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早上。
沫千憶皺了皺眉睜開眼睛,她是被一個夢驚醒的。
這感覺就像是有人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捅了一刀似的,不疼但是震得發麻。
“嘶……”她坐起身揉了揉眉心,一種宿醉的頭暈湧上來,心裏空****的像是缺了一塊。
‘我記得我也沒喝多少啊,怎麽就能醉成這樣了?’
【啊?哦!可能、可能是您太長時間不喝酒了,一時有些不適應吧。】
沫千憶敲了敲腦子倒也沒去在乎這小係統那心虛似的語氣。
昨晚敬酒之後好像還發生了些什麽,但她沒什麽印象,大概是又鬧騰到了很久?
嘖…忘了。
沫千憶利落地翻身下床,接觸地麵的一瞬間卻眼前發黑,險些栽下去。
她下意識去扶桌角忍不住暗罵一句。
‘有毒嗎?境界高了怎麽還能虛成這樣??’
【咳咳咳……請注意言辭。】
大概是這屋裏的動靜大了,房門接著被打開,一身形進來把她扶回床邊坐好:“先別動,我給你倒碗水。”
這聲音熟悉,沫千憶也就沒有什麽過激的動作了,乖乖坐在床邊搖著昏沉沉的腦袋。
“大家呢?”
“三青派今早來了消息讓你師妹他們早些回去,伯父說很長時間沒回去了便跟著你師妹他們一起走了,顧晨顧瀟湘,還有你師弟,都是昨晚回去的。”
“老爺子回三青了?”
“嗯。”白術平靜地應了一聲,“他讓我照顧好你,讓你以後……別喝酒了。”
“哦……”沫千憶思索片刻抬眸還想再說,隻是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便被遞了一碗水。
“先喝口水。”
就著這人的手喝了一口,沫千憶才發覺嗓子幹得厲害。
‘是我的錯覺麽?怎麽感覺喝水都是苦的?’
【大概是…是您喝醉的問題吧。】
沫千憶接過碗抿了抿唇上的水漬:“我做了個夢。”
白術見她清醒了,便順著把碗遞給她,然後和她一起坐在床邊:“夢到什麽了?”
沫千憶眉峰微挑,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說辭。
“總有刁民想害朕。”
“……噗嗤。”
“我說真的,這感覺跟在我胸口捅了一刀似的。”
白術清了清嗓子道:“大概是昨晚喝多了吧,那酒確實挺烈的。”
沫千憶微微眯起眼睛,突然猝不及防地湊到了他麵前:“那你怎麽沒事?”
“大概是因為……我酒量好?”
沫千憶抿著唇打量他半天。
‘總覺得這人自從來了莫離城後就有點不一樣了。’
【您的錯覺吧,妖君大人的數據一直挺穩定的。】
‘哦?你在替他說話?’
【哎?!有嗎?!】
和白術不死心地對視片刻,然而一點異常的情緒都沒看出來。
沫千憶略微慵懶地撲在他懷裏蹭蹭,聲音悶悶的:“嘖,我還以為酒量這東西是和境界有關的呢。”
白術一手攬著她,把人往自己懷裏靠了靠:“新年快樂,沫沫。”
“……!”
沫千憶幹咽了一下喉嚨:“你……你叫我什麽?”
“沫沫。”
‘沫沫……這稱呼好耳熟。’
係統那邊頓時又要亮紅燈,它眼疾手快地把那ooc的提示警告按了回去有些緊張的開口:
【您…..又想起來原世界的事情了嗎?】
沫千憶沒有回答它,而是直接開口:“肖沫。”
白術:“嗯?”
沫千憶攥了攥他的衣服在他耳邊重複了一遍:“我在另一個世界的名字……肖沫。”
係統那邊更加緊張了幾分,這名字原本是在簽合同的時候就已經被忘記了的,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又被想起來了?!
它正緊張沫千憶這邊,又意識到什麽似的連忙去看白術。
白術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肖沫……”
係統欲哭無淚,那警告提示已經要按不住了。
“小(肖)沫?”
係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意識到他在說諧音梗的沫千憶嘴角抽搐:“閉嘴。”
還我剛長出來的戀愛腦!
白術笑出聲:“還是沫沫順口些。”
沫千憶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緩緩撐著他肩膀坐起身:“隨便你怎麽叫。”
說完,又故意似的補充一句:“老白。”
白術聽了這老了一輩的稱呼感覺跟被雷劈了似的:“我……”
沫千憶眯起眼睛:“嗯?”
白術麵上微笑,內心流淚:“你開心就好。”
果然還是在乎年齡嘛?
肖某人很滿意老白的反應,點點頭作勢下床,隻是腳還沒沾地突然被攔腰轉了個身重新壓回了**。
沫千憶仰著頭看著他,莫名心虛:“幹、幹嘛?”
白術一手按著她一隻手腕,一手撐在她耳邊笑得明媚。
沫千憶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閃過了這個形容詞,但……這個詞很貼切,隻是這個角度看起來還有點……
‘不懷好意。’
“人界的初一不是什麽都不需要做麽?”
沫千憶不自覺咬咬下唇總覺得這話裏有話:“所以……呢?”
白術仍是笑得不懷好意:“你猜?”
沫千憶滿眼震驚,接著就要出聲拒絕:“我拒…唔?!”
係統手忙腳亂地去關屏:臥槽臥槽臥槽!要死要死!宿主大人您自求多福吧!!
半天才鬆開,沫千憶有些喘不過氣來:“你……白術!!!”
你小子要點臉啊!!
後者貼著她耳邊,吊兒郎當的用氣音低啞:“白術不在,老白倒是有一個。”
沫千憶羞憤,抬手就去推他,卻被反握住手堵住了唇。
推搡的力道漸漸弱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指慢慢將那握拳的手舒展開,引著她和自己十指交扣。
有股淡淡的茶葉的味道,一點酒味都沒有。
沫千憶氣喘籲籲地咬牙,一邊懷疑這人到底是怎麽做到渾身一點酒氣都沒有的,一邊十分介意自己早起還沒刷牙。
‘你丫的白術!你老小子接受能力是真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