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什麽?”

阿朵的柳眉立刻蹙了起來,神色凝重地問向劉敏兒。

“說要迎您回去繼承王位。”

劉敏兒壓低了音量,神色複雜地說道,“他說,鎮南王府的人隻認王爺的子嗣,不承認過繼的外人。”

“公主,奇尼達郎也來了。”

說著,她告訴了阿朵另外一件事情。

“他也來了?”

阿朵的眼前不由得一亮,隨後苦澀地搖了搖頭,“我父王沉冤未雪,我要是跟他們回去了就是在害他們!”

“皇上已經冊封了新的鎮南王,我就算回去也無濟於事,隻會讓父王的那些部下難堪。”

沉吟了一下,阿朵嬌聲叮囑劉敏兒,“敏兒,你記住,以後這裏沒有公主,隻有阿朵!”

“嗯!”

劉敏兒聞言猶豫了一下,然後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眼眶禁不住有些濕潤。

“黑暗終會過去,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阿朵見狀將其輕輕摟在懷裏,柔聲安慰道,其眼神黯然,顯得頗為落寞。

原本,阿朵以為以後要與劉敏兒分開。

可誰成想,就在第二天上午,黑娃就把劉敏兒領過來交給了她。

紅姨與蘇麗娘的合作非常愉快,故而沒收錢,徑直就把劉敏兒送了出來。

按照鄭飛的意思,劉敏兒以後就跟著阿朵,兩人都是西夏人,相互間也有個照應。

“以後勞煩阿朵姐姐。”

雖然劉敏兒心中開心不已,但為了避免被外人看出來,她強忍著心中的激動,規規矩矩地向阿朵行禮。

黑娃也沒多想,交待了阿朵幾句後就起身離開。

“郡……阿朵姐姐,咱們以後可以在一起了。”

等黑娃走後,劉敏兒高興地抱住了阿朵,差一點兒就把“郡主”喊了出來。

阿朵莞爾一笑,心中卻有些忐忑不安。

她覺得鄭飛把劉敏兒送到她這裏似乎並非偶然,難道其看出了什麽蹊蹺?

阿朵想得沒錯,鄭飛確實看出她與劉敏兒之間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不知為何,劉敏兒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阿朵的眼神。

這引起了他的注意,敏銳地覺察出兩人之間應該相識,所以將其湊在了一起,想看看究竟有何秘密,同時也是真的想給背井離鄉的阿朵找個伴兒。

原本,鄭飛還想著繼續會會麻裏哈奇等人,可對方竟然一早就啟程離開,似乎並不想招惹是非。

這令他心中感到頗為失望,對方越是這樣小心謹慎,那麽越是意味著身上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午飯時,鄭飛與楊誌聊起了大宋與西夏國的一些事情。

作為楊老令公的後代,楊誌對兩國之間的恩怨一清二楚,娓娓道來。

整個大宋北疆,除了楊老令公的楊家將,最為著名的抗擊西夏的將領就是太原府的呼家將。

如今,楊家已經沒落,但呼家卻依舊延續著輝煌,其家族最有名的呼延灼深受朝廷重用,顯赫一方。

楊誌對呼延灼甚是羨慕,能夠在軍中建功立業,不像他,猶如浮萍般隨波漂流。

“呼延灼?雙鞭將!”

聽聞談起“呼延灼”,鄭飛的眼前頓時就是一亮,其可是梁山的五虎將,戰鬥力爆表的那種。

“倘若有機會,我定要與其切磋一番。”

楊誌微微頷首,然後眼神一凜,意氣風發地說道。

毫無疑問,楊誌心高氣傲,並不認為自己比呼延灼差。

“呼延灼!麻裏哈奇!”

這時,鄭飛忽然間想到了什麽,嘴裏嘀咕了兩人的名字後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原來是他!”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麻裏哈奇是西夏國未來的五大猛將之一。

其後來曾經與呼延灼交過手,由於臂力過人使得呼延灼吃了暗虧,不敵退走。

這也怪不得鄭飛對他有印象了,果然是西夏國的一個猛人。

既然連麻裏哈奇都要聽從那個藍衣西夏人的吩咐,那麽想必其身份地位比麻裏哈奇更高,可惜已經無法查驗他的身份。

鄭飛對此並不著急,反正阿朵和劉敏兒在他的身邊,遲早會弄清楚對方的底細。

夜幕降臨後,春風閣變得喧鬧起來,門庭若市。

不僅春風閣,京兆府另外兩大青樓,煙雨樓和紅鸞閣同樣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為了對抗春風閣的揚州瘦馬,兩家也從江南買來了一些經過悉心**的清倌人,一同辦起花魁大會。

這使得京兆府的權貴人士傾巢而出,都想看個稀奇,瞧瞧來自江南水鄉的女子有何與眾不同。

鄭飛走進春風閣的大廳時,裏麵已經烏壓壓坐滿了人,交頭接耳地談論著即將開始的花魁大會。

大廳前方搭著一個高台,屆時那些揚州瘦馬們會逐一登台表演。

屆時誰獲得的打賞最多,那麽誰就是花魁。

“鄭爺,請。”

張開泰的一名小廝等在入口,見鄭飛來了,連忙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把他引上了二樓的一眾包間。

二樓兩側包間的窗口此時已經打開,裏麵坐著不少衣著華貴的人,居高臨下,把大廳裏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當然,能坐進包間裏的人非富即貴,都是京兆府響當當的人物。

鄭飛去的是二樓左側角落裏的包間,裏麵聚集著柳員外、張開泰和羅胖子等一眾布商。

見他進門,屋裏隨之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望了過來,眼神中滿是不屑和戲謔。

“柳員外,在下年輕氣盛,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與在下計較。”

鄭飛沒有理會眾人輕蔑的眼神,走上前鄭重其事地衝著坐在首座的柳員外一拱手,想要終止與其的賭約。

一連四五天,鄭飛處處碰壁,不說賣布了,連一文錢的布料都買不到,根本無力與柳員外抗衡。

“柳員外,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他有心認錯,那麽不如給他一個機會。”

這時,坐在柳員外左側的張開泰微微一笑後說道,幫其找了一個台階下。

“張兄,你這話可不妥吧,都已經板上釘釘的事兒,豈能說改就改?”

沒等柳員外開口,坐在他右側的羅胖子就已經陰陽怪氣地表示了反對。

作為既得利益者,羅胖子可不想放棄唾手可得的如意書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