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

幾名小廝見狀,慌忙上前攙扶藍衫公子哥。

“鄭……鄭大官人!”

金翠蓮這時看清楚了站在藍衫公子哥身後的鄭飛,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的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昔日不堪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

金翠蓮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在這裏遇上鄭屠,腦海中一片空白。

“跟我走!”

望著金翠蓮懼怕的眼神,鄭飛心中頗為不是滋味,走上前一把拉住她就走。

金翠蓮掙紮了幾下沒能掙脫,隻能提心吊膽地隨著鄭飛走了。

由於先前鄭屠的**威,她在鄭飛麵前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快,攔住那個天殺的直娘賊,本公子要活剮了他!”

這時,滿臉是血的藍衫公子哥被小廝們扶起來,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後,氣急敗壞地衝著鄭飛的背影吼道。

“揍他!”

兩名小廝立刻叫囂著,摩拳擦掌地衝向鄭飛。

沒等兩人跑出幾步,一座鐵塔般的身影攔住了他們,正是楊誌。

“滾!”

楊誌雙手抱胸,兩眼一瞪,殺氣騰騰地衝著兩人喝道。

兩名小廝被楊誌身上淩厲的氣勢所攝,慌忙停下了腳步,不知所措地望向藍衫公子哥。

“看本公子幹嘛?打他呀!”

藍衫公子哥頓時就怒了,衝著兩人嚷嚷道。

兩名小廝無奈,唯有揮舞著拳頭衝向了楊誌。

下一刻,楊誌隻是輕鬆晃了晃拳頭,兩人就被打趴在地,痛苦地躺在那裏呻吟著。

這一下,藍衫公子哥看傻了,與身旁的小廝不敢輕舉妄動,眼神中流露出畏懼的神色。

“哼!”

楊誌冷笑著瞅了其一眼,揚長而去。

“跟上,看看這些家夥是什麽路數!”

藍衫公子哥有些不甘心,惡狠狠吩咐身旁的一名小廝,要知道這裏可是雁門縣,輪不到一個外人作威作福!

鄭飛把金翠蓮拉到一旁衙門口旁的拐角處,向其一打探,才知道她剛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見到牢房裏的金老漢。

金老漢已經被揍了一頓,逼著他簽字畫押,承認偷了趙家的東西。

牢頭已經放話出來,除非找趙家現在當家“趙老爺”,金老漢的事情才能平息,否則就等著被判流配吧。

趙老爺是老員外的長子,一直對金翠蓮心存歹念,暗中騷擾,這次借著金老漢的事情故意拿捏金翠蓮,想要逼其就範。

“楊兄,你殿帥府的腰牌還在吧?”

鄭飛敏銳地意識到,趙員外的死因不簡單,十有八九跟這個趙老爺有關,於是沉吟了一下後問向楊誌。

作為殿帥府的製使,楊誌肯定有殿帥府發放的憑證,也就是證明其身份的腰牌。

雖然楊誌失了花石綱,但他的腰牌還在,名副其實的殿帥府的信物,所以現在照樣能唬到人。

“看我的了!”

楊誌也知道趙員外的事情裏有著諸多蹊蹺,頓時心中也為金翠蓮感到不平,於是拿上路引就進了縣衙。

鄭飛等人的路引是京兆府府衙開出來的,能搞到這種級別路引的人非富即貴。

再加上楊誌的殿帥府腰牌,就是給衙門縣知縣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怠慢了這種級別的“貴人”,否則到時候怎麽死得都不知道。

果然,沒過多久,雁門縣知縣就恭恭敬敬地把楊誌送出了衙門。

與此同時,被打得遍體鱗傷的金老漢也被幾名差役從大牢裏用木板抬了出來,然後捕頭帶著仵作氣勢洶洶地徑直往趙員外家而去。

經過仵作的仔細查驗,發現趙員外中毒而亡。

由於先前趙家上報縣衙,說趙員外是疾病暴亡,縣衙自然不可能安排人來驗屍了。

如今趙員外中毒的事情東窗事發,故而捕頭徑直抓走了趙家的一眾下人,回縣衙嚴刑拷問。

趙老爺頓時就慌了,想要花錢打點,結果被衙門的人一口回絕。

雖然縣衙的官吏也想賺這個錢,但還是命比較重要,誰敢得罪殿帥府,要知道殿帥府的太尉高俅可是官家麵前的紅人,隨便歪歪嘴知縣的烏紗都將不保。

就在當天晚上,趙家的一名下人受刑不住,供出毒殺趙員外的人就是趙老爺的大兒子,也就是趙家的長子嫡孫。

其賭博輸了一大筆錢,唯有趙員外死了後,他才有機會從家裏拿到錢抵賬。

知縣知道大事不妙,弑父可是天理難容的重罪,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的話絕對轟動全國,屆時他難免受到牽連。

因此,他私下裏見了趙老爺,商議一番後決定讓那名趙家的下人頂罪,同時給金翠蓮一大筆錢讓其離開。

畢竟楊誌是要給金翠蓮出頭,隻要安撫好了金翠蓮,那麽事情就有回旋的餘地。

金翠蓮感念趙員外的關照,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纏,點頭同意了縣衙的調查,令知縣和趙老爺暗中鬆了一口氣。

就這樣,那名倒黴蛋成了替死鬼,縣衙給其編了盜竊被發現後懷恨殺人的罪名,很快就砍了腦袋。

至於藍衫公子哥,得知楊誌的身份後差點嚇尿,立刻逃去外地避風頭,生怕被楊誌找麻煩。

在鄭飛的要求下,趙家給了金翠蓮自由,待趙員外頭七下葬後就放金翠蓮離開。

毫無疑問,隻要金翠蓮留下來,那麽勢必會被趙家人針對,搞不好會丟了小命。

“回渭州吧,那裏是你們的家,別在外漂泊了!”

對於金翠蓮的去處,鄭飛已經有了主意,與其分手的時候勸道。

渭州可謂是鄭飛的地盤,金翠蓮去了那裏後他能暗中對其進行照顧,使得其能安穩過接下來的日子。

憑借趙家給出的賠償,金翠蓮完全可以在渭州買房買地,過上衣食不愁的富貴生活。

“爹,咱們應該去哪兒?”

等鄭飛一行人離開後,金翠蓮神色有些茫然地問向金老漢。

她發現鄭飛的表現與以前大相徑庭,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一時間如墜霧中。

“回去吧,落葉歸根,哪兒也比不上家鄉好!”

金老漢沉吟了一下,替金翠蓮拿出了主意。

他算是看了出來,鄭飛現在已經是痛改前非,絕對不會再對他們不利,所以決定回渭州。

“嗯!”

金翠蓮也正有此意,聞言微微頷首,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她也體驗到了背井離鄉的苦楚,被人欺負後連訴苦的地方都沒有,就像無主的浮萍那樣,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