炸死十萬的話也會潰不成軍。

僅是這一千人的隊伍,就能跟一個大國抗衡。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敵人也不是肉靶子,也會發射弩箭,運氣不好的話,他們這一千人還沒靠近敵軍就有可能被全部射殺。

“淩振大哥,接下來可要辛苦一下了。”王瑛搓著手不懷好意的說道。

他這是要壓榨淩振的剩餘勞動力。

作為火器狂熱迷,淩振自然不怕辛苦,每當看到火器被製作完成的時候,他全身的疲憊**然無存。

王瑛也沒閑著,沒日沒夜的待在兵器坊內,看這勢頭,不製作出足夠的炮彈跟手榴彈不會輕易離開。

一連半月時間,王瑛跟淩振從未離開兵器坊半步,就跟人間蒸發一樣。

這天,梁山來了個赤發黃須的男子,徑直的去了宋江的大寨。

“小人段景住,拜見宋頭領。”男子彎腰拱手,畢恭畢敬道。

“你找本頭領所為何事?”宋江端著眸子,興致缺缺道。

自從魯智深等人上山後,宋江整日悶悶不樂,幾乎喪失了鬥誌。

“小人乃是盜馬人,今春道槍杆嶺北邊盜得一匹好馬,雪練也似價白,渾身並無一根雜毛,頭至尾,長一丈,蹄至脊高八尺。那馬又高又大,能日行千裏,北主有名,喚作夜照玉獅子馬,乃大金王子騎坐的,小人欲將此馬進獻與宋頭領,不期來到淩州西南上曾頭市過,被那曾家五虎奪了去!”段景住拱手訴說。

聽完這些話,宋江麵露遲疑,低聲呢喃道:“可惜了一匹好馬。”

“既是好馬,兄長為何不要?”吳用輕聲問道。

宋江搖搖頭道:“軍師如何不知,我在這梁山勢力日下,怕是無權再調動兵馬去攻打那曾頭市。”

吳用卻是陰冷的笑了笑,神秘兮兮道:“這或許是一次機會。”

說罷,他便湊到宋江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宋江的臉色不斷變化著,從最開始的無奈到最後的驚恐。

“可、可如此一來……”宋江結結巴巴道,表情略顯猶豫。

“自古是,做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兄長也是為了一眾弟兄的前途命運著想。”吳用安慰道。

“軍師所言極是,倒是小可有些婦人之仁。”宋江點點頭,目光中露出一抹狡黠。

不多時,宋江便把戴宗喚來,在他耳邊也輕聲說了幾句。

戴宗麵色沉重,但見宋江目光如此堅定,他也不敢反駁,隻得點頭同意。

領了命令後戴宗匆忙下山,段景住則是被宋江暫且安置在大寨之中。

次日,宋江找到晁蓋,主動說明了段景住之事。

期初,晁蓋不以為意,甚至認為段景住的偷盜行為不算好漢,欲將他趕下山去。

可後來宋江又說曾家五虎對梁山汙言穢語,這惹得晁蓋有些憤怒。

“好個曾頭市,我不去招惹他們,卻反被他們玷汙,真是氣煞我也!”晁蓋怒氣衝衝道。

“哥哥切莫生氣,我已派戴宗下山打探情況,待他回來後哥哥再做決定也不遲!”宋江拉著晁蓋的衣袖,假惺惺的說道。

晁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住內心的怒火。

他記得王瑛說過,在火器大規模生產前,不要有大動作。

“哼,若他們不給個說法,就是瞧不起我梁山。”晁蓋冷聲道,言語中滿是殺氣。

自從攻破祝家莊後,梁山的名氣日益響亮,不曾有人主動挑釁,結果曾頭市公然說梁山壞話,作為一寨之主,他自然要生氣。

見到晁蓋那憤怒的表情,宋江勾了勾唇角,暗自呢喃道:“哥哥,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梁山,你可休要怪我。”

又過了兩日,戴宗急匆匆上山,他先是向宋江匯報一番,然後大張旗鼓的進了聚義廳,把在曾頭市的所見所聞從頭到尾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