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男人是太陽,那麽每個女孩在出生時都是一朵向日葵,在青春萌動的時候,總會從睜開眼那一刻開始,就望著自己心中的那抹陽光,看啊,看啊。
滿眼都是他的影子。
卻不知,這抹光會不會一直照著自己,永遠不散。
到底,屬不屬於自己的唯一。
張雙雙不知道盧清澤是不是照亮自己今生的陽光,但卻可以確定,相比之下,他要比張成成明亮一些。
盧清澤,真的好細心。
因為年齡的成熟,他的追求方式也相對穩默,他不會時常給張雙雙打電話,卻在張雙雙需要他的時候,及時的出現,他不說恰好,也不說好巧,他隻坐在她的身邊,看她傷心的時候撒潑,看她開心的時候蹦跳。
張雙雙說他有一定法術,否則,他為什麽會在她想不起他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在她無助的時候,又站在眼前。
否則,他為什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他就知道她吃菜喜歡什麽口味,逛街愛鑽進什麽店,她喜歡什麽顏色,她愛喝什麽果汁,她喜歡看什麽樣的電影,她愛聽什麽類型的歌曲……
他真的如練就了一身的法術,讓她在感激之中慢慢的感動。
她說她正在學習廚藝,他就給她送食材,米麵油醋樣樣俱全,她不要,他卻說是商店打折,自己買東西時贈送的;她說她想練歌,第二天就會收到一大箱的碟片,她說沒有收過玫瑰,那個周日卻收了一天的玫瑰,滿屋瑰香。
有一次,張雙雙自己跑外時走到奧特斯門前止步,看著那幾個奢飾品廣告,滿目流連,卻最終黯然離開,第二日她就收到了那幾個廣告模特身上穿的衣服和首飾,這次的盧清澤,將她活生生的嚇破了魂。
“原來你那天買的是他送的?”我插言問她,聽她講了這麽久,我開始鎮定下來,也開始知道她之前送給我的雞蛋,以及商店的打折的小物件實際出於哪裏,我沒有見過盧清澤,但是通過張雙雙的描述,我再看看那個照片上的兩個人,仿佛相對開始般配了一點。
張雙雙聽後,搖搖頭。
她說,那是她自己買的。
以前,那些小的油鹽醬醋,再大一點頂多是一頓豪華晚餐,但是這些都是可以用“朋友”兩字解釋清楚的,即使那滿屋的鮮花,她也認為那是一個朋友為了滿足一個朋友的可憐願望而為之,但是當她看到奢侈品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事情的發展好像變質了。
她拿著禮物跑去找到,開門見山地問:“盧清澤,你是不是喜歡我?你是不是在追求我?”
這麽長時間,盧清澤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任何的曖昧言語,一直保持很鮮明的距離,他關心她,但是從來不接近他。
盧清澤推了推眼睛,輕輕轉了轉皮椅,在辦公桌前微笑如佛,用著淡雅迷人的聲音說:“打扮一下,男朋友可能會眼前一亮。”
她怔怔地看著他,剛才臉上的紅燥慢慢褪下,尷尬地撓了撓頭,將禮品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說了一聲“知道了”,轉身匆匆跑出了門。
路上,她想起盧清澤的話,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她就一頭紮進了商場,買了好多的化妝品,又跑到了奧特斯,刷卡的時候,心痛的滴血,她看著打出的收銀小票,微微勾了勾唇,想著張成成看到脫胎換骨的她,會是如何反應,會高興嗎。
“高興嗎?當然高興,那個家夥當然喜歡美女。”我笑著打趣她,心裏卻是澀澀的,出於人類的自私,我的立場當然還是站在自家兄弟這邊毫不動搖,但是事實在眼前,我開始擔心他回來後,看到這樣的結果,會怎樣麵對。
“恩,他說好看,但是還是喜歡平時的我。”張雙雙的目光黯然,握著我的手越來越涼,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灣灣,你相信我嗎?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我的將來會沒有他,我都不敢相信,我已經和別人結婚了!”她抓著我的手越來越緊,細瘦的胳膊跳動著青筋,渾身開始發顫。
“後悔了嗎?後悔了去和盧清澤說啊,聽你的描述,我想他不是難為人的人。”
張雙雙搖頭,咬了咬唇:“灣灣,我不會回頭了!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誰。在他麵前,我所有的自尊都拋掉了,可是他卻因為和我結婚嚇跑了,而這時,突然有個男人對我說‘張雙雙,你喜歡胖男生嗎?如果喜歡,你願意和胖男生結婚嗎?’”
“我當時就傻了,我問,你開什麽玩笑?他笑了,後來又正經起來,說,你認為盧清澤,還在那個喜歡開玩笑的年齡嗎?”
盧清澤說,自他懂事起就和外祖母一起生活,那個時候外祖母才四十多歲,特別喜歡唱戲,在當地加入了一個戲班子,從這個村唱到那個村,天南地北的演出,當時他就想,如果以後有了錢,他就給她建一個大大的戲院,讓她盡情的去唱,可是還沒有等他到十六歲,就被一直在國外的母親帶出了國,直到多年後他回來了,外祖母卻已經不在了。
他對張雙雙說,別看他在國外生活多年,但思想很傳統,在男女感情上很挑剔,所以一下子就將自己挑這麽大了,如果張雙雙要是覺得他說這話唐突,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聽見。
如果沒辦法當做沒有聽見,那是否,可以考慮考慮。
他說:“張雙雙,你很吸引人,你的性格,你的活力,我很喜歡。就在你欺負小保安的那一刻,我好像……就愛上你了。”
張雙雙對我說,當她聽到那個“愛”字,渾身像通入了電流一樣,從頭至腳,麻酥酥的。
“灣灣,那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聽到有人對我說‘愛’字,原來是這麽的好聽。”
“以前,我總會屁顛屁顛跑在張成成麵前,問:張成成你愛我嗎?你愛我嗎?快說你愛我。”
“然後他就會戳我的頭,說,誰愛你誰是傻瓜!我不服氣,過一陣子,我還會問,張成成快說,你愛我嗎?愛我嗎?快說你愛我。”
“張成成他就笑,我看他不說,我就說,張雙雙愛張成成,張雙雙好愛張成成!然後他被我弄的無語,揉亂我的頭。可是嘴裏,依然沒有說出一個愛字。”
“所以,當盧清澤說出那個愛字後,我就答應了。”
我走在馬路上,星光點點,彌紅燈閃爍,相比白日的焦躁,夜生活更讓人心中安穩,張雙雙的話還回響在我的耳邊,每一句都透著對一段感情的訣別和心痛,又帶著對另一段感情的感動和向往。
她說,以前沒有注意到盧清澤的心意,她隻知道他什麽都聽她的,她不喜歡看他開名車顯示富貴,以後就再也沒有看到他開豪車,聽到她說到這裏,我的腦裏想起了那次葉銘辛接我下班時,確實看到一個普通的車子接她的情景;
她說,雖然他很有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安全感。
我笑了笑,沒有告訴她,安全感這個詞被看到多少,是和心中對應的感情成反比,和別人給予的感情成正比的。
愛的越深,安全感越少,被愛的越深,得到的安全感越多。
一個女孩子愛的多少,被愛多少,體會一下自身的安全感,一切都會了然了。
想到張雙雙突然轉彎選擇的這條路,我的心也跟著一陣茫然。
停下腳步,我又仰頭看著星辰,問:“葉銘辛,如果,我也等不下去了,你會怎麽辦?”
我剛想拿出手機,再撥打一下那個被我打爛的號碼,可是衣兜裏的手機卻在這時震動了兩下,我拿出來,滑開。
“灣灣,對不起,我出來的比較急,手機沒有電了,才看到你的短信,我明天就回去。”
過一會兒,那個號碼的短信又來。
“灣灣,雙雙為什麽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