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劉唐,屋裏的人都好奇地望看著鄭飛,好奇他是如何知曉劉唐的這些底細。

“賢弟,快快請起!”

下一刻,在眾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鄭飛快步走上前扶起了一臉懵逼的劉唐。

“哥哥,這是咋回事?”

李逵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地問向鄭飛。

“鐵牛,我爹以前經商的時候路過上王莊,時逢大雨,在村口的破廟裏躲避,結果不幸感染風寒。”

鄭飛微微一笑,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起來,“是劉唐兄弟的父親劉大叔,經過破廟時救了我爹。”

“原來是這樣!”

李逵是個直腸子,不疑有假,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柳員外、張開泰和紅姨雖然感到意外,但鄭飛既然連如此隱私的事情都知道,自然也就相信他的這番言辭。

至於說破廟,現在村子的村口或大或小都建有廟宇。

隨著這些年的年景每況愈下,很多村子的廟宇都無錢修葺,故而成為了“破廟”。

鄭飛猜測上王莊肯定也有這樣的廟宇,於是就試探性地這麽一說。

倘若說錯了,也能推到他那便宜老爹身上去,說自己當時年幼沒能聽清楚。

“可……俺爹為啥沒告訴過俺這事兒?”

劉唐有些傻眼,上王莊的村口確實有一個廟宇,牆體斑駁有些年頭,但是他卻對這事兒一無所知。

尤為重要的是,他爹已經死了十來年,根本就無法考證事情的真偽。

“劉唐兄弟,劉大叔當年告訴我爹,他有一個紅色頭發的兒子,小名‘二娃’,不知對否?”

鄭飛笑著拉著劉唐的手,進一步補充了證據,反正這些資料都是他從書上看來的,想必不會錯。

“二娃!”

劉唐眼睛亮了一下,沒想到鄭飛連這個都知道,隨後單膝跪地,一臉慚愧地衝著鄭飛說道,“都怪俺耳根子軟,差點兒釀下大禍!”

“這事兒與你無關,是幕後黑手太過陰險狡詐,你也是受害者。”

鄭飛連忙把他攙扶起來,開口安慰道。

“鄭家哥哥,他的人還在等著俺回去報信,俺這就帶著你們去抓人。”

鄭飛越是客氣,劉唐心中就越是感到羞愧,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咬牙切齒地說道,“等抓到了那個鳥人,俺就親手剁了他喂狗。”

“劉唐兄弟,今晚之事事關重大,不僅有著私人恩怨,還牽扯到了許多利益糾葛。”

知道劉唐現在恨死了羅胖子,鄭飛沉吟了一下後正色叮囑道,“你隻管帶著鐵牛他們去抓那個誆騙你的人,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了。”

“好!”

劉唐並不是愚笨之人,從鄭飛的言語中感覺到事態嚴重,故而有些不甘心地點點頭。

隨即,他領著李逵等人急匆匆離去。

按照約定,此時對方正在等待他的消息,刺殺成功後他們將得到三百兩銀子的尾款。

鄭飛並不著急,與柳員外和張開泰邊品茶,邊談論著吉祥布坊的事情,等待著把羅胖子派出來操辦殺手事情的人捉拿回來。

柳員外和張開泰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擔心期間出什麽岔子。

萬一羅胖子得到消息後狗急跳牆,天曉得這家夥能幹出啥樣的事情來。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李逵和劉唐押著兩個人回來,一個是衣著光鮮的中年人,另外一個是衣縷寒酸的幹巴小老頭。

“羅管家!”

柳員外和張開泰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中年人,正是羅胖子的管家,似乎是羅胖子的一個遠房堂哥。

“哥哥,這廝歹毒的很,已經把逃走的那個鳥人給毒死了!”

李逵衝著羅管家的小腿上一踹,他就“撲通”跪在了地上,然後皺著眉頭講出了一件事情。

原來,那名矮個兒蒙麵壯漢已經率先逃回了約定的地方,也就是那個幹巴小老頭的家裏,想要拿到屬於自己的尾款,結果被羅家管用毒酒毒死。

此人是京兆府的一個地痞,是羅管家給劉唐找來的向導,畢竟劉唐是個外地人,不清楚城裏的地形,這樣不利於行動。

為了拿到尾款,矮個兒蒙麵壯漢欺騙了羅管家,說刺殺成功。

這誤導了羅管家,否則在幕後操控這一切的羅管家早就溜之大吉。

劉唐回去後,羅管家同樣拿出了美酒,說是給他送行,但幹巴小老頭驚慌的神色使得劉唐看出了他的目的,進而沒有上當受騙。

幹巴小老頭是羅管家花錢雇來的演戲欺騙劉唐的“受害者”,其實是一個老賭棍,為了賭博把老婆孩子都給賣了。

劉唐聽信了幹巴小老頭的謊言,於是有了今晚的事情。

“劉員外饒命呀,是我家老爺指使的,小的沒有選擇!”

羅管家知道他這次完了,衝著柳員外就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鄭老弟,人我就帶走了,明天給你消息!”

柳員外不想在這裏審問羅管家,以免丟人現眼,於是起身衝著鄭飛一拱手說道。

“有勞。”

鄭飛見狀拱手回禮,有柳員外他們出麵,想必一定能擺平羅胖子。

“哥哥,就這麽讓他們把那鳥人帶走?”

等柳員外和張開泰一定人離開,李逵瞅了他們的背影一眼,狐疑地問道。

“這裏是京兆府,他們辦起事兒來更加方便。”

鄭飛笑了笑,衝著黑娃說道,“去,告訴廚房備一桌酒菜,爺今天要與劉唐兄弟把酒言歡,不醉無歸!”

黑娃聞言一躬身,急匆匆地離開。

鄭飛覺得,劉唐可真是老天爺對他的賞賜。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劉唐後來不僅是“七星小聚義”的重要角色,協助晁蓋和吳用等人劫了楊誌押送的生辰綱,而且後來上梁山與晁蓋、宋江等人在白龍廟大聚義。

有了劉唐作為橋梁,鄭飛可以趁機招攬一部分梁山好漢,收為己用,免得屆時白白跟著宋江去送死。

當然了,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劉唐與楊誌碰麵,如此一來生辰綱的事情很可能就黃了,以後再發生什麽可就要超出他的掌控。

劉唐哪裏清楚鄭飛的心思,他已然相信了鄭飛先前的那番言論,真的以為兩人的老爹有舊,關係無形間就近了一步。

鄭飛盤算了一下,如果能夠得到羅胖子的產業,那麽他就能更好地在京兆府為將來的規矩進行布局。

畢竟,再過十四五年就要爆發“靖康之恥”,屆時金兵南侵,生靈塗炭,他必須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巨大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