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這一天, 程閆夏成功被明楉搞得上火。
忍著喉嚨幹疼,他背著書包裝上報名用的東西,另一隻手臂上掛了一個明楉進了學校。
“親愛的哥哥, 你還好嗎?”
程閆夏一路跟著指示牌走,嘴上說道:“親愛的楉楉,你看我像是有事兒?”
明楉歪頭,身子側到程閆夏跟前。圓眼中滿是誠摯的關心。“親愛的哥哥,你好像又冒出來一顆小痘痘。”
程閆夏停下腳步,斂眸看他。看得明楉縮了縮脖子,才道:“也不知道是誰弄出來的。”
明楉嘴巴一癟,滿心委屈。“我好心幫你。”
“謝謝寶貝的好心。”程閆夏比明楉還真誠。
兩人旁若無人說著, 周邊看著想要上前搭訕的人悻悻收了腳步。程閆夏注意到周邊越來越多的目光, 掛著明楉的手很自然地繞到明楉後頭,攬住他的腰。
“啊哦, 原來兩個人是情侶。”
“這年頭隻有帥哥找帥哥。”
校園論壇上才上架的新生帥哥中,程閆夏跟明楉兩個人氣剛剛飆升到第一,接著照片下麵的介紹從剛剛還倔強的兄弟變成了已婚人士。
不寫情侶,可能是樓主最後的執著。要麽很有可能, 要麽沒有可能。
樂得沒什麽人打擾,程閆夏先帶著明楉去文遺學院報名,隨後再去自己的經濟管理學院。
忙活一上午,大多時候是花在路程上。而報名時間全套下來不到十分鍾。時間花得不多, 但有些人不管走到哪兒,在人群中注定是最惹眼的那一個。
回程路上,明楉看著程閆夏手中一大把各個社團的介紹, 不免低落地緊緊扯住他的衣角。
程閆夏瞧見明楉的樣子, 隻順勢抓著他的手放進自己的衣兜。
“想什麽呢?”
“哥哥, 你怎麽這麽受歡迎呢?”
程閆夏抬了抬嘴角。也不知道有多少個人眼睛落在他家寶貝身上都移不開了。
大學期間他肯定要進自家公司,這期間難免明楉一個人在學校。一想到這個,程閆夏眸色便沉了沉。
“他們隻是助人為樂。”
明楉不信。
——
不管怎樣,大學生活在慢悠悠的秋日裏,隨著漸變成黃色紅色的樹葉一起開始了。
大一課程不多也不算少,由於程閆夏有了上輩子的那些個記憶,加上本身就不笨。每門課程算是信手拈來。
不過他也不急著將學分修滿,而是保持著與明楉差不多的進度。一邊開始接手公司的事兒,一邊陪著明楉好好過一場大學生活。
大學之中,最能交朋友的地方除了社團就是宿舍。但是由於兩人都沒有住校,不存在什麽室友朋友。而社團,那更不用說。
明楉在程閆夏身邊,做什麽膽子都稍微大點。但是進入社團,那就像入了貓窩的倉鼠,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倆拒絕了大部分社團拋來的橄欖枝,最後隻選擇了一個青年誌願者協會。
江大中的楓葉層層堆疊,秋陽透光葉間縫隙灑落在樹下。
明楉坐在樹下的秋千上,手裏捧著程閆夏剛剛給他買的紅豆布丁奶茶。
“哥哥,明天周末。”
程閆夏在明楉身後時不時推一下他。“嗯,但是我們需要去山上撿垃圾。”
明楉彎眼,側臉沐浴在淺金色的陽光中,臉上的絨毛隱隱泛著一層暖光順著腮幫子上微微鼓起的弧度閃爍著。像一隻貪吃的小倉鼠,連睫毛尖尖都染了顏色。
程閆夏推秋千的手停下。
緩慢落下的秋千帶著明楉挨到了他的手臂。程閆夏輕輕一攬,將人抱住後側頭在明楉臉上叼了一口。
“哥哥,還在學校。”明楉半眯著眼,隔著太陽去看程閆夏。
眼前一暗,大手貼在了自己的眼皮上。程閆夏聲音囫圇:“回家了,寶貝。”
“那走吧。”明楉嗦了一口珍珠,鼓起的腮幫子還在程閆夏嘴上叼著。
“嗯。”
牙癢癢似的磨了磨軟肉,程閆夏鬆開,指腹劃過他臉上淺淺的牙印眼中暗了暗。
隨後給他揉了揉,再牽著人往樹林外走去。
明楉來這兒就是為了玩兒秋千。玩兒夠了就回。
到家後,程閆夏做飯,明楉打下手。玩了一會兒消食,兩人開始進書房做事兒。
程閆夏處理他爸安排的公司的事兒,明楉就做他的專業作業。
一直到晚上九點半。兩人默契停下手中的動作,關了書房的門。
第二天,約定好的誌願活動要在學校集合。隨後跟著其他人一起往山上去。到了大學,程閆夏跟明楉就是最普通的學生,程家安排的司機、做飯的阿姨都沒有用。比如家裏吃飯,不是在學校吃,就是在家自己做。
去山上撿垃圾,當然也是坐的公交車。
他們學校靠近旅遊景區,繼續往南邊走人煙稀少,變成了山巒起伏的自然世界。
周末出去玩兒的人不算少,加上這邊是距離江大最近的一個景區。可以燒烤,可以露營看星星。樹葉紅了,秋景極好,少不了要上山的人。
明楉被程閆夏牽著,兩人跟在隊伍後麵上車。
刷卡上人,車裏已經沒有座位。
程閆夏穩住腳步往裏,找到個人少的地方將明楉往身前一拉,隨後自己站在外圍像護欄一樣圍著他。
極富有安全感的姿勢讓明楉繃緊的神經悄然放鬆。他麵對著程閆夏,雙手落在他的腰側逮住他的衣服,隨著車子的搖晃邊隔著程閆夏的肩膀悄悄打量。
車上的人很多,幾乎都是青春的麵孔。全是周邊學校的大學生。小情侶也不少,都是手牽著手,頭碰著頭,小聲說著話。
圓眼咕嚕咕嚕轉,冷不丁對上後頭一個麵熟的人。
明楉心虛地抖動睫毛,想要撤回眼神。
他還沒認出是誰,人家便對著他笑了笑。明楉頓時腦袋往前一埋,像受了驚嚇的貓藏進了程閆夏的肩窩。
後麵的小姐姐頓時眼睛晶亮,恨不能鬆開抓著扶手的爪子像蒼蠅搓手一樣緩解緩解內心的激動。
“好可愛……”
明楉紅著臉在程閆夏的肩上蹭了蹭,後知後覺那個小姐姐好像是他們社團的學姐來著。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隨後抬起頭對對麵的人彎了彎眼睛。乖得像隨手可揉的白獅子貓。
程閆夏時刻注意著明楉的動靜,見狀腦袋一歪,抵著明楉的毛毛頭將他摁在肩膀。
“笑什麽?”
明楉欣喜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小聲道德“我們社團的人還是很友好的。”
算是第一次正麵對著陌生人打了招呼,明楉對自己這一突破非常滿足。他嘴角彎著,繼續在車裏看。
看著看著,明楉瞧見了那個一直在自己餘光中晃動的東西。
一隻烏漆麻黑的爪子。
定睛一看,明楉頓時急著扯了扯程閆夏的衣角。他壓低聲音,卻避免不了熱氣鑽入程閆夏的耳朵。
“哥哥,是裴予誒!”
下顎擦過明楉的軟發,程閆夏抿了抿唇,抿住了一縷。“我知道。”
“你知道?”
“我叫他們一起來的,做完誌願活動我帶你在山上露營。”程閆夏鬆開嘴,將下巴搭在明楉的頭頂,像曬太陽的大橘貓,慵懶地半闔著眼在軟發中蹭了蹭。
明楉眼睛一亮,頂著大腦袋對嵇在桑回了個爪子。邊道:“謝謝哥哥!”
“楉楉客氣。”
車搖搖晃晃,人就像海浪中的魚兒被無情地推來推去。明楉最後被晃得頭暈,隻能緊緊抱著程閆夏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脖頸靠聞著他身上的木香續命。
三十多分鍾的車程後,一車子的人像沙丁魚慢慢往車門下去。
程閆夏牽著明楉到邊上等著後頭兩人下來,順帶單手托起明楉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臉色。
“要是不舒服,以後出來就打車。”大拇指指腹在明楉臉上摸索,多情的花瓣眼中隱著心疼。
明楉腦袋一歪,側臉落進程閆夏的掌心。軟軟糯糯蹭了蹭,隨後像睡著了,一動不動。
程閆夏就這麽托著,與嵇在桑兩個匯合後才放下。接著跟在學校支誌願隊伍的後頭上山。
這個誌願活動是跟景區合作,撿垃圾的鉗子、口袋都是景區現成的。一人拿上一套,拿上了就走。
而裴予跟嵇在桑,自然也就一起。
“楉楉朋友,最近好嗎?”
“好,嵇在桑朋友你呢?”明楉能量充滿,笑著問回去。
黑了一圈的嵇在桑咧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好,我在學校可受歡迎了!”
裴予哼笑。“確實受歡迎,人都被熱情給熏黑了一圈。”
“你懂什麽,這叫健美。”
“是是是,健美。再健下去,熊都不足以形容你了。”
後頭打著嘴仗,明楉聽著習以為常。人群現在分散了,他整個人變得自然。抓著鉗子盡心盡力地搜尋垃圾。
很快,一袋子滿了。
這個誌願活動算兩小時的,不過他們一行人還是做到了中午。十一點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後,帶隊的人確認人數,宣布解散。
交了東西,扔了垃圾,剩下的就是自己的玩耍時間。
山頂平台上,景區做的帳篷對外租賃。四個人直接提前預訂了兩個最好的,隨後拖著疲憊的身子坐纜車上去。
到地兒先用餐,吃完將自己往帳篷裏一塞。好好睡一覺之後,迎接下午的休閑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