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夜空像巧克力般令人感覺優雅而潤滑,安逸且舒適,清泠的風撒著嬌拂過大地,一不小心就邂逅了木瓜樹上僅餘的幾片葉子,耳語一翻,又到別處撒歡了。

木瓜和枇杷這倆狗崽子,無論是春風還是秋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風長著。噌噌噌的能讓你聽到骨節拔高的咕嘟咕嘟聲。

尤其是那個木瓜,已經初具黑幫小少爺的規模,眼睛又大又圓,栗色的瞳仁中已經漸顯狼的陰戾和狗的呆萌。

毛色又黑又亮又多,要不是怕他時不時地展現出來的野性,我真想把它當成個肉枕頭,金毛當成一床小軟被,還都是自然升溫的那種。

穆董親自給他們設計的五星級別墅已容不下二狗了。準備趁著天晴閑時再在對過另外設計一個。

“你以我的名義捐了一棟寢樓?”蜷縮在穆天和溫暖的臂彎裏,我意猶未盡地撫摸著絲絨一般的頭發說道。

“這你也知道?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哪是以你的名義?我是你們學校畢業的好吧!不過……”

穆天和停了停,眼絲中帶著漸漸退去的潮紅,在我的耳垂輕輕巧巧咬了一下,離開時又不忘輕嘬一口,“我是學生,你是老師,咱們這算不算驚天地泣鬼神的師生戀呢!而且還是修成正果的那種!”

“那你得多孝敬孝敬老身。”我仰著臉說道。

“當然。”說著穆天和忙不跌地又要欺身上來。

“沒完了你?這哪叫孝敬?這分明是欺人——太甚!”說著,我一掌把他推了下去。

“你說叫他和靖樓怎麽樣?”穆天和真是鍥而不舍。

“啊?”不該按數字一二三四排下去嗎?和靖?這算不算正大光明撒狗糧?太作了。

“林逋,林和靖,通曉經史百家,性孤高,惟喜植梅養鶴,人稱“梅妻鶴子”。”穆天和討好地科普道。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美不美?”

“嗯!”我順著他的話應和道。兩隻眼睛沒離開過他半分。

“我準備啊,把咱那棟寢樓建在圖書館和玉兒湖旁邊,那裏風景頗佳,視野開闊,到時再種上點梅花,養幾隻水鳥,仙鶴要是服水土,也行。”我在穆天和的閃著亮光的眼中看到了一段未來可期的溫暖歲月。

“到時咱帶著咱的孩子一家四口到這來玩兒,指著和靖樓說這是我跟你媽媽的愛情見證,再告訴他梅花和仙鶴的來曆,你說美不美?”

我追著穆天和眼中的那縷光。不住的點頭,再點頭。

“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黃金樽。”

同樣的風,同樣的夜晚,一屋旖旎。

外衣到內衣,從進門屏風到內屋臥室,參差錯落,由外到內,潑灑一地。

紫色的男士**扔在走道拐角,大紅黑邊的女士內衣隨意耷拉在椅子邊兒,同款式的**不羞不臊地臥在裏屋的門邊。

若你從這個視角往裏看,會發現**攪纏著的兩個人比這些護著隱私部位的布片片更加地不忍直視,我想找個詞來形容,那應該非俗氣又惡心的“**”莫屬了。

“老公,寶刀未老啊!”攪纏了好一陣,二人氣息漸漸平穩,潮紅未退,女的就嗲著音說道。

“閉嘴,說你多少回了,也不看看你什麽身份。”男的翻臉堪比翻書,可能翻書的速度還不及其翻臉的一二吧。

說著,男子把女子放在身上的胳膊打掉,一臉正氣地準備起床。

“好嘛好嘛,穆總,我知道錯了,別走啊!”女子弓起身子,求饒道,“現在天還早,您十二點趕回去,夫人也不會說什麽的。”

“她……她還沒資格說我。回家她還得好好地給我端洗腳水,伺候我。”男子的聲音很顯蒼老喑啞,但說出的話卻讓女權主義者頓生掐死他的欲望。

可他身邊的這位璧人,倒是個逆時代而行的受虐症中晚期患者。

“穆總最厲害了,”女子又嬌嬌地撥了撥大卷發,把被子往下壓了壓,露出了豐盈翹挺的肉色半球。

“事辦的怎麽樣?”男子不耐煩地扭過頭去,乏味地問道。

“那小姑娘專業知識還真紮實,天天帶個眼鏡,窩在辦公桌上還真把催化劑的替代品算出來了。你說……這閉門造車也並非不可能哦!”女子答。

“哼!臭小子,毛兒才剛長齊,就來跟我鬥,玩不死你!”男子惡狠狠的說道。

“元旦前再轉一大筆錢到Y公司,那款藥提純的東西再多往市麵上投放些。年前爭取再打個漂亮仗。那個人到了你們的部門,好好地配合,不要惹著她了,她要是發起炸來老太太都兜不住,留著她以後有大用。”

“明白。”女子諾諾連聲。

“再給那個禮物做一次深度催眠,過年要當成壓歲錢送出去的,可不要搞砸了。”男子皮笑肉不笑地擰了下女子胸前的兩坨肉,隨即離身。

“她知道他的身世怎麽辦?”女子趕忙起來幫忙,像極了任勞任怨賢妻良母式小媳婦。

“就是讓她知道啊!隱隱藏藏怎能軒起悍然大波?老太太從沒把我當成他的親兒子看待,我怎能讓她這麽如意地走完一生呢?”說著扭了扭頭,露出了禿鷲見到腐肉的興奮。

一排白森森的利齒,讓旁邊正在整理衣服的女子也不禁哆嗦了幾下。

與虎謀皮,最終誰是老虎,誰是皮?

“心事浩茫連廣宇,於無聲處聽驚雷。”世間事,指不定哪地兒爆了聲響雷,置身其中的能幸免嗎?可別得意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