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麽水火不容嗎?”回到穆天和的辦公室,我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問道。

“怎麽?”穆天和隨即將他的也掛上,“這麽明顯了?”

“我又不瞎。”我朝他翻了個白眼。“產品研發部在他的勢力範圍吧?”

“我老婆這麽聰明,這可怎麽是好!”穆天和走到我身邊,手自然地環上我的腰,帶著些許胡茬的下巴在我的頸邊摩挲著,酥酥麻麻,繚亂心扉。

“天天說‘這可怎麽是好’,我看這句話該我說才對吧。你天天把我拿捏地死死的,我還要在這裏傻子一樣被你當成圈地運動的柵欄。”說著,我甩開他的手,走向了自己的辦公桌。

穆天和愣了愣,隨後不尷不尬地笑了,一屁股磨上了我的桌子,拿著我的筆筒把玩著,“你真的很不喜歡嗎?”眼神中滿是躲閃。

“……”我用紙巾擦拭著桌子,並不言語。

“不喜歡,咱回家好嗎?”穆天和猛地抬頭,長睫毛掩映下的大眼睛濕漉漉地像要滴下水來。

穆天和本就長著極具中國傳統審美特色的雙眼皮兒大眼睛,這忽得蓄了一彎脈脈的清泉,倒讓人一陣魂悸魄動。

“既來之則安之,憑什麽回?錢還沒到手呢!” 我酸酸地杠上了這麽一句。

唉!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終究是放不下呀。

“哈哈!小財迷!”穆天和身子猛地往前一衝,借著勢雙手捧起了我的臉,“整個公司都是你的,要多少沒有啊!我給你的還不夠嗎?”

因為穆天和居高臨下坐在桌上,大半個身子探了出去,所以對我形成了壓倒性態勢。看著勢頭,下一秒就要上演生撲戲碼了。

我趕緊連人帶椅往後退了退,他竟不依不饒,也不怕重心不穩摔個狗啃泥,徑直把整個身子往我身上偎去,嘴裏還故作膽戰心驚地嚷著:“喲……喲,小心……小心,摔了摔了。”

我隻好翻了個白眼,兩手張開接住,“我不是唯一一個印在你心尖上的女性伴侶吧!”我打趣兒道,“這麽會玩兒。”

恍神了兩秒,穆天和旋即收回手去,就那樣,以一種似蹲未蹲的別扭姿勢看著我,疑惑懊惱,生氣憤慨,不可名狀,欲訴還休,各色情感雜糅在那兩汪黑水潭中,看得人心中莫名地揪了一下。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好了好了,怎麽跟個小孩兒似的,小曦曦說錯話了,你最好,誰年輕時沒個三房四院呢!隻要你現在有我就好了!”我把手插進他的頭發叢裏,諂媚地說道,“小曦曦無論精神上還是肉體上,從古至今隻你一人,我向你保證!”我乖巧地豎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一副指天指地信誓旦旦的樣子。

“你真好!”穆天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頭埋在我的胸前,撒嬌般地來回蹭著。

“口頭有什麽用?我要我的錢。”一想到離我的大計又遠了一步,內心不禁又委屈起來。

“真搞不懂,這平時也沒見你怎麽花錢呐!”

話音剛落,門就響了起來。

“進來!”穆天和站起來走向自己的辦公桌,走時還不忘在我的臉上猛啄一口。

“喏?小財迷,你的救星來了。”穆天和看著李秘書對我使了個眼色。

“黎總經理,這是你的工資卡,還有身份證。”說著把兩張卡都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哇!找身份證是幹這的呀,不早說!”我撒嬌似的抱怨著,“一張空卡又沒錢。”

“19萬,總經理上個月的工資。”李秘書忙解釋道。

“啊?”

“少了還是多了?”穆天和翻著李秘書拿來的文件,調侃道。

“多了多了,太多了,比我當老師一年的工資還多。這……”被500萬的彩票砸中,大概就是我此時的心情了。

“按天算,一天相當於他們一個月的工資,勞苦功高,再乘以二。這樣呢,還達不到這個數,算了,誰讓你是我的人呢!湊個吉利的數字,20太滿,怕你驕傲,19吧!一直長長久久。”穆天和隨意地解釋道。

“也可以這樣?”我問。

“剛上班給你點甜頭,要不你以後咋給我好好幹活呢!”說著穆天和眼睛一擠,給我送了一大籃子菠菜。

“以後可沒這麽好命了。這次是賬戶上直接提的,下次可得在工資上走賬了。”穆天和補充道。

“可以可以,你不給也行啊,我以後肯定好好幹!”我馬屁精似的,趕快附和道。

“這麽愛財,這可怎麽是好!”忽覺失言,穆天和笑了笑,搖搖頭,閉上了嘴。

“沒事沒事,隨便說,有錢就行。”我這個毫無原則性的真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