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洛洛便很少在辦公室露麵了,偶爾來一次,也是拿些資料匆匆而去,沒事兒再甩一兩聲“哼”,主任在這個冬天極盡打洞安眠之能事。這個冬天,來得真是潤物細無聲啊!穆天和原定的四天差旅,這都已經五天頭了,還沒有消息。我也不便多打電話去催促。隻是隱隱約約有些不安。等吧!“呦——這是誰呀?”走廊一個人陰陽怪氣地對著裏麵說道。“嗚呼——啦呼”幾個極盡抑揚頓挫的感歎詞。八樓都是最底層的小職員,清閑卻沒多少責任心,但如此囂張跋扈的,卻也並不多見。大人物基本不會在我們這層駐足,看來又是個如我一般的愣頭青了。“說你呢?幾天不見混成這樣了?”我的背後被某個大力金剛掌猛地一拍,差點一頭栽在麵前熱氣騰騰的水杯裏。“夭夭……”我一扭頭,天啊!這該用心有靈犀,雪中送炭,還是錦上添花?亦或狹路相逢?我的腦子亂了。“嗬——嗬嗬——,大姐,他知道嗎?”夭夭拍著我的肩膀,搖晃著已縣圓潤的大長腿,低頭問我道。“他安排的。”我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輕聲說道。“絕——”夭夭豎起來大拇指,“穆……他媽的——真絕。”“噓……”我給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趕快在莊園皺眉發炸前把她拉到了外麵。“你咋來了?”我趕忙問。“找你家男人討口飯吃啊!”語調如此平靜,但也難掩不屑和憤懣。“哦!”“哦什麽哦!你被休了?你賭博輸了?掃地出門沒地兒去了?”一連串的問題劈裏啪啦鞭炮齊鳴。“我們關係挺好,他就是覺得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讓我先熟悉下業務。”學生回答老式的問題也沒我這般誠實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這個穆天和。”說著桃夭夭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掌,指關節漸漸發白。“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牛鬼蛇神,魚龍混雜,踩低爬高,不擇手段,你看我爹地那個公司,一片烏煙瘴氣啊!我這樣的人油鹽不進都受不了了,何況你呢?”說著桃夭夭搖了搖我的身子,聲音越說越激動,“你……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畫上的人啊!咋……”“愛情的力量!”我試著把瞳仁放大,把激動地了不得的桃夭夭一下子訂在後麵泛著淡藍色幽光的玻璃上。“對!你最偉大!”桃夭夭使勁兒刮了下我的眼睛屁兒“別瞪我,服了你了。小間諜。”“嘿嘿……”我笑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有孩兒了,從那個老色鬼手裏扒拉個活兒,跟你家那位合作,準備在這裏建一個高檔的汽車旅館,我當老大,你家那位注點資。”桃夭夭用手攪著大衣上的帶子,斜倚著牆麵,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這該死的愛情!”我使勁兒憋了口唾沫,“我呸!”“哈哈啊……”桃夭夭這懷的是哪吒嗎?孕味以凸顯還是這麽地不羈放縱?也隻有他了,真不知天天喜之郎是怎麽過的。這鬼畜的笑聲。“請問尊下,能不能勞煩您移步觀景閣,陪妾身觀花走馬?”這拿腔拿調賢良淑德的磨人小妖精。“你來了,天和怎麽沒回來?”我問。“我跟他又沒一腿,我怎麽知道?”桃夭夭賭氣地說道,“聽說你家藥廠出了點問題,本打算前天就回來的,不知怎的又留下來了。”桃夭夭用手捂著嘴,低頭耳語,“別操心他,滋潤著呢!”“哎!”我扶著桃夭夭的手,“步兒小點,這可是老喜家的**啊!在我手裏搞砸了,老喜家的列祖列宗都要給我托夢了!”桃夭夭很享受地閉著眼,深深嗅了嗅,一副饜足地“嗯”了個長音,“這可是鬼見愁放在心尖上的人啊!我要揪地他肝兒顫。”說著很流氓地在我下巴頦兒揪了一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捉妖了,“咕嚕嚕”,“嗯?餓了?”我往外咧了咧身子。“嗯!”桃夭夭嘟著小嘴,下唇微微伸出,一副小媳婦兒的受氣樣兒。“我們這的工作餐挺好吃的,現在時間也到了,我帶你吃去,吃完送你回家。”我說道。“那……我想讓你放放血……”“知道啦!我幹兒子我還能虧了他嗎?你吃完飯早點回去,我這個月發工資了,全給我幹兒子。”“算數?”“瞎扯的!”“我就喜歡你這樣心口不一的小情兒。”

“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你們穆氏集團的客戶啊,你也算末世集團的老大,咋能給你的金主吃這樣的飯菜呢?”陶悠悠用筷子插插這個,盤盤那個。一副食不寡味的樣子。“就你現在的身子,麻辣鮮香,哪個你敢嚐?”我頂著他皺著的眉頭,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哎!上當了,早知道出去吃呢!”“別!出去吃我得掏錢,太貴了。”我邊吃邊說道。“呦嗬?你還是我認識的黎靖曦嗎?咋了?現在過得這麽淒惶?”桃夭夭把麵前的食盤扒拉到一邊,伸長了脖子。一瞬不瞬地看著我。“黎教授,你的正兒八經的工資不低吧?沒有1萬也有8000吧”“哪有,現在請假了,沒課上,少了一半。”“在這兒他給你開多少?”“誰知道,還沒發呢?”“他平時不給你錢,信用卡銀行卡vIp鑽石都沒嗎?”“有啊,上次請你美容就是他給的。”“那……你是要買房子還是要養孩子?還是要收藏奢侈品?”桃夭夭看看我,摸了我下巴,想想又說到“咱倆相交也這麽多年了,還真沒發現你有啥特殊的癖好?除了傻了點,還買點書占地方外,你的人生還有啥?”“有你唄!”我笑的極其燦爛和黏糊。“切!見色忘友的家夥!”他要要不屑地喝了口湯,“你是不是婚後發現他對你不忠,你要多攢點錢,以備無患?”桃夭夭說著握緊了我的手,“說,他咋著你了?你以前可從來不會把那些阿堵物放在心上的,當老師也是你的興趣使然,現在錢多了兼職也多了,你倒吝嗇起來了。你……”桃夭夭斜著眼把我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挨個角落掃視了一遍,“你和他不會有一個不孕不育吧?”“噗!”湯已到了嗓子眼兒了,還是被他逗弄了出來。就桃夭夭這腦回路。不去當編劇真是瞎了。“我們好著呢!”“你們倆的時間可比我們的長?我可不想給我兒子找一個勾了幾勾的小女朋友。”“我們剛結婚,他這一段時間又比較忙,等忙完了這段再說。”我一本正經的說的。“沒結婚前吧,一直憧憬有人寵有人包養,我啥也不幹,天天就負責美,結了婚才發現,男人的光鮮來自於背後的隱忍和努力,越光鮮越不易,所以我決定他給我的,我照單全收,但是不用,等到某一個觸點,我在以驚喜還給他。你覺得這樣好不好?”“以前說你傻精傻精的,現在我發現你就剩下傻了。”桃夭夭沉下眼去,嘴唇張了張又閉住,食堂裏麵的飯菜倒得咚咚響。“我現在不方便,身邊還缺個助理,當不當?”“先把我上個月心理診所的錢結了。”“嗬嗬……小財迷。”他丫丫笑了笑。“低頭!”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桃夭夭的官腔就已經開唱了,“林總經理,視察民情啊?”“哦!陶總,我從那邊口上來還以為我看錯了呢?”“這位是……”林總經理斜眼瞅著我問道。“我朋友,在你們公司當職,以後麻煩林總經理都照顧下哦!”“好說,陶總年少有為,以後有需要必定赴湯蹈火,也請在穆董麵前多美言幾句。”說著說著,林總的身子不自覺地低下去低下去。“這位小妹妹是我們哪個部門的?我怎麽沒見過?”“人事部的,剛來,你可別嚇著人家。”說著,桃夭夭筷子一橫,直直戳在了林經理眯著的眼皮兒上,“林經理近視?”“嗬……說笑了。”說著林經理訕訕地抬頭,難掩尷尬,“陶總,要不移步小隔間,那裏安靜些。”“那兒,”桃夭夭壓下半個身子,懶貓一樣指著問,“你們公司吃個飯也分三六九等啊?不好!不好。”說著,拋了個狐妖一樣的媚眼。“也……沒……”張口結舌必有不軌。“林總,你個大男人杵在這兒,我們怎麽吃飯啊?你沒個眼力介兒嗎?”桃夭夭啊桃夭夭,你妖起來蘇妲己就得稱呼你一聲“祖宗”。“林總,又看上哪個小姑娘了?”林總最終討了個無趣,在食堂大廳環視了一圈,發現並無友好目光,隻身又退回龜殼裏了。龜殼裏擺了一大桌,雞鴨魚肉一應俱全,那個斜倚著身子,柔媚無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