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瑛芳聽說吳鑄得了癌症,驚訝不已。
吳鑄在廠裏打工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身為辦公室主任的張瑛芳對他卻了如指掌,他不僅人長得高大、英俊,而且十分聰明,說話相當幽默,工作認真、執著,且充滿**。那天,吳鑄剛來應聘,他那高大、英俊的外貌瞬間就將張瑛芳吸引住了。後來,得知吳鑄是京州大學的高材生時,張瑛芳內心深處更是暗暗愛上了他。隻不過後來看見董事長的女兒杏兒天天有意無意來廠裏看望他,知道杏兒已經愛上了他而不敢對吳鑄表達而已。如今,張瑛芳得知吳鑄得了癌症,董事長要她去做杏兒的工作,拆散這對鴛鴦,內心既喜又憂。喜的是,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盡管杏兒家財萬貫,她也得不到;憂的是,自己暗戀的人得了癌症,想得到卻無法得到,內心深處十分矛盾。
“芳芳姐,快幫幫忙,將我放出去。”張瑛芳正一路思考著往辦公樓的小會議室趕,前方突然傳來了杏兒的求助聲。
張瑛芳順著聲音的來向抬頭望去,隻見杏兒正趴在小會議室的窗前無助地注視著窗外過往的行人。然而,此時所有的人都下班了,幾乎沒有人從這裏路過。杏兒看見張瑛芳急匆匆趕來,喜出望外,大聲向她求助。
“杏妹,讓你受苦了!”張瑛芳邊說邊奔跑著來到會議室門口,迅速打開了會議室的門。
“杏妹,你要幹什麽?”張瑛芳剛剛將小會議室的門打開,杏兒便不顧一切往外衝,嚇得張瑛芳一把抱住她,不敢鬆手。
“芳芳姐,求求你,放我出去,我要去醫院看望吳鑄。”杏兒見張瑛芳死死地抱住她,不讓她離開,大聲求助道。
“不行,杏妹,這是你爸爸的規定,如果我放走了你,你爸肯定會嚴肅處理我。”張瑛芳見杏兒一邊掙紮一邊向自己求助,死死地抱住她,不敢鬆手,大聲跟她解釋道。“你爸跟我說了,今天晚上要我在這裏陪你,一定要我做通你的工作,離開吳鑄,和他斷絕一切來往。”
“芳芳姐,你告訴我爸,要想我和吳鑄斷絕來往,除非我和他任意一方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杏兒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吼道。
“杏妹,聽姐一句話,世界上優秀的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更何況吳鑄得了絕症,在這個世界上活不了多久了呢?”張瑛芳見杏兒說到這份上了,無計可施,隻好亮出殺手鐧。
“不,即使他明天就死去,我也要開開心心陪伴他過好今天!”張瑛芳的話一出,杏兒的吼聲更大了。
張瑛芳一聽,大吃一驚,十分佩服杏兒對愛情的忠貞和專一,死死抱住杏兒的雙手慢慢地鬆軟了。杏兒趁其不備,猛一用力,掙脫張瑛芳緊緊抱住自己的雙手,迅速朝樓下跑去。
張瑛芳見杏兒跑了,嚇了一大跳,立即邊大聲呼喊杏兒邊朝樓下追去。然而,每天整天兒坐在辦公室裏忙碌,從來不運動的張瑛芳無論如何也跑不過天天在學校裏運動的杏兒。當張瑛芳上氣不接下氣從四樓追到一樓時,杏兒早已沒有了蹤影。
原來,杏兒剛剛跑到樓下,正巧碰到人事部的劉楚雄部長開車外出辦事。杏兒原本不知道這是劉部長的車,隻是看見有車過來,慌亂中隨手攔攔車而已。不明就裏的劉楚雄看見董事長的女兒在樓下攔車,立即停車,讓杏兒上車,並迅速離開了。
“杏兒,有什麽事竟然如此激動,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劉楚雄見杏兒上車後,氣喘籲籲的,似乎有什麽急事,關切地問道。
“有點急事,快,送我到人民醫院去。”聽劉楚雄的語氣,杏兒推測他可能還不知道自己被父親軟禁一事。於是實話實說,要劉楚雄直接送她到人民醫院去。
到人民醫院去幹什麽?是誰生病了?劉楚雄聽杏兒說到人民醫院去,內心一驚,本想問問她去那裏幹什麽,是不是有誰生病了,但又不好直接說出來,生怕產生誤會,因而,內心隻是想了想,接著岔開話題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麽晚了到廠裏來幹什麽?”
“哎!劉叔,別提了,以後慢慢告訴你。快!送我到人民醫院去,我有急事要辦。”杏兒長歎一聲後說道。
“好!”劉楚雄見杏兒十分焦急,隨聲應道,加大油門,開著車飛馳而去。
人民醫院到了。
此時,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然而,無邊耀眼的路燈卻將整座城市的黑暗驅趕得無影無蹤。街旁路口那紅的、綠的、藍的、黃的各色燈光聚成一片,遠看像天上閃爍的星星,近看卻像一簇簇放射著燦爛光芒的鮮花,整個城市一片輝煌。乘著夜色,在辦公室裏忙碌了一整天的白領們都上大街上來散心,人群熙熙攘攘,熱鬧非凡,川流不息的車輛更使原本喧囂的城市增添了往日的繁華。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屬於別人的,杏兒根本無心去眷顧,急匆匆地跟劉楚雄打了聲招呼後下了車,急忙向醫院腫瘤科奔去。
在腫瘤科醫生值班室內,杏兒查到了吳鑄所住的病房,那是靠東邊最後一間,距醫生值班室大約五十米左右。
杏兒退出醫生值班室後,腿卻邁不開了。因為此時滿腦子都是吳鑄臥病在床的痛苦狀,因而再也不敢舉步向前,一直在原地徘徊。
一步,一步,又一步,五十米似乎有五公裏那麽遠的距離。杏兒開始一直不敢放開腳步前行,生怕看到吳鑄臥病在床的痛苦模樣。徘徊了好一陣子後,杏兒終於鼓足勇氣,舉步快速向前,來到了吳鑄的病房門口。
透過病房門上那小小的玻璃窗望去,隻見病房內四張病床一字排開,吳鑄住在最裏邊的一張,正坐在**玩電腦,並沒有杏兒想象的那麽痛苦,床頭櫃上擺滿著鮮花。
杏兒看見吳鑄床頭櫃上那些鮮花後似乎想起什麽,覺得自己來得太匆忙,竟然兩手空空,於是,回頭快步朝樓下走去。
十幾分鍾後,杏兒手捧鮮花,十分高興地再次來到了吳鑄的病房門口。
抬眼望去,隻見吳鑄依然全身心地敲擊著電腦鍵盤。看到吳鑄的身體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壞,杏兒高興不已,決定不驚擾他,看看他此時到底在幹什麽。於是,輕輕地推門而入,輕手輕腳來到了吳鑄的病床前。
在杏兒推門而入那一瞬間,同病室的病友及陪護的家屬看見進來一位貌若天仙的城市麗人,十有八九猜了個正著,都十分高興地跟她打招呼。杏兒見了,迅速伸出右手,用食指指了指吳鑄,然後將食指豎放在自己嘴邊,示意大家不要出聲。大家看見杏兒的舉動,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都沒有說話。
杏兒輕輕地來到吳鑄的病床前,看見吳鑄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內容後,內心狂跳不已。她原本想立即勸阻吳鑄不要再寫下去,然而,瞬間噴湧而出的淚水一下子模糊了雙眼,不得不逼迫她取下眼鏡擦拭起來。
原來,吳鑄在電腦上寫道:“杏,你不是說已經回到京州了嗎?你說得好好的,說回來看我,怎麽回到京州了卻不來醫院看我?竟然還把手機關掉,甚至電腦也不開機?你不知道啊,我這人表麵上看起來十分堅強,說話的語氣也十分強硬,叫你千萬別回來看我,但內心裏卻時時在呼喚你,希望你能盡早回來,盡快來到我身邊,陪伴我度過這多災多難的痛苦時光。哎!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我的命竟然這麽苦,所有的不幸事兒都往我身上攤。從小失去父母,我扛得住,生活無論怎麽困難我也能忍受,唯獨孤兒的心理負擔讓我無法承受。記得還是上初中二年級的時候,一天,一個企業老總來到我所在的學校,說要讚助兩位品學兼優的特困學生。因為我是孤兒,成績又是全校第一名而位列其中。然而,當校長將我介紹給這位老總,老總得知我是因為母親嫌棄貧困生活而不知所蹤、父親不幸身亡而成為孤兒時,立即將我的名字劃掉,喃喃自語道:‘嫌貧愛富的女人是絕對不可能生出有出息的兒子來的。’當時我一聽,幾乎肺都氣炸了,恨不得立即衝上去狠狠地扇這位老總兩耳光。本來,我成為孤兒已經是人生中的最大不幸了,他怎麽還將我母親連帶出來羞辱我?當時,我真的是無地自容啊!但又不得不強忍著淚水,艱難地挪動腳步,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剛剛邁出校長辦公室的門,我的淚水就‘嘩’地一下子流了出來。那段時間,我整整哭了半個月啊!後來,我反過來想一想,覺得那又是一件好事,因為從那以後,我更發奮努力學習,立誌自立自強,從此不接受任何單位和個人,特別是那些假慈悲的企業老總提供的幫助,靠優異的成績來獲取獎學金,堅強地挺了過來。後來,我終於學有所成,考上了名牌大學,接著又考上了研究生,成了我們家鄉人人羨慕的高材生。然而,不幸的是,正當我滿懷信心和希望準備大展宏圖時,竟然又查出患了胃癌,讓我一切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杏,你不知道啊!當我被查出患了胃癌後,我真是心如刀絞,恨老天爺不長眼睛,竟然事事、時時、處處都來為難我、折磨我。說句實在話,杏,自從暑假裏遇上你以後,我的身上好像長了翅膀似的,時時都在快樂地飛往幸福的伊甸園。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正當我努力實現自己的理想時,竟然又栽倒在了那可惡的病魔上,幾乎讓我失去了生活的勇氣。好在這時有知我懂我愛我的你為我作堅強後盾,鼓勵、支撐著我,因而,盡管得了癌症,我依然覺得十分幸福。因為有了你,我就有了戰勝病魔、戰勝痛苦的信心和力量,是你給了我信心,更給了我前進的動力。杏,說句實在話,自從跟你相識以來,我的眼前時時晃動著你的身影,內心深處時時在呼喚著你的名字。真的,杏,前天你跟我說回來看我,我嘴上說叫你千萬別回來,然而,內心深處卻希望你能盡早回來,盡快來到我身邊,陪伴我度過這段多災多難的痛苦時光。哎!杏,真的好想你,你不是說回來了嗎?你不是說好了今天來看我的嗎?現在怎麽連手機都關機了?你平常不是說二十四小時都不關機的嗎?再則,你不來看我,我沒意見,怎麽回來了連電腦也不開?你不知道啊,今天我往你的郵箱裏發了好多好多東西,你怎麽能一概不理呢?你更不知道,我雖然是個孤兒,但能自立自強,成績十分優異,是同學們的榜樣,在學校裏,好多好多女同學都想跟我交朋友,但都被我拒之門外啊!唯獨你能走近我,走進我的心裏,不是因為你有漂亮的外表,也不是因為你是留日學生,而是因為你作為女人,你那勤奮學習、奮發向上的人格魅力深深地吸引了我。我總覺得,女人尚且如此努力謀求發展,男人怎能平平淡淡、不求進取?因而,我時時、處處以你為榜樣,暗暗發誓,努力努力再努力,使自己的人生達到最完美的境界。完全可以說,在我的生命中,父母是我生命的源泉,而你則是我生命的動力,是我學習的楷模。因為有了你,我幹什麽都不知道累,幹什麽都特別有精神。所以,每當夜深人靜或大腦稍微有空閑的時候,我就在想你,內心深處就在呼喚你。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生命中如果沒有你,將會是什麽樣。哎!杏,你在哪裏啊?你怎麽能不理我呢?是不是在路上出了車禍?抑或是父母反對而促使你放棄?你至少得給我一個答複啊!杏,我知道,有誰的父母同意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癌症患者?有誰的父母不望子成龍、希望自己的子女有個好的歸宿……
“別說了,鑄!”正當吳鑄繼續敲打著鍵盤,準備給杏兒留言時,早已淚流滿麵的杏兒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將手中的那束鮮花放在吳鑄的**,一把將他死死地抱住,失聲痛哭起來。
“杏?你……真的是……杏嗎?你……你……你怎麽不打一聲招呼就進來了?”吳鑄被杏兒一擁抱,嚇了一大跳。當他抬頭一看,確認是杏兒時,結結巴巴地問道。
“傻瓜,你怎能說我沒有打招呼?其實,我早就進來了,而且進來有十多分鍾了,隻不過你太認真、太投入,沒有注意我而已。”杏兒鬆開緊緊抱住吳鑄的雙手後,扶住吳鑄的頭,吻了吻吳鑄後直視著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問他們。”杏兒指了指同室病友,認真地說道。
“那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吳鑄見同室病友都在點頭,更是驚訝,反問道。
“不是早就發信息告訴你今天早上就回來了嗎?”
“今天早上就回來了?怎麽一直不跟我聯係?竟然連手機都關了?”
“哎,鑄,一言難盡啊!”杏兒長歎一聲後,接著將她從日本回到家後,把她與吳鑄的婚事明確告訴父親趙誌忠後,父親堅決反對而跟她鬧翻臉,最後被父親軟禁,她如何逃脫的事一一說給吳鑄聽。吳鑄聽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時吳鑄才知道,眼前這位貌若天仙、勤奮努力的女孩不僅才華橫溢、機智聰明,而且還是富甲一方的董事長趙誌忠的女兒。
“哦,我知道了,今天醫生說,有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五十多歲的男人為我交了10萬元醫藥費,那肯定是你爸了。”此時,吳鑄聽杏兒提到董事長趙誌忠,似乎想起了什麽,十分驚訝地推測道。
“今天有人為你交了10萬元醫藥費?”杏兒一聽,也覺得奇怪,反問道。
“是的,今天有人為我交了10萬元醫藥費,而且沒有留下姓名和任何聯係方式,我一直在想,這人到底是誰,是誰這麽大方,竟然如此慷慨,一擲千金?”
“你家有沒有十分富有的親戚或朋友?”
“我是孤兒,家裏住在十分偏遠的大山裏,現在家裏隻有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奶奶,不說有十分富有的親戚朋友,就連親戚朋友都很少,幾乎沒有。”
“那十有八九就是我爸了。”杏兒想起父親趙誌忠說的那句話“明天你就給我返回學校去,要幫我來幫,他要多少錢治病我來出。”十分肯定地說道。
“真的是你爸?不可能吧!他既然反對我們兩人的婚事,為什麽還願意出那麽多錢為我治病?”吳鑄見杏兒說得那麽輕鬆,而且十分肯定,滿臉狐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在我倆來往一場的原因吧!”
“他既然願意出那麽多錢為我治病,為什麽還反對我們的婚事?”
“你可能不知道,我爸拿一二十萬出來為你治病,隻是小菜一碟。他反對我們在一起,大概是因為你我的身份不一樣。也就是說,我們門不當戶不對吧!在京都有這種現象,男女要找對象,很講究門當戶對,所以他堅決反對我們來往,否則,他沒麵子。”杏兒見吳鑄滿臉狐疑,解釋道。
“那你又是怎麽想的?我一個孤兒,一無所有,你願意跟我過一輩子窮日子嗎?”吳鑄見杏兒為他輕輕地按摩頭部,感覺渾身十分舒服。然而,盡管渾身十分舒服,吳鑄卻抓住杏兒的手,阻止她為他按摩,雙眼直視杏兒道。
“傻瓜,你不是明知故問嗎?難道我有什麽想法你還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你想我在這麽多人麵前丟人現眼,再重複一遍是不是?”杏兒一聽,掙脫吳鑄抓住她的手,猛地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大腿,然後將嘴貼近他的耳朵,輕輕地反問道。
“不是,不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吳鑄的大腿被杏兒猛地用力一掐,似乎醒悟了過來,連連回答道。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長記性?”杏兒的雙手再次在吳鑄的背部狠狠地捏了一把,似乎用教訓的口吻說道。
“好,以後一定牢記你的教誨,絕不怠慢!”
“這還差不多。”杏兒聽了吳鑄的回答,十分滿意,接著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哦,你吃晚飯了沒有?”
“姑娘,這年輕人今天一天都坐在**玩電腦,連床都沒有下,你別說吃晚飯,連早飯和中飯都還沒有吃。我們勸了他好久,他一直說吃不進,不想吃。”臨床的病友張大媽見杏兒提到吃飯一事,快言快語道。
“什麽?一天都沒有吃飯?”杏兒一聽,大吃一驚。
“我不餓,不想吃。”吳鑄輕輕地點點頭。
“走,我們到外麵去吃點東西,不然,會餓壞身子的。”杏兒聽張大媽說完,眼眶瞬間又濕潤了起來,滿眼飽含熱淚,立即揭開吳鑄的被子,要吳鑄下床。吳鑄十分聽話似的下了床。
其實,為了抵抗父親對自己關禁閉的行為,杏兒今天也粒米未進,她也早就餓了。於是與吳鑄一起,跟同室病友打了一聲招呼後,手拉著手走出了病房。
走出醫院大門,陣陣晚風吹來,吳鑄和杏兒感覺十分愜意。抬眼望去,門前溢光流彩,燈火輝煌,來來往往的車輛川流不息,人群熙熙攘攘,非常熱鬧。行走在街頭上,耳邊不時傳來各種各樣的曲調,讓人賞心悅目。
“你是湖南人,喜歡吃辣椒,走,帶你到前麵那家湘菜館去吃湘菜,怎麽樣?”杏兒挽著吳鑄的手,小鳥依人般依偎在吳鑄的肩頭,說道。
“傻瓜,哪有這種說法?女士優先,你不喜歡吃辣椒,陪你去吃廣東菜。再則,我這人命賤,什麽都吃得進,吃什麽都無所謂。”吳鑄緊緊地攬住杏兒,不容杏兒爭辯道。
“不不不,話不能這麽說。我認為,你目前這種狀況,應該禁食帶辣的東西。”杏兒似乎想起了什麽,說道。“那隻好聽你的,去吃廣東菜了。”
於是,兩人相擁著走進了一家粵菜館。
“您好!請問二位預定了嗎?”進入一家粵菜館後,一位穿著十分講究的服務員走了過來,彬彬有禮地問道。
“沒有。我們隨便吃。”吳鑄應聲道。
“那好,裏邊請!”服務員伸出右手,往前一指,彬彬有禮地說道。
“來,你來點菜。”坐定後,杏兒從服務員手裏接過菜單,將菜單遞給吳鑄。
“你來你來,我隨便吃,你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你喜歡吃的我都喜歡。”吳鑄將菜單推了回去。
“好,我來點就我來點。”杏兒接過菜單,仔細看了起來。“來個豬腿,怎麽樣?好久沒有吃豬腿了。”
“行,來個豬腿。”吳鑄隨聲附和。
“再加一個河魚,河魚清香,味道甜美。”
“對,來個河魚,再加一個青菜就行了。”
“要個什麽青菜?有紅薯尾巴、南瓜花、茄子、豆芽……”服務員聽了,在一旁如數家珍。
“好,來個南瓜花,怎麽樣?”杏兒似乎在征求吳鑄的意見,打斷服務員的話道。
“好,加個南瓜花就夠了,請盡快上菜。”此時,聞著餐廳內飄來的陣陣飯菜香,一天粒米未進的吳鑄確實感覺很餓了,催促服務員道。
“好,先生,您稍等,馬上來。”服務員十分禮貌地回答道,接著拿著菜單走了。
“來,先喝杯茶,到這個時候確實有點餓了。其實,我也一天沒有吃東西了。”杏兒端著茶杯,在吳鑄眼前的茶杯上輕輕一碰,說道。
“什麽?你也一天沒有吃東西?”吳鑄一聽,大吃一驚。
“是啊,今天回來,一大早就被父親軟禁,父親雖然派人給我送了飯菜,但是,為抵抗父親的行為,我看都沒有看一眼那些東西便全部掃到了地上。”想起被父親趙誌忠關禁閉的事,杏兒依然滿肚子怨氣,十分氣憤。
“氣歸氣,怎麽連飯都不吃?要知道,人是鐵飯是鋼啊!”吳鑄一聽,被杏兒的行為感動得熱淚盈眶,但是,覺得一個人無論受什麽氣,都得吃飯,埋怨道。
“那你為什麽不吃?”杏兒見吳鑄一本正經地反問她,也反過來問道。
“我是為你擔心啊!你說你一大早就回來了,後來竟然整天音信全無,你叫我怎麽吃得進東西?”
“你以為你在為我擔心,我就不為你擔心?你吃不進東西,難道我就吃得進東西?”
“杏,別說了……”
“來,請讓一讓,菜來了!”吳鑄正想說什麽,服務員端著菜來了,打斷了他的說話。
“來,吃,先吃幾坨豬腳充充饑再說。”服務員剛剛將菜放在桌子上,吳鑄便拿起筷子,夾了一坨豬腳肉放在杏兒的碗裏,勸杏兒吃,接著自己夾起一坨吃了起來。
“哎呀!真好吃,既香又脆,好久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了。”杏兒吃了兩坨豬腳肉和一個河魚後,感歎道。
“這是因為餓了的緣故。在我們那地方,有個典故叫做‘餓了最好吃’,就是這麽來的。”吳鑄見杏兒吃得香甜可口,感歎道。
“什麽是‘餓了最好吃’?”杏兒一聽,覺得吳鑄說的話非常奇怪,十分吃驚地放下筷子,瞪著眼睛,十分好奇地問道。
“我問你,世界上什麽東西最好吃?”吳鑄見杏兒對他說的話十分好奇,並不急於回答,反問她一句後自言自語地說開了。“你肯定會說魚翅、燕窩、烏龜、雞鴨魚肚最好吃吧!其實啊,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魚翅、燕窩、烏龜都不是最好吃的東西?那你說什麽最好吃?”杏兒一聽,更覺得好奇,反問道。
“這個啊,在我們那地方還流傳著一個動人的故事呢!”
“真的?”
“真的。”
“能說來聽聽嗎?”
“想聽嗎?”
“賣什麽關子呀!”杏兒一聽,使勁地掐了一把吳鑄的大腿,問道:“你說不說?”
“哎呦!我說,我說。”吳鑄的大腿被杏兒猛掐了一把後,說開了。“相傳,有位財主的公子**不羈,整天在外東遊西**,無所事事。回家後家裏大魚大肉的,還說這不好吃那不好吃,不是砸碗摔筷就是摔鍋子,弄得家裏人人心惶惶,財主對他也無可奈何。一天,家裏來了個渾身邋遢的要飯人,財主見了,十分熱情地將那要飯人迎進家門,盛情款待,並叫來公子陪那要飯人一起吃飯。公子見那要飯人一身邋裏邋遢,十分髒,極不情願陪他吃飯。但父命難違,隻好從命,陪同那要飯人一起吃。公子見父親對那要飯人十分熱情,不明就裏,問道:‘爹,一個既肮髒又邋遢的要飯人,你為什麽對他如此熱情?’‘爹沒別的意圖,隻想讓你看看他是怎麽吃飯的。’‘爹,吃飯有什麽好看的?’‘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財主馬上叫人上飯菜。麵對滿滿的一大桌美味佳肴,那要飯人懵了,不知道財主要的是什麽計,坐在一旁連動都不敢動。此時,財主似乎看透了要飯人的心思,明確說道:‘今天我請你吃飯,沒什麽目的,就是想讓我兒子看看你是怎麽吃飯的,然後請你告訴他世界上到底什麽東西最好吃。放心,我不會附加任何條件,你就像在你家裏吃飯一樣,不受任何拘束,放開肚子盡情地吃,想吃什麽,吃多吃少隨你的便,吃完你就可以走人。’早已垂涎三尺的要飯人一聽,再也顧不了那麽多,拿起筷子海吃起來。不到十分鍾,要飯人連飯都沒有裝,滿桌子菜就被他吃了一大半。公子看見要飯人那狼狽相,眼睛瞪得大大的,連筷子都不敢伸。不久,一桌子菜被要飯人一掃而光還外加兩大碗米飯,直看得公子大眼瞪小眼。要飯人吃完後,財主說道:‘請你告訴我兒子,什麽東西最好吃。’‘一定要現在告訴他嗎?’要飯人一聽,掃了掃他那高高隆起的肚皮,雙眼直視財主,反問道。‘如果實在不行,就等你想好了再說吧。’財主以為要飯人一時難以回答,也不勉強。‘其實,這個問題根本不必要我直接告訴他,最好讓他自己直接去體會,讓他自己尋找答案。’‘怎麽個體會法?’‘先讓他餓三天,然後再給東西給他吃,他自然會找到答案的。’財主聽後,遵照要飯人的說法去做,將公子關了起來,直到第二天中午,看到公子餓得實在不行了,才將他放出來,為他備置了一桌早已冰涼的菜肴。餓極了的公子被放出來後,端著桌子上那早已冰冷的涼開水喝了一口,頓感滿口溢香,胃口大開。接著拿起筷子,扒了一口早已冰涼的米飯,覺得那米飯更是滿口清香,立即飽含熱淚,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此時,財主問公子:‘現在你應該體會到什麽東西最好吃了吧?’公子抬頭看了看財主,回答道:‘體會到了。’‘那你說說,什麽東西最好吃?’公子想都沒想,大聲說道:‘餓了最好吃。’……”
“哈哈哈哈!”杏兒聽到這裏,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打斷了吳鑄的話自個兒說開了。“的確,我也有同感,餓了最好吃。人一餓,胃口就好了,吃什麽都有滋有味,就像我們兩個,剛才餓了,吃什麽都覺得滿口溢香。本來我是最不喜歡吃太油膩的東西的,可是,今天餓了,連豬腳都吃了好幾坨,而且吃得相當有味道。”
“對!‘餓了最好吃’這話說得十分有道理,人不餓,吃什麽都覺得沒胃口,隻要餓了,喝白開水都香甜可口。”吳鑄將一坨豬腳夾到杏兒的碗裏,接過話題道。“來,吃,吃飽後我們散步去。”
“來,你也吃,你的身體不好,得好好地補充營養。”杏兒同樣夾著一坨豬腳肉往吳鑄的碗裏放,叮囑道。
“好,我們一起吃。”吳鑄說完,帶頭吃了起來。
從粵菜館裏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然而,喧囂的京州城依然沒有安靜下來的跡象,街上依然十分熱鬧。為尋找安靜之所,杏兒建議到錦繡公園去散散心。
錦繡公園的確是個供城市白領休閑娛樂的好去處。它位於京州城東南部,公園中部是一片覆蓋著茂密森林、相對平坦的山丘。進入公園內,休閑、娛樂場所一應俱全。當然,忙碌了一整天的城市白領們,他們是不會去娛樂場所湊熱鬧的,他們一般是夫妻雙雙相互挽著手兒,沿著公園的石階一邊散步一邊允吸著夾雜著泥土氣息的清風,隨著陣陣清風吹來,那夾雜著泥土芳香的清風瞬間充斥鼻間,滲入五髒六腑,讓人渾身舒坦至極,的確另有一番風景。
吳鑄右手搭在杏兒的肩上,杏兒左手緊緊地抱住吳鑄的腰部,依偎在他身旁,兩人相擁著沿著公園西南角的小路漫步。二十來分鍾後,兩人覺得有點兒累了,便選擇一處有路燈的僻靜處,在一塊綠草叢生的平坦地帶坐了下來。
杏兒依偎在吳鑄懷裏好一會兒後,仰躺在了他的大腿上。吳鑄右手輕輕地撫摸著杏兒的頭發,時而五指張開,用手指為她梳理頭發,時而在她那又嫩又細滑的臉上盡情地撫摸。
杏兒仰躺在吳鑄的懷裏,幸福地仰望蒼穹,望著天空中那一閃一閃的星星,感歎道:“多璀璨的星空、多漂亮的星星啊!”
“是啊,浩瀚的星空的確十分美麗,燦爛的星星也確實很漂亮。但是,你不知道,所有的星星都是依托太陽,假借太陽的光輝來表現自己的。”隨著杏兒的感歎,吳鑄也抬起頭來,望了望星空,感歎道。
“你以為我是白癡?連這樣膚淺的地理知識都不懂?”
“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星星很漂亮,但太陽更美麗。”吳鑄連連解析道。“其實,我認為,與其說太陽美麗,倒不如說太陽無私,因為太陽源源不斷地將自己的光和熱輸送給宇宙中所有不會發光的恒星和行星,將它們照得光芒四射,讓人們感覺它們十分漂亮、美麗……”
“這麽說來,我覺得星星一點都不漂亮,星空更不美麗了。”杏兒打斷吳鑄的話道。
“為什麽?”
“不為什麽,就因為它自身不能發光,而是假借太陽光來表現自己的。”
“對,我支持你的觀點。正如做人一樣,大凡有誌向、有能力的人,做任何事情都靠自己努力……”吳鑄說著說著,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立即改口道:“杏,別說星星了,我們換個話題……”
“說嘛,接著說下去,我喜歡聽。”杏兒見吳鑄說著說著又不說了,立即打斷他的話反問道。“你是不是認為說到我了而不好意思說了?”
“我怎麽說到你了?”吳鑄有點莫名其妙。
“其實,剛才你說著說著突然改變了話題,是怕說到我身上。剛才盡管你隻說了一句,你說話的意思我還是聽懂了。你的意思是說我是靠我爸爸才擁有今天的,正如星星假借太陽光一樣,靠太陽光熠熠生輝,我是靠……”
“呃,杏,我可不是那個意思……”吳鑄見杏兒借題發揮,將自己的話題轉移到她身上,立即打斷她的話道。
“其實,鑄,你完全弄錯了,我完全是靠我自己努力拚搏才擁有今天的。”杏兒見吳鑄想打斷她的說話,搶過話題說開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五歲就上小學一年級。盡管自己的年齡是全班最小的,但成績卻是全班最優秀的,而且從小學到大學都是最優秀的,幾乎年年都是第一名,很少考過第二名,年年都能拿到一等獎學金,包括在日本留學,都是靠獎學金交學費和生活費的。因而,這麽多年來,我根本沒有要我爸爸出過學費。在別人眼裏,都認為我有一個富甲一方的爸爸,都以為我是靠我爸爸才擁有今天的。其實,我完全沒有靠我爸,完全是靠自己努力拚搏走到今天的。鑄,跟你實話實說,我從小就十分聰明、勤奮,人長得也不錯,又擁有這麽好的家庭,因而,追求我的富家子弟可以說排成了一條長龍,不說多了,少說也有一個班吧。然而,我一個都看不上,唯獨你能讓我傾心,是因為你不僅十分聰明,而且自理、自立能力非常強。你沒有靠任何人幫助,靠自己努力拚搏,從一個受苦受難的孤兒,一步一步從偏遠落後的山村走了出來,是你的才華和拚搏精神深深地打動了我……”
“杏,我非常佩服你的能力和才學。其實,我哪方麵都比不上你,你是完全靠自己走出來的,而我曾經接受過社會上的資助,特別是我老家九嶷山永福寺的心意大師,他給了我大力支持和幫助,為我解決了很多實際困難。”吳鑄見杏兒說著說著,動情地流淚了,立即用手捂住她的嘴,說道。“杏!十分感謝你給我的愛,這輩子能找到你這樣才華橫溢又有拚搏精神的知我懂我愛我的知己,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抑或是月老對我的寵愛,因而讓我時常從睡夢中笑醒。真的,杏,自從認識你以後,隻要我的大腦在休息,就在想你,從心底在呼喚你……”
“這樣會不會影響你的學習?”杏兒聽到這裏,打斷了吳鑄的說話。
“杏,放心,那不可能影響我的學習。”吳鑄接著十分動情地說道。“相反,你還成了我努力學習、奮鬥的榜樣,更是我前進的動力。特別是得知你是董事長的女兒後,我內心深處時時在想,作為富甲一方的千金小姐,家裏有吃不完用不盡的家產,你還在努力讀書、學習,發奮拚搏,像我這樣一無所有的孤兒何嚐不去努力奮鬥?因而,在我學習或生活中遇到困難時,眼前便浮現你的身影,時時勉勵自己,要以你為榜樣,激勵自己努力奮鬥……”
“鑄,謝謝你給我這麽高的評價。”杏兒見吳鑄越說越激動,打斷他的話道。“其實,你才是我學習的榜樣、楷模,前進的動力。是你的才華、你的拚搏精神深深地感動了我,讓我這艘在愛情海洋中漂泊的孤帆找到了停泊的港灣,讓我深深地愛上了你。鑄,我相信,我沒有看錯人,你一定是我生活和事業中永遠相伴相隨的伴侶。當然,我知道,生活是不可能一帆風順、至善至美的。我相信,依我兩人的堅強性格,即使生活中有磕磕碰碰也會泰然處之,能夠相互理解,共度難關的。”
“杏,你絕對沒有看錯人,我絕對是重情重義的漢子,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愛你一輩子,與你相伴終身,讓你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隻不過我的身體不行,怕耽誤……”
“鑄,別那樣說,我查過很多資料,也問過很多老師,你得的是早期腫瘤,而且是良性的,通過手術是可以治療的。以後隻要注意飲食,好好護理,是完全可以康複的。”杏兒見吳鑄說著說著聲音似乎變了調,於是借著路燈仔細看了看他,隻見吳鑄雙眼飽含熱淚,立即打斷了他的說話,說道。
“杏……”
“救命啊!救命啊!快抓搶劫犯啊!”正當吳鑄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杏兒,想說什麽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淒厲的呼救聲,劃破了公園寂靜的夜空。
“快,抓搶劫犯!”聽見呼救聲,吳鑄一把將仰躺在自己大腿上的杏兒扶了起來,隨即站起來朝呼救方向望去。隻見一高一矮兩個年輕人正朝自己這邊飛奔而來,後麵一男一女一邊呼喊一邊拚命追趕,吳鑄立即大聲說道。“杏,你趕快報警,我去抓搶劫犯。”說完,箭一般衝了出去,站在了兩個年輕人飛奔而來的路中間。
“快滾開,別管閑事,不然,老子一刀捅死你。”跑在最前麵的矮個子青年見自己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年輕人,立即抽出匕首,飛舞著大聲吼道。
“混蛋,快把那東西放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吳鑄麵對兩個窮凶極惡的歹徒,麵無懼色,大聲吼道。
“他媽的,叫你別多管閑事你偏要管,老子立即讓你去見閻王。”矮個子歹徒見吳鑄麵無懼色,橫在他麵前教訓他,惱羞成怒,舉著匕首向吳鑄直刺而來。吳鑄稍一閃身,躲過了矮個子歹徒直刺而來的匕首,一把抓住他緊握匕首的右手,猛一用力,矮個子歹徒迅即向前方傾倒,餓狗吃屎般伏在了地上。
吳鑄剛一轉身,隻見隨後而上的高個子歹徒高舉著匕首向他直刺而來。吳鑄猝不及防,被刺中胸部,血流不止。然而,高個子歹徒依然不罷休,迅速從吳鑄身上抽出血淋淋的匕首再次刺向吳鑄。吳鑄見狀,強忍著劇痛,猛地抓住高個子歹徒的右手,迅速抬起右腿,狠狠地踢了高個子歹徒的襠部一腳,高個子歹徒迅即“哎呦!”一聲,捂住下身倒了下去。剛剛起身的矮個子歹徒抓過掉在地上的匕首,正想返回來幫高個子歹徒,卻見高個子歹徒懷揣著剛剛搶來的包、捂住自己的襠部痛苦地呻吟著站不起來,本想撲過去奪過高個子歹徒懷裏的包,但看見吳鑄那高大、英勇的架勢,再也不敢上前,匆忙逃跑了。
杏兒報完警後,在一旁親眼目睹了吳鑄與兩個歹徒搏鬥,特別是看見高個子歹徒手中那瘋狂揮舞著的血淋淋的匕首,嚇得渾身瑟瑟發抖。盡管看見高個子歹徒倒在地上“哎呦”不停,一直站不起來,依然不敢上前,隻是幹瞪眼,眼睜睜地看著矮個子歹徒奪路而逃。矮個子歹徒逃跑後,杏兒見那高個子歹徒怎麽也站不起來,才鼓足勇氣,飛奔上前,用手將吳鑄那鮮血如注的胸部死死地捂住,扶著吳鑄無奈地大哭起來。
緊隨而來的一男一女兩個受害人親眼目睹了吳鑄剛才勇鬥歹徒的一幕,十分佩服吳鑄的英雄義舉。隻見男受害人衝過來後,一把奪過高個子歹徒緊緊捂在懷裏的包,從包內取出一紮東西塞給女受害人,並在女受害人的耳畔耳語了一陣後悄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