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生病了嗎？”作為我現在娘家的唯一正牌家長，看到我來醫院，而且耳根發紅，腦袋低垂，第一想法必定是我生病了，還可能是大病。
“黎院長，你好！”穆天和倒表現地不卑不亢，打了聲招呼，“我們馬上要結婚了，是來給小曦檢查一下身體的。”
“哦？”小姑姑拿過了門診號，用眼神瞟了瞟我，又斜了斜穆天和，順便還看了一下在我們後麵的李秘書。“婦科？小曦，你懷孕了？”小姑姑這句話看似輕描淡寫地詢問，實則有泰山壓頂的氣憤與責難。
“沒……沒呢！”我趕忙擺擺手，說道。
“我想著結婚那一天比較忙，我怕我跟小曦都比較年輕，不了解，所以過來檢查一下，如果真是那樣，我們那一天的流程會簡化一下。”
“嗯，”小姑姑把門診號遞給了我們，“你們可以做個婚前全麵檢查。”小姑姑不容置疑地說道。
“有必要嗎？睡都睡了啥型兒自己不知道啊，何必要在別人麵前再展示一遍呢？”我在心中腹誹道。
“黎院長，你這個提議不錯。我當時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穆天和應和道。
“今天下午先查個B超及一般項目，B超得憋尿，你們先到水房裏接杯溫水喝著，我讓我學生再給你們開個婚前檢查的單子，檢查項目上麵都有，注意明天早上早點來查血常規，不能吃早餐喝水。”小姑姑說著，就對不遠處穿白大褂的一個女醫生招了招手。
“明天你值班，是嗎？”小姑姑問。
“是”
“這是我大侄女兒和她未婚夫，要結婚了，你幫她開個婚前檢查單子，讓他們今天先查著，明天早上再去查那些特殊的。”
“好。”小姑姑手下的兵，執行力一流。
我們跟著那個醫生來到了她的診室，隻見她熟練地從抽屜裏拿出一遝單子，在第1頁上邊寫邊對我們說，“早上空腹不能喝水，這幾個項目，明天才能檢查。”說著用筆在單子上勾了幾個勾。“晚上回去避免同房，早點休息養精蓄銳。你們今天先檢查著，我明天出門診，到時檢查完了，把這結果直接送到這裏就行。”
醫生就是醫生，說起一些隱秘害羞的事來就跟說“咱們走吧”一樣稀鬆平常。以前我還認為穆天和的臉皮厚呢，現在看來，世上臉皮厚的非醫生莫屬。
果真，隻有來到醫院才知道自己兜裏麵的錢如此少，也隻有來到醫院才知道中國的人口如此膨脹。我們正趕上了醫院人口膨脹的好時間。
B超室外麵的長椅上坐了一溜子或期許或沮喪的人，以女性居多，有的雖是高興，但也並非特別興奮。可能是醫院這個特殊的地方特殊的氛圍熏染的吧。
穆天和怕我緊張，一直用左手擁著我，右手拿一杯溫水，時不時地讓我喝一點，“別怕，乖，就是照一下而已。”穆天和安慰道。
“我……我想上廁所。”我揉揉肚子，不好意思地說。
“哼哼？”穆天和笑了，左手抽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等著”。說完身子側著穿過擁擠的人群，往B超室門口趕去。
“下一位——黎靖曦”字正腔圓刻刻板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頂著大家異樣又羨慕的眼光，我低著頭，施施然往前快速地挪去。
“有個好老公，感覺真不錯。”我在心裏腹誹著，臉上抑製不住的幸福和滿足。
因為時間點不對，一上午也沒檢查幾個項目。我跟穆天和一合計，明天早上早點來。看起個大早，能不能趕個早集？
一回到家，穆天和就跟個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嘴裏還不斷念叨“可惜，真可惜了。”
“你有啥好可惜的？一個水靈靈的黃花大閨女都被你糟蹋成這樣了，你還可惜上了。”我反駁道。
“你不懂，”穆天和對我擺擺手說，“早知道木會成舟，為什麽不早點兒下手呢？你看，人家那挺著大肚子的，多幸福。”
“嗯？”我沒弄明白。“你想……”
“我如果先上車後買票，你能接受嗎？”穆天和猛地把身子往我這邊湊了湊，問道。
“你現在買票啦？”我反問。
“哎，小曦，你知道嗎？走進那個醫院，看著他們拖家帶口拉著手，我就特別特別想讓你立即懷上立即生寶寶。我當時腦海中一直在想，隻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即使去上醫院，也是幸福的吧。”穆天和沉浸在了一個人的遐想中。
我“哦”了一聲，“穆天和，我能說我一直都想給你生個寶寶嗎？無論咱倆以後能不能攜手一生，我都想在這最美妙的年華給最心愛的你生個最漂亮的寶寶。這次去檢查，我確實有點兒畏懼小姑姑的**威，但是更多的是期待懷上寶寶的憧憬和忐忑。”看著穆天河稍顯失落的神情，我在心裏下著決心說，“穆天和，隻要你喜歡，我黎靖曦要給你生好多好多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