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臨近年關,莫離城內明顯更忙碌了些。
按照城中的規矩,每年的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會將各自現有的糧食拿出來些放到鍋裏蒸熟,然後以糯米為主一起放到一個大石臼裏用一種一人高的木錘捶打成一種叫“豐收糕”的點心。
糕裏麵放的糧食種類越多,越證明這家人勤勞能幹,今年過的是一個富裕的“肥年”。
眼瞅著今晚就是大年三十,小醫館內一大早就開始忙忙碌碌的了。
沫千憶舉著個大錘子一下又一下,白術被蘇文鏡叫去後院幫著晾曬些受潮的藥草了,這兩人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就關係那麽好了,天天背著她湊一塊搗鼓什麽。
自從上次殺雞儆猴得把那些三骨殺手給嚇破膽後就沒再見到來找事的了,沫千憶把這事傳書給了楚雲裳他們查這傳言的傳播源頭,最後查了半天說是有人花了重金從一位不知名的卦師那得來的消息。
據說這卦師算得一向很準,連人皇那邊都找她算過,她的一名弟子還被留在了宮裏封了個什麽官職。
隻知道這卦師是個長得妖豔的女子,具體信息無從知曉。
一想到這些奇門異術,沫千憶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南溟那蛉螽,於是得知這事後又寫了封信派靈侍去皇城交給了司皇旖,讓她多注意身邊的人。
司皇旖那邊倒是很快回了消息,說是一切都好,自己會留心些,讓沫千憶有時間和她那師弟一起去皇城玩,順便還不死心地又提了一嘴想加入他們門派的事情。
之前的話沫千憶倒是不放心讓她去那坑人的地方,但現在三青派的發展已經邁入正規,司皇旖要是確實想拜個門派的話也不是不行,於是便送了她一張三青派的請柬,請她在下次門派開放日的時候可以去看看再說。
這邊事情想完,“豐收糕”也打好了,糯米和糧食的香味充斥著小院,下一步就是把東西挪到盆裏去塑形了。
不過比起這個,沫千憶更想知道那兩人在後院做什麽。
後院。
蘇文鏡摸著自己那白胡子,表情凝重。
“您這反噬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怎麽短短兩個月看著變化又明顯了。”
白術垂眸看著手腕上已經擴散開的那些黑色火焰一般的印記平靜道:“上次動用了些精血,之後出現的。”
蘇文鏡道聲難怪,接著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白澤一族的執念太重,如今又全壓在了您一人身上,若是一直無法化解這些執念恐怕會轉而消耗壽命,我這法子倒是能幫您暫且壓製住,不過我畢竟和您差著境界,這法子,用不長久。”
“已經很好了,多謝蘇伯父。”
蘇文鏡聽了這稱呼不自覺的笑笑:“您這狀況,怕是瞞不住那小子多久。”
白術收緊指間,那印記隨之逐漸消退:“小憶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不過被我一時敷衍過去了。”
“您不打算告訴她?”
“嗯。”白術思索片刻道:“留給我的時間足夠,告訴她反而讓她多了個操心的事件。”
蘇文鏡沉吟片刻,轉身去收拾配藥:“千憶這丫頭,從小心思就重,又是個遇強則強的性子。”
“和這小子一起,您可不能一直讓著她,不然……”
白術:“?”
蘇文鏡意味深長的一樂嗬:“您就自行感受吧。這是我作為過來人的忠告。”
這話像是說了,又跟沒說一樣。
這話音剛落,當事者便推門進來找人了:“您這是又忠告什麽呢?”
說得被抓了個正著,當即開始裝傻充愣:“嗯?老頭子可什麽都沒說。”
沫千憶習慣了他這做派,便看向白術,後者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一臉啥都不知道的樣子。
沫千憶歎了一口氣無奈道:“您交代的我已經弄好了,您要不去驗收一下?”
蘇文鏡聞言樂嗬嗬地應了一聲便往外走:“好好好,我去看看你小子的勞動成果,別耽誤太久啊,還有一堆事得指著你小子幫忙嘞。”
話說完,蘇文鏡已經走出了門。
“老頭子看你那嗜睡的症狀看出什麽了?”
“隻是離開妖界久了,被外麵的氣候變化影響了而已。”
沫千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會,那眼神明顯懷疑了什麽,就當白術以為她會繼續追問時,她卻轉移了話題:“一會我想派靈侍去一趟魔都。”
“去找你師弟?”
沫千憶點點頭:“雲裳聽說老頭子在這,也想過來一起熱鬧熱鬧,夜庭軒畢竟是我父親的親傳弟子。”
“嗯,確實應該,你們師兄妹也很久沒聚到一起了吧?”
沫千憶再度點頭,接著有些糾結似的補充道:“嗯,隻是想讓老頭子開心開心,也沒有別的什麽。”
白術呆了一瞬,等明白過來沫千憶是什麽意思後有些忍笑似的湊近:“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向我解釋嗎?”
沫千憶察覺到他湊近,不自在地扭頭掩飾:“他和雲裳從小感情就不錯,倒是我,因為設定原因一直故意找他麻煩,如今事情說開了,他估計也不想見到我了。”
白術垂眸看著她這別扭似的掩飾模樣,抬手把她的臉手動轉了回來:“嗯……這樣啊。不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話癆了?”
沫千憶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地緩緩開口:“我……有嗎?”
白術笑眯眯地看著她:“你沒有,你表現得很正、常。”
沫千憶嘴角抽搐:“你別跟老頭子學壞了。”
“伯父嗎?他很好啊。”說完,白術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微笑著補充道:“伯父還給我說了些小憶小時候的事情,聽起來還挺有趣的。”
沫千憶:“……”
‘他知道個錘子!那都是劇本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