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氣,有人穿著夏季的長裙搖曳生姿,風度翩翩,有人薄衫加身,溫馨暖暖。早上太陽還未出山,霧氣蒙蒙,恰似晚秋時節,中午陽光明媚,宛若夏日的午後,這個季節屬於風情而又**的人。

拉開窗簾,外麵已是初陽彤彤,被桃夭夭鬧騰了一夜,喜之郎那個小身板算是被折騰散架了,此時還窩在沙發角裏,不知醒沒醒,反正無論怎麽喊,充耳不聞。

桃夭夭一副死魚樣子,呈大字狀趴在**,頭往右偏,一條條的哈喇子從右嘴角流出,浸濕了麵前的一片冰藍。

左邊瞅瞅,右邊看看,想想昨晚二人驢唇不對馬嘴的互懟,真感覺真是倆大活寶,他們倆……從某個角度看……還挺配的。

飯店提供早餐時間已過,還是讓我勉為其難親自采購吧!

這個酒店生意還不錯,這個點正是上班時間,按理說入住率應該不高,可大堂吧台上已有三撥人在等待登記入住。一個經理模樣的人,正彎腰微笑回答他們零零碎碎的疑問,職業素養很是不錯。

出門就是繁華熱鬧的大街,大街上隨處可見早餐攤點。隨便買了點,剛坐電梯到19層,就從我很熟悉的1936室傳來了劈裏啪啦的撼天動地的聲音。

“滾!”一聲尖嘯,直透混凝土底層,傳到大街上,經久不散。

我趕快把門打開,一片狼藉,被子毛巾茶杯任性地在地上癱著,桃夭夭隻掛寸絲,獨領**,跺著腳用右手食指指著蜷縮於沙發一腳的喜之郎。

喜之郎一看到我,跟發現救星一樣,抽個空趕緊跑到我的身邊,“姐,姐,救我救我。”

“桃夭夭,你怎麽回事兒?”我把早餐一放,趕忙撈件衣服給她披上,“要不是這位弟弟,你早不知被扔在哪個橋洞裏了呢!”

“姐,她還需要穿衣服嗎?除去麵前那兩坨,比男人還男人。嗓子又粗,皮膚還糙。”有我仗勢,喜之郎往前麵蹭了蹭,右手綰了個蘭花指,細聲細氣地說,“姐姐,你要腰沒腰,要屁股沒屁股,我可不好你這口,渾身上下酒氣衝天,還有股餿餿的味道,我真是……”

“真是什麽?”桃夭夭也知道自己沒多少女人味,可是被別人堂而皇之說出來,內心還是挺崩潰的,尤其是她最看不上眼的女性化男性說出。

針尖對麥芒。

“真是惡心地想吐。”

“你給姑奶奶吐一個,收起你的手指頭。”

“哎呦!真不知臊,我再吐也比你昨天晚上優雅!糙漢子。”

“你……你……”

“你什麽你,一大早起來衣衫不整,蓬頭垢麵,好好回想一下,昨晚是誰給你擦的臉,清理的汙穢,以怨報德啊你!”

“誰稀罕你呀!不男不女,離我遠點,拿腔拿調,作精。需不需要姐姐我給你買點腰子,補補腎啊!”桃夭夭要是發起彪來,漫天胡諏。

“鬧夠了就吃飯,桃夭夭你昨天確實過分,醉酒還沒酒德,要不是這個弟弟幫忙,我看你今天渾身惡臭,就可以當垃圾扔出去了。這個喜弟弟是個設計師,特別有才,幸好昨天碰上了,要不人家才懶得管你。昨晚看我弄得不好,洗臉除穢喂水脫衣穿衣,都是他一人完成的,不要瞎想,他還沒有侵犯醉酒女性的癖好,心思挺單純的。”我把早餐在桌子上一一擺開,給他們一人分發了一雙一次性筷子。“自便。”

許是餓了,或是吵累了,二人隔得有八丈遠,金剛怒目地看著彼此吃著早餐。

“噗嗤,”我再次左看看,右瞅瞅,“你們倆還真像!”

“嗯?”動作多麽地協調一致。

“其一,你們倆從來沒看重自己的性別,其二,你們倆從來不懂‘退一步海闊天空’,其三,你們倆又傻又作,這其四嘛,你們倆剛才驚訝的表情神同步,很有夫妻相哦!我才發現的。”

“跟他?……”

“跟她?……”彼此對彼此嗤之以鼻。

“哎?形象,形象!再出格就真如我所說了啊!夫妻……”“相”還沒說出口,飛來一個小籠包把我的嘴塞滿了。

人生在世,我們都在積極努力,都在努力追求,但是,什麽樣的生活,才是我們心中理想的模樣,如何權衡爭與不爭,則是一個極難的選擇,人生就是不斷的選擇,隨時都可能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如何爭,要不要爭,一切都要靠自己去選擇。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從我這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男女若以孩童般的角度爭吵,做無謂的爭強鬥狠,那十有八九——有戲。

隻要有心,爭鬥再狠,必將終身癡纏。

世間情感多成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