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再大,也不過是你我眼及的範圍,世間再美,也不過是一日一月的交替;一塵一物組合著眼觀之景,一火一寒帶動著鬥轉星移。
自然界的有序變動,總是讓人覺得萬事自有定律,所以,人們對於沒有預期的事情,總是措手不及,那份慌亂是從來沒有彩排的直播。
而此時拿著A4專訪的我,正上演著那種慌亂。
“Decol啊,你不認識他?”李欣抽回報紙,“這是我花錢在台灣那邊搞到的,了解一下他的習性,知彼知彼,百戰不殆。”
“李欣,他……”此時的我,因為突然加速的心跳,不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
“好啦,我不跟你說了,先走了。拜。”
“他姓什麽……”我看著李欣的背影,心裏喃問著。
“親愛的,你在哪裏,在哪裏……”奪命號又響了起來。
“灣灣!你還沒有方便回來嗎?雇主找你哎!”
“哦,知道了。"
這次電梯終於賣我一個麵子,一直到12樓都沒有人上下,電梯門一打開,張雙雙就像迎賓一樣在門口恭候著。
"灣灣,你昨天是不是和蘇勇一起吃的?一起鬧肚子啊!怎麽臉都白了,哎,灣灣,要不要打針?"她像個跳騷的猴子一樣,在我眼前晃著。
我腦裏還在想著那雙眼睛,都說人的五官再改變,眼睛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眼神是複製不了的魂。
我雙手拄著下巴,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會不會是他呢,不會吧,他是台灣人啊,有父有母的,怎麽會被別人收養,一定是相像,或者他們兩個人有血緣而已,應該是這樣的。
"灣灣,你去廁所方便一下,遇到貞子了嗎?魂丟啦?雇主在找你呀!灣灣!你怎麽還坐這裏了?”猴子又在旁邊推搡著。
"恩?"
"雇主叫你!"
"噢!知道了!"我拍了一下腦袋,向南極冰山走去。
"柳灣灣!幾點了?!"
“對,對不起,我在一樓上廁所,主編,排隊的人太多,我跟他們撞鍾了。”我低頭認錯狀態良好。
“撞鍾?一樓安鍾了?”
“是……生物鍾,她們也都這個時間……”
“柳灣灣!”
“到!”
“這裏是哪裏?”
“因曰雜誌社!”
“我還以為你把這裏當成幼兒園了!”
我不敢再吭聲,乖乖地站在那裏,等待著雇主的發落。
“灣灣,昨天的稿子寫的不錯。”雇主突然聲音很溫和地說。
我抬頭嘴巴半張著,一時搞不清楚狀況。“是,是尹編指點的好。”
“恩,不要驕傲。我找你有點私事。”
“哦?您說”。
她摘下金絲框架眼鏡,抬起頭,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眼睛,即使她的妝容精致,還是隱藏不住眼睛因為長期帶近視鏡的凹陷。“哎,昨天睡眠不太好,早上起來好大的眼袋,李總那裏今天有沒有什麽安排?”
“沒有,他沒有和我說,什麽安排呀?是什麽特殊日子嗎?”
“哦,也沒什麽。要是有什麽安排和我說一下,出去吧。”她戴上眼鏡,恢複了平常的嚴肅麵容。
“恩?就這事嗎?”
雇主聽到我的問話,臉色立馬拉了下來,剛要說話,我急忙點頭哈腰將聲源堵住。
“恩,好,風吹草動立馬上報!”說完我急急地邁著小碎步走了出去,關上門的同時,心裏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