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並沒有信陸清歡的話,而是因為墨曼吟給她發了消息。

如果她不出現,那謝靳禮必死。

江虞去了京郊爛尾樓,剛踏進樓梯就被黑暗中衝出來的一道身影堵住。

那道身影抱著她,低沉熟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你怎麽來了?”

江虞收回手裏的刀,白著臉回答,“我不想欠死人的債!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出聲你就死了!”

謝靳禮依舊抱著她,“能死在你手上,是我的福氣。”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江虞終於從謝靳禮口中得知真相。

這是一個針對墨曼吟的陷阱,現在已經到收網的時刻。

墨曼吟的確綁架了謝靳禮,但小唐就在他身邊,他知道自己不會有危險。

直到剛才聽說江虞來了,他才讓小唐動手,自己用最快速度趕來找江虞。

江虞覺得不對勁,拿出自己的手機,“是墨曼吟用你的手機給我發消息,說我不來你就會死。”

謝靳禮眸底掠過一道冷芒,很快又柔和下來。

“放心,墨曼吟馬上就會落網。”

轟隆隆——

謝靳禮護著江虞離開後,整棟大樓都開始震**,濃煙滾滾。

警察蜂擁而上,將始作俑者墨曼吟抓住,連她那個女兒一起。

謝靳禮把江虞送上車,“發生什麽了?”

小唐背上受了傷,疼得齜牙咧嘴,“那女人瘋了,竟然想炸死所有人,還好警察來得夠快!”

謝靳禮微微頷首,把江虞護得更緊。

還好,被綁架的是他。

此時此刻,他心底隻有慶幸。

“謝哥哥!”

陸清歡並沒有注意到江虞,眼中隻有謝靳禮,一路小跑過來。

“謝哥哥,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回答她的,是謝靳禮冷漠的嗓音。

“陸清歡,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和墨曼吟合謀算計綁架,還故意把江虞騙過來?”

警察了然,看向陸清歡,“把她也帶走。”

陸清歡不可置信,“不該是這樣的!怎麽會是這樣!”

她在這時終於看到江虞,臉頰突然變得扭曲憤怒,“原來是你!江虞!你怎麽還沒死?你怎麽不去死?”

車子啟動,陸清歡的哭喊聲漸漸消失。

江虞疲憊地靠在謝靳禮肩膀上,“那些人是你提前安排的?”

謝靳禮溫柔地看著她,並沒有否認。

“小虞,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所有危險我都會解決。”

陸清歡是這次事件的幫凶,他不會讓她再有從裏麵出來的機會。

……

醫院,江虞推開病房,看到病**正在和沈暮聊天的人,瞬間紅了眼眶。

“姑姑!你醒了!”

她撲過去,小心翼翼地靠在江晚蓉懷裏,放聲痛哭。

江晚蓉卻看向門口的人。

注意到江晚蓉的目光,謝靳禮臉上笑容微斂,沉默著就想離開病房。

“站住!”江晚蓉語氣微重,突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有些不解。

江虞心頭一跳,“姑姑……”

江晚蓉:“你別說話。”

她看向謝靳禮,“謝總?你知道謝家那群人做了什麽嗎?你竟然還敢糾纏小虞!”

謝靳禮閉了閉眸,沉聲道:“我知道。”

當年江氏集團一夜之間覆滅,是謝家做得,準確來說,是以謝家為首的幾家豪門一起做的。

他們覬覦江氏集團的無人駕駛技術,平時被謝家打壓,隻想翻身把江家踩在腳底。

甚至,連江虞的父母都是謝家人幹的。

謝永昌和謝老爺子親自吩咐人點火,逼江景寒說出無人駕駛技術的秘密,但他們沒有想到,會有江晚蓉這個幸存者。

聽到他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江晚蓉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

謝靳禮卻突然遞上一份資料,“謝家的那群人,我已經用當年找到的罪證把他們全都送進監獄。至於謝氏集團,我已經把謝氏集團所有股份都轉到江虞名下,她想怎麽樣處理都可以,這些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姑姑,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是謝家的錯,但我從小在母親身邊長大,和謝家沒有感情,我也沒有受過謝家的恩惠。我回到謝家,也隻是為了查清楚一些東西。”

“所以,請您不要讓我和江虞分開,好嗎?”

他拋棄一切,隻求這一件事。

江晚蓉沉默了,無奈地揮揮手躺下。

“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做不了主。”

意思就是,不會阻攔。

謝靳禮眼底微喜,小心地看向江虞。

江虞鼻跟一陣酸澀,氣他什麽都不告訴自己,瞪了他一眼跑了出去。

謝靳禮很快追上她。

他從身後抱住她,腦袋擱在江虞頸間,悶悶地開口。

“怎麽?又想丟下我?”

江虞不想理他,“謝總現在能耐通天,什麽都能瞞著人去做,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想法,那我也不想考慮某些人的想法。”

她掙紮,謝靳禮卻抱得更緊。

“我現在一無所有,不是謝氏繼承人,也不是謝總,我隻是我。”

江虞白了他一眼,“怎麽?堂堂京圈太子爺還想吃軟飯?”

謝靳禮從善如流,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對,想吃你的軟飯。江總能給個機會嗎?”

江虞心中歡喜,麵上故意冷冷淡淡。

“這樣的話,就看你的表現嘍。”

這天晚上,謝靳禮表現得很好,這就導致江虞腰酸得差點起不來,小腹也覺得有些脹痛。

她把謝靳禮丟在酒店,留下消息醒了以後去明華,一個人去了醫院。

看著手中的B超單,江虞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蘇煙在旁邊語氣嚴肅,“你們也是”

江虞臉頰微紅,攥著B超單落荒而逃。

清晨,陽光灑進窗戶。

江虞走進辦公室,似笑非笑地用單子勾起秘書桌上男人的下巴,清冷冷的嗓音卻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謝秘書,上班第一天,就先從孕婦的營養餐開始吧。”

“你要是做得不合我胃口,我可是隨時能辭退你的哦。”

謝靳禮一愣,目光突然看到江虞手裏的B超單,心頭壓製不住的喜悅。

“江虞,你懷孕了!”

他抱著江虞轉了幾個圈圈,又驚慌失措地將人放下。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你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

不等他回答,謝靳禮就喊了醫生過來給江虞做檢查,確定沒事才放下心。

可一整個下午,謝靳禮又消失了。

再次出現是在江虞的別墅,整個別墅都被玫瑰花鋪滿,而謝靳禮就跪在她麵前,眼神虔誠。

看到江虞的那一刻,謝靳禮再多的排練仿佛都煙消雲散,眼中心中隻有江虞,拉住她的手幹巴巴地說道:“江虞,你願意嫁給我嗎?”

旁邊的沈重沒眼看,哪兒有這樣求婚的?難道不應該說幾句感動人心話?

謝靳禮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又加了一句,“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的。”

江虞氣哼哼的讓他戴上戒指,故意逗他,“看你表現,表現不好那我就換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