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許多人在小時候都學過“友好的對待其他孩子”,母親們會這樣告訴我們,我們其中也有一些人沒聽過。舉一個這樣的例子——雖然這是極端的例子——我們的一個委托人叫吉姆。吉姆過去常常閑逛——或者用一個更好的詞說是散步——手中緊握一根棒球棒,偶爾的擊打一下他的手。如果他是一名監獄保衛員,他嚇人的行為可能隻是有一點兒過分,但是地方又不對。但是吉姆是一個紐約法律公司的合作者,他的這種威脅的行為就很不合適了。

就像這樣一副畫:一名英俊的辦公室人員被用花梨和波斯毯子裝飾,印象派的作品被高懸在華爾街的大廈上,這裏是紐約市的金融街區,高效率的書桌同電腦鍵盤分離,年青的準律師穿著熨平的襯衫,打著灰色的法蘭絨領巾,聚精會神於簿簿的法律紙夾,讀著上麵的文章。雖然這不是吉姆,吉姆穿著非常昂貴外套卻帶著一隻棒球棒,看起來就像一個尼安德塔人。

這種模式的動力

吉姆是這種行為模式的極端代表,有時候我們稱之為恐嚇者,談話和行為嚴肅,欺淩他人,使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一致。就像一場專業足球賽的前鋒恐嚇者的角色——目標——就是鏟倒別人,盛氣淩人的奔跑。表現為這種行為模式的人是有高度侵略性的人,因此他們非常關注如何解決一個問題——那樣他最會損害他的工作。雖然他把自己想象成不可抵抗的力量,最終他會陷入那種不可扭轉的境況,因為他從嚴沒有學習過扭轉抵抗的技巧。

我們在書中分析的十二種行為模式,其中有十一種似乎更適合女人。這個類型除外。雖然有一些女人有這種行為——向英國前首相瑪格麗特·撒切爾,像紐約旅店業女皇李歐娜·海歐斯麗——這種行為更多的發生在男人身上。

展現為這種模式的人並不是天生就應該生活在不戴拳擊手套的鄰裏裏,在那兒他必須學會為權利而戰。裏奇小時候在預備學校就長成了一個恐嚇者。這種行為並不隻被發現在要求身體力量的征服上。英國大學學院的主席也有這種行為模式。

在這種模式裏,“默認權”被看作是得與失的交換。一般情況下,這是竭盡全力的觀點,但是即使人們看到這種情況,作為這個隊伍中的一員,也隻能得到部分的勝利,它與雙贏相比仍然是有得有失。以這樣的方式考慮問題和做事的人視任何情形都為零交易額的遊戲和激烈競爭,他們隻關注如何獲取最大利益,如果不能獲得整塊蛋糕。順便說一下,這是一次實驗,無論是與顧客的交易,還是與商販、同事或管理者之間的交易。

恐嚇者除了把生活看成敵對的外,他們在從對群體有利的方麵看問題上,有明顯地困難。如果對群體有利與對顯示為這種行為模式的人有利碰巧一致的話,那麽萬事大吉,但是那隻是巧合而不是仔細思考或計劃的結果。但是如果情況是群體共同分享一項工作,分享一次回扣,或者恐嚇者占有所有的一切,那麽恐嚇者的態度也就無所謂了。

陷入這種行為模式的人會在我們在第二部分描述的“接受觀點”上受到損害,而且他們也不能應付權威。事情是很明顯的,他們會給自己製造敵人,在製造敵人的過程中,他們會傷害他們長期的工作,最終危及他們的職業。在桌子上給其他人留下一些東西是一種觀念,但是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在恐嚇者的身上。事實上,恐嚇者經常是擁護社會達爾文主義的:遊戲的贏家應該處於最高峰,輸者隻配呆在底層,不值得擁有眼淚、同情或歉意。那是叢林的法律,食物鏈條帶來的競爭的世界。(如果幸運之神顛倒了這一切,他們也不會熱衷於這個場景的。)

陷入這種行為模式的人不會認真聽其他人在說什麽的,因此,他們也就不能吸取那些能夠使他們領導更複雜公司的經驗。喬治·S·珀恩就是一個恐嚇者。他的第三軍的坦克曾經摧毀過納粹的軍隊。但是珀恩是一個殘暴、獨裁、不知屈服的人,因此,他沒能被提升到司令以上的職位。他不能象艾森豪威爾將軍那樣領導聯盟軍。兩隊向前,三隊保持不動,一隊向後,這需要高級領導才能,這已經超出恐嚇者的能力了。此外,恐嚇者不擅於領會精神——就是一種能力,把自己放在他人的位置上就知道他人是怎麽想的,感想是什麽。神會是一種非常重要的技能,但是不一定就是積極的。實際上,它是中性的。你可以領會某個人,對他表示同情,但是你也可以為了財富和打敗某人而利用同感去控製他。希特勒就擅於領會精神。他理解德國人民的恐懼和失敗,控製他們成為自己的優勢。另一方麵,斯大林很可能不擅於領會精神。這個世紀典型的恐嚇者(他起斯大林這個名子意思是“鋼鐵般的男人”)被殘暴的力量統治了。

就像我們所描述的其它習慣一樣,我們也會描述表現這種行為模式的人是如何堅持這種行為的。我們一起工作的一個委托人叫愛莉西絲,她具有令人愉快的品行,但是當她需要從同事或其他部門的人那裏得到什麽東西時,她就會去拜訪他們(如果沒有電話或郵箱),告訴他們她需要什麽,為什麽需要,她還會提到老板對這個工程多麽讚許,希望他們能做下去。當然這裏沒有球棒,也沒有象牙把手的手槍,但是人們仍然會感覺好像他們被恐嚇了。或者,更確切地說,他們感覺好像他們一天的安排都被破壞了,現在他們必須**莉西絲想做的事。他們憎恨那樣做,於是他們向愛莉西絲的上司表示不滿,問題出現了,那樣就妨礙了愛莉西絲在公司的發展。愛莉西絲開始粗暴的對待別人,她沒有帶磁夾板,卻穿了鹿皮鞋拖,輕悄悄地走路,向每個人表示友好,然而實際她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除了自己。

人們經常會這樣說,“好,我沒有那樣的行為——那不是我。”事實上,在辦公室裏沒有在行動上粗暴地對待某人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這樣的行為模式,特別是私下裏,我們都希望自己沒有那些會妨礙工作的十二種模式。不要低估否定的力量,那會妨礙你更清楚明確的看待自己。

拒絕真理存在著危急的危險。我們討論的許多人都是帶著否定去工作的,這存在著問題,就像他們的上司告訴我們的,如果他們不改變——盡快——他們的工作將受到影響。等到有人告訴你你正在粗暴地對待同事,不是一名“協商者”或“高水平的人”(你可能認為自己是)的時候,一切都晚了。無論是吉姆還是愛莉西絲都把他們自己看得和同事一樣了。

區別對待恐嚇表現出來的嚴重性和頻率是有益的。吉姆是行為嚴重的類型,我們剛剛講述的愛莉西絲則不那麽極端(她沒有向吉姆那樣颶風式的力量),但是她的“天氣”是一天接一天的陰天。換句話說,她所表現出來的行為沒有吉姆那麽強烈——但是同樣妨礙了她工作上的進步,你仍然處在偶爾地暴風雪的危險裏。也許粗暴並不是你每天都會表現出來的行為,但是在一定環境下就會出現。雖然如此,它也足以損害你的工作了——甚至是很嚴重。這是因為恐嚇留下的傷口愈合速度很慢,別人會較長時間地記住這樣的情景。這渲染了你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就象我們的一個委托人說的那樣“我真的不是他們稱之為恐嚇的人。但是如果環境合適,壓力合適,我想我可能是——我也可能那樣做。”

哈威通過控製會議的議程和壓製反對者表現了粗暴的行為。我們曾經參加過一次會議——哈威也是會議的參與者之一,他既不是領導也不是專家。但是據我們估計,他占去了會議至少75%的時間,要麽是他不停的講話,要麽是一些人反駁他的講話。哈威的行為的另外一種表現就是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式的反對任何問題,反對他的對手。他有很高的智商,精通多門課程,他不斷地用它們當工具壓製他感覺是對手的人。(“好吧,你讀過……?”“你看過……?”)結果是那些人屈服,盡量提一些非常細微的建議。當然,那些不了解哈威的人會提出許多寶貴意見,問一些重要問題,因為他們站得遠。哈威失去了這種輸入,他的工作受到進一步的妨礙,因為人們不願意參加這樣的會議,而更樂意寫書麵材料。

你觀察自己是否有這種行為模式是很重要的。問問你自己,你是否被看見過粗暴的對待別人或手持球棒。如果答案是“是的”,再問問自己,你是什麽時候,怎麽有這種行為的,認清楚你是偶爾有這種行為還是經常有這種行為也是很重要的。

這種行為模式的人同我們所描述的“尋找理由反叛的人”有異曲同工之妙。兩者都表現為好鬥,本質上自私。但是反叛者對同事的態度更加惡劣,而不是恐嚇。他的口號是“我是我,誰也別想改變我。”恐嚇者的格言是,“我是我,我們正在做我想做的事。”

仔細考慮一下,你表現出來的不合時宜的恐嚇者的行為是否也存在於你的生活中。當一切都在友好的氣氛下進行時不要疏遠你的孩子,不要討論引起婚姻不幸的原因。如果那些和你相處的人好像並不介意你的行為的時候,不要被誤導。他們接受你的希望(要求)並不等於他們高興那樣做。

這種恐嚇者的根源

恐嚇者的行為通常形成於孩提時代,大人的一句話或一個例子都教給他們,外麵的世界是一個懷有敵意的地方。“那是激烈的,狗咬狗的世界,兒子,每個人對自己都是一樣的,不久你就要學著為你想得到的東西鬥爭。”在內心裏父母把生活看成是戰爭,孩子們(如果那是對)也會有這種想法。

表現為這種行為模式的人認為每個人都想從別人身上取得好處。一個人成功的唯一方法就是在別人有機會同樣那樣對待你之前先把他打倒在地。“在他們對付你之前先對付他們——增加10%的力量”,這就是世界的規律。這種想法根源於對世界和他人的一種錯覺和偏執的想法。這種人可能被教育食物沒有足夠多的份額,你必須準備擠掉別人而獲得食物——否則就得挨餓。這就可以解釋,一部分人為什麽會在大部分時間裏努力工作,但是會偶爾的鏟倒你了。舉個例子,宙斯被看成是一個迷人的、風趣的、討人喜歡的人——前提是他的位置是安全的。但是如果他的位置受到了威脅,如果他餓了或者將要餓了,他就會做出違反常規的事。

現在,在某些情況下會成為現實。但是表現為這種行為模式的人通常沒有教給你從另一方麵看事情,那些人通常會公平地、理性地對待你,就好象這種人在成長過程中每天聽到的都隻是暴風雪,大人沒聽說過今天的天氣是明媚的、陽光燦爛的。當然,如果被告知信息是真正的天氣預報的話,他們可能會透過窗子看看天空,得到肯定的確認。然而,恐嚇者的父母在預報別人的心理(“注意,人們想從你身上得到好處,如果你行動慢了,你就會失去一些東西。”等等),然而那裏沒有窗子,可以讓你看到是真是假。

有意無意地,人們在成長中都受到了影響,而變成了道格拉斯·米斯格裏高“X理論”的信徒。他的觀點是人們隻有在被強迫的時候才會去工作。憑心而論,恐嚇者相信(稱它為“XX”理論),人們隻會做那些對他們有利的事,隻有殘暴的力量、恐嚇、高壓統治——雖然這些做法是不正確的——才能改變他們。

從心理學的角度看,會“投影”的這種人總是幻想其他人要恐嚇他們一樣。當然了,如果他們以那樣的行為行事太久的話,有些人也許會采取同樣的策略,他們曾經看見過,恐嚇者在沙池裏不能很順利的實施力量。傑瑞是一個偶爾有恐嚇行為的恐嚇者,但是他的行為既不殘暴也不經常,可是他的行為還是存在的(例如,他通過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別人前麵,成功的使一些人喪失了參加會議的權力)。人們有時候會懷疑他的目的。有時候,他非常理智、令人愉快,他擅於傾聽受到別人的尊敬。但有時候他又堅持自己的方式行事,拒絕傾聽別人的任何意見。順便說一下,傑瑞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行為,當他的行為被指出來的時候(是在更頻繁出現的時候)他疑惑了好像那是別人的行為,因此,當別人停下來不想和他一起工作時,他非常吃驚。

再讓我們回過頭來看看吉姆,也許他是最極端的例子——拿著球棒的律師。吉姆出生在俄亥俄州的一個富裕家庭,在新英格蘭的一所優秀的寄膳學校學習,後來從那兒上了都靈大學和維吉尼亞大學的法律學院。吉姆不知道搖動路易斯維爾職業拳擊手手套穿過公司辦公室是不合適的——即使那是前一家委托公司給他留作記念的紀念品。吉姆知道球棒有威射的力量。他的行動好像在清晰的、大聲的傳遞一種信息,沒有人能夠從他身上拿走什麽。他想傳遞一種信息,如果必要的話,他將把別人打得直到屈服為止。

吉姆在身體力量上是可以做到這一點。他長得不高,身主不足6英尺,但是他長得強壯,有寬寬的肩膀,廣闊的胸部。在小學期間,他開始打長曲棍球,那是對抗性極強的運動之一,一直到他三十歲都沒有停止過而且他玩得很好。吉姆從來沒有打過公司裏的人——或者是任何人,但是後來我們發現他過去曾用身體上的優勢恐嚇過別人,把他的下屬——男士或女士——逼到牆角或桌角進行訓斥(或者隻是一種要求)。剛從法律學校畢業的時候,吉姆選擇了適合他氣質的同行的一個部門——破產法律,並且為一家就要破產的公司工作,和其它合法的專長不同,在哪兒甚至最無情的侵略也被掩蓋在禮貌的溫情之下了,在一般的破產法律中是沒有溫和的契約規則的。

戰鬥是激烈的。吉姆的公司可以被描述成是一個供給者,下邊卻有大量的零售商。當一個部門積壓太多時,就不得不宣布破產。吉姆的目標就是在公司破產前得到最大限度的錢。在這個過程中,他有兩個敵人,一是創立者,一是依附公司的貸款人,他們都想盡可能的從公司身上分得最大的利益。

吉姆是商業界最好的破產律師之一,是一個從來沒有放棄過的恐嚇者,從來沒有放棄過沒有必要一定得到的東西。如果這個印象被描述成土狼和野狗為爭奪一塊肥羚羊肉就形象多了。

但是幾年以前,吉姆身邊的世界改變了,他突然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使吉姆的世界發生改變的是他的公司被另一家大型公司吞並了。像其它許多小公司一樣,吉姆發現,越來越多的委托人想要一個全方位服務的法律公司,這個公司可以負責他們的全部合法需求,包括稅收、勞力、著作權和貿易也包括破產。所以,和他的意願相反,吉姆和他的十四位搭檔被一家大型的著名的沒有破產威脅的法律公司吞並了。

新公司的文化氛圍同吉姆的老公司相差甚遠,搭檔們不能同別人大聲說話,他甚至不能對下屬大聲。即使在有人必須失去利益的零金額交易中他們也不能那樣做。並不是所有的商家都是敵人。公司幫助創造了聯盟網絡,這對每一個委托人都是有益的。保護委托人的利益不再要求毀滅別人。吉姆發現他呆著的工作環境不再是好爭吵,而是一個文雅、禮貌的地方。

從吉姆的公司過來的人,有許多都成功的轉變了觀念。他們仍然是破產法庭上的鬥士,但是在公司裏他們知道注意行為了。幾個其他的搭檔不能轉變被解雇了。吉姆是唯一一個既拒絕轉變又拒絕停職的人。恐嚇者遇到了一堵他不能攻破的牆。

公司裏的恐嚇者

世界有許多方式可以使表現這種行為方式的人不付存在。經濟發展可從依賴生產行業轉移到服務行業。在工廠裏被接受的行為可能並不適合辦公室裏的環境。如果任務明確而簡單,恐嚇者可能在工廠裏的工作很出色。但是在與顧客麵對麵的工作中他們做得就不那麽好了,因為他們必須讀懂顧客在想什麽,然後相應地製定出他們的策略。他們發現把鋼鐵弄彎比對付人要容易得多。

此外,工作強度的增加也使他們的生活惡化了。他們粗暴的行為經常包括粗魯的玩笑,甚至令人討厭的性煩惱,這些經常惹火他們。而且,在沒有失業、技術工人短缺的經濟環境下,雇員們沒能忍受被侵犯或貶低。

使用恐嚇策略的許多人在他們工作的前期,做得都非常好,原因有幾個,當他們還處在“原始部落”的時候,他們不合時宜的行為很快被上級管理者發現。而且,他們的行為在短期內可能會使工作順利進行。有些人可能會容忍他們的行為,把它們看成是年輕不成熟的表現,並認為隨著年齡的增長會改變。有些上司會把這種很難改變的行為看成是努力和誌氣的標誌,隨著年齡、季節和經驗的調和,他們會由一頭重一頭輕的短棒變成磨製良好的尖劍。(他們沒有意識到的是恐嚇者在沒有幫助,沒有適當刺激的情況下是不會放棄短棒的。)

如果有這種行為的人長期用拳頭對付同事和競爭者的話,將會發生兩件事。第一,沒有人願意和他一起工作。他們喪失了一切可能的遊戲夥伴,而且其他人也拒絕和他相處。長此以往,恐嚇者身邊的人成了“吹毛求疵”的群體,因為他們曾經被欺騙、暗傷和侮辱,當有機會讓他們和恐嚇者一起工作時,鑒於以往的教訓,他們會說沒時間。查理是一位財產抵押評估人員,就像他的上司說的一樣他在大部分時間裏是有才氣的,但是當把某件事情封殺,不許通過時,他就會變形成一隻受傷的公牛。如果我告訴他不,他就會去找我的老板;如果她也告訴他不,他就會再去找全公司的頭兒,而且瘋狂的事是,他認為這樣做是理所當然的。

事實上,恐嚇者在公司裏不管處於何種位置,他們都有麻煩,特別是在那些有文化的公司裏,這種文化包括強烈的傳統,強調專業技能,有強大的市場影響力等等。由於他們頑固的行為,他們不願意去冒險。吉姆的經曆就是這樣的。新公司的上級合作者就曾經注意到和聽到他常指責聯合的律師,有些人看見他拿著球棒在走廊上徘徊。那些合作者們注意到不僅委托人感覺別扭,就連他們也認為他的行為損害了公司形象。法律公司為爭奪委托人而競爭,他們則為得到一位從最好的法律學校的學生而競爭。他們負擔不起讓吉姆離開,讓他為別的公司服務所造成的代價。吉姆的新合夥人則把他看成是正在影響公司收入的人。

合並了大約一年以後,這名合作者把吉姆叫進辦公室,並告知他,如果他離開公司,公司會更好。他受到了攻擊。吉姆感到震驚,在他的生命裏他經曆的唯一的一次失敗就是在長曲棍球場上,他把失敗歸罪於不求進取的球隊,缺乏贏得勝利的勇氣。他試著向上級合夥人做了同樣的解釋。他是破產律師的地獄,是公司風雨的製造者。如果其他人不欣賞他,那是因為麵對戰鬥他們太軟弱易碎了,失敗的是他們,而不是他。

上級合夥人沒有買他的賬。他變得冷酷、堅決,他打斷了吉姆。他說,吉姆在他的專長方麵確實是一個好手,是名優秀的律師,但是對公司而言,他的價值和聲譽不符。“你知道你的名聲如何嗎,吉姆?”他問,“人們並沒有把你看成是一個討厭的人生的粗暴的孩子,他們而是把你看成是一個暴徒、一個騙子,行為已經超出了正常的倫理標準,超出了人們所能接受的行為範圍。當他們看見你過來的時候,他們會穿過街道,那不是因為你是一個如此偉大的律師,而是因為他們不尊敬你,不相信你——事實上,許多人都看不起你!”

吉姆愣住了。臉色蒼白,他對他生命裏的第一次無話可說。後來,他表示了歉意,並且懇求再給他一次機會。不可思議地是他得到了在公司呆三個月的觀察期。

吉姆是很粗暴,但是他並不傻,他認識到,他不能再單獨行事了。他也認識到他應該聽取別人的建議,尤其是他的兄弟的建議(一家投資銀行),他於是來找我們尋求幫助了。他就像一個恐嚇者那樣走進我們的大門。他傲慢,充滿了虛張的勇氣,吸光了室內的所有空氣。吉姆給我們了這樣一個印象:他支付了費用,因此,他是老板。他離開他的座位說:我們被雇傭來是為了保證上級合作者不犯嚴重的錯誤,當然了,那個位置並不是長久不變的,但是我們隻是允許他一時間抱有那樣的幻想而已。

然後我們開始了艱難的工作,確保他改變他的行為。在很大程度上,恐嚇者是聽不進去其他人的話的,所以吉姆不會注意他身邊的大量信號,他對別人不幸、恐懼、憎惡的事情無動於衷,他的合作者也這樣告訴我們。

我們盡量說一些使我們委托人能夠明白的話。在吉姆的事例中,我們使用的是直白的、簡單的、易懂的本地語。“如果一個喜劇演員認為他是幽默的,而其他人不這樣認為,那麽就是他錯了,別人對了。這個問題也是一樣的——你認為你是對還是錯都無所謂,吉姆。”我們告訴他,“你的合作者們認為你錯了,而且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工作的話,你就必須去改變你的行為。

我們設計了一個包括兩點的策略。第一,吉姆必須確定公司上下一致厭惡的行為。第二,確保吉姆的合夥人願意麵對他的困苦和改革。那位合夥人給我們提供了一間位於曼哈頓市中心非常安靜的用餐室,我們(吉姆和他的弟弟,十二個合作者,和我們兩個)聚在一起開了一個小型會議。在用餐時,每人要了一杯威士忌,以放鬆有點壓抑的氣氛。會談是一般性的、禮貌的、有點兒不自然的。在用甜品的時候,我們解釋說,我們想讓吉姆的合作者告訴吉姆,他們是如何看待他的問題的。(這種方法,有時候被稱為“調停”常常用於讓酒精和藥物依賴者麵對他們的行為。)

合作者們無情地說出了他們心中的想法。他們告訴他,他們認為他是粗暴的、討厭的。他對待每一個合作者都像對待一個敵人一樣,他們像垃圾一樣被踩在腳下。合作者們說他在他的專長上是很有技巧的,但是他給公司帶來的商機和利益不是以補償他帶來的損失和危機。他在那些需要合作而不是鬥爭的領域毫無用途。他的行為適合鬥牛場,而不適合一個法律公司等等。偶爾的,吉姆也盡力的保護自己,但是他沒有成功。合作者們現在也有了棒球棒和長曲棍球棒,而且他們不停的擊打他。最後,吉姆隻能說一句他以前從沒說過的一句話——也是其他合作者們非常想聽的一句話:“我非常抱歉。”

當最後一個合作者疲憊地走出大門時已經是深夜了,吉姆離開了我們和他的弟弟。他的弟弟紅著眼睛,轉向他說:“吉姆,你知道,我是愛你的,但是我同意他們的觀點,他們是正確的。”吉姆走進了洗手間(後來我們知道,他是去嘔吐了)。當他回家的時候再也忍受不住,他叫了一群長曲棍球隊員,叫他們狠揍了他一頓,他說他現在感覺好多了,因為疼痛勝過了剛才的羞辱。他不知道人們為什麽會那樣想他。他相信他的行為或多或少的不正常,相信每個人都把生活看成是狗咬狗的,他除了在表達世界觀上比別人更坦率外,和別人沒有什麽差別。他指出,那些被他恐嚇的,害怕的人有時是生氣、有時則是嫉妒。但是他沒有想到他們那樣鄙視他,鄙視他的行為,今晚他終於看見了,終於聽到了。

作為吉姆的代理人,我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費勁過,也從沒有哪一個委托人像他這樣努力改過。他開著一輛堅持不懈向前的跑車,為了重建工作而轉變了方向。他征得了一位合作者的幫助,在他做出任何出軌行為時糾正他,他強迫自己走訪公司名冊上的全部部門,直到出版社和郵遞室,向那些被他恐嚇過的人道歉。

吉姆不是一個天生討人喜歡的人,但是他正在努力工作使自己從一個恐嚇者變成一個知道什麽時候開,什麽時候閉的跳閘。在公司裏提倡努力工作和解決問題,他的決定救了他的工作。不久後的一天,吉姆被稱為了“最優秀者”,那隻棒球棒在他的辦公室裏也安靜的消失了。

如何打破這種行為模式

誇張點兒說,如果在聽吉姆的故事時,你感覺那是在聽你的故事時,你就需要關上你的能量了。大人們會經常教孩子們要懂禮貌,孩子們會問“有魔力的詞有哪些?”答案應該是“請”和“謝謝”。我們現在要加上第三個有魔力的詞,那就是“抱歉”。如果你認識到你常使用恐嚇的方法,那麽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學會並且習慣說這個詞。在一些愛情電影故事中常使用一些老套的格言,與之相反,在艾莉·邁克葛瑞扮演的角色裏說了這樣一句經典的話,“愛並不意味著說抱歉”。愛——在一般人的生活中——需要頻繁地說抱歉。如果你是一個恐嚇者,即使是偶爾,你不要懷疑有這樣一張人名單需要你去說抱歉。但是,作為一個恐嚇者,這些詞對你來說很難——特別是當你麵對和你一起工作的人時。

從小處著手,改進你的行為方式吧!第一,準確的認識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使用恐嚇手段的,這很重要。列一個清單,下一步,找各種理由說出那些有魔力的詞語,大聲地對全體工作人員、對汽車司機、顧客、鄉間的過路人——甚至是對任何人說。這樣做最重要的就是讓你習慣說“抱歉”。(如果你認為這是愚蠢的,你可以用那些你不會說或不容易說出口的話做練習。頻繁能夠創造適應。)然後,把這些轉移到你工作的地方,對那些做錯的事,恐嚇行為說抱歉。“瓊,我很抱歉在會議上發脾氣,我真的認為你為這個工程做了很多很好的工作,這也是我們想做的——我非常的受感動。”把這些句子準備準備,說給那些斜視你的人,一個接一個。記住,他們習慣被恐嚇了,但是不適合接受道歉。

以後,你會覺得越來越舒服,是你對過去的恐嚇行為表示懊悔的時候了。這更難,因為你已經在過去的時間裏確實做出了許多這樣的行為,不適合現在再找出來講清楚說抱歉了。和你一起工作的人——現在的和過去的——已經把你列入了“敵對名單”(不管你是否這樣認為,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他們已經記錄了你的行為給他們帶來的傷害。你第一開始要委婉“你的周末過得怎麽樣?”或者“我聽說你的孩子在學校病了,現在他或她怎麽樣了?”然後在會上勇敢的表達你對他們工作和上司工作的讚賞。最後,當你有機會舊事重提時,再對你說的話、做的事表示歉意。你可以說,“嗨,喬·安妮,我今天在上班的路上突然想起了去年夏天我們和X和Y在一起開的那次會議,會上我談論了你的工作。我太出格了,我想對那天我說過的話向你道歉。你的工作真的很好,而且,我根本沒有資格那樣說你。我錯了,我非常抱歉。”人們是很相信劇本裏或屏幕上的句子的,道歉詞也不例外。你可以把它們寫出來,重新編輯,用它們來表達你想說的話,這樣你會覺得很舒服。

你需要做好兩件事的心理準備:向你想要解除誤會的人表示歉意,可以解除由此帶來的困苦。如果你知道在過去傷害了別人,而且這個包袱長期的壓在肩上,抱歉可以使你放下它。就象我們前麵所建議的那樣,製定出你想說抱歉的方式。有些人像我們所描述的那樣,你需要走很長的彎路,有些人你可以直截了當。另外一些人他們的憤怒可能會持續幾次會議。當你準備好了要道歉時,如果對方要求給他機會表示他或她的憤怒時你不要反抗。如果你說,“我非常抱歉,恐嚇了你,賈尼斯。”你就要準備好接受這樣的回答:“你簡直是強盜!”不要反抗也不要埋怨她那樣對待你的歉意。你不能因此而消失改變的鬥誌,那樣對你是沒有益處的。

我們太集中於治療過去的罪惡了。現在讓我們談談現在吧。如果恐嚇者的格言是“在他們對付你之前先對付他們——加上10%。”那麽改變後的恐嚇者的格言應該是“想要別人對待你那樣去對待別人。”是的,聽起來有點傷感,但是你需要把這一句打在屏幕上,印在腦子裏。因為,這個信息可以迫使你去想一想別人是怎樣看待你的行為的,你會不自覺地問自己“如果傑克這樣對我,我會做何感想呢?”現在,如果你的結論是,“嗨,如果傑克那樣對我,我會被激怒的,我能在那樣的環境裏生活嗎?”然後對自己說“想要別人對待你那樣對待別人。”因為恐嚇者致命的弱點是缺少遠見,缺少同感,缺少理解他人的感受。他怎麽想無所謂,但是你需要理解別人是怎樣想的。作為一個恐嚇者你需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你需要學會理解,學會說抱歉,學會明白什麽時候說抱歉(所以,你能夠預料你什麽時候恐嚇,什麽時候說抱歉),這對解決問題是很有利的。

把你的恐嚇習慣的音量降下來的另外一種可用的工具就是學著觀察你什麽時候會失去理智。你開始突出下巴了嗎?衣領下的體溫上升了嗎?你的聲音開始顫抖了嗎?你一旦確定了這些早期的前兆,就盡量把解決的辦法拿出來(在你說話之前數數到十,問問自己為什麽你正在打擾的人會那樣說你,假設嘟嘟聲是在給你報警,你應該離開會場一分鍾或二分鍾,回複你的鎮靜。

有一個盟友給你提供反饋意見是一個很好的主意(“你在會上做得很好,在你做事情之間要讓至少三個人同意你的計劃”或者“你又那樣做了——傑克你要確定一點,你已經打攪他四次了”)。如果在會議上你的心髒過熱了,也包括你的同伴,你就要失去控製了,你可以要求這個人擔任線圈開關的作用,用一些事先安排好的標語或詞句或者通過他或她說“請等一分鍾,布爾,我想傑克有一點你沒有讓他說出來。”

這些都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但是它們是解決的辦法。是的,簡單我們眾所周知,但是簡單和容易不是同一回事。在可卡波羅的峭壁上跳入水中很簡單,但並不容易。如果你做了這些事,你就會得到許多重要的格言,你在工作中將更加成功。你仍然可以好鬥的推行你的計劃。但是,現在你必須做決定如何前進,你是選擇推倒牆呢?還是繞過去。從長期時間看,你是會進步的。

管理其他有恐嚇行為的人

假定你剛剛讀了有關這種行為的信息,你可能會認為“好,這不是我,但是聽起來很像為我工作的傑克;自從他到了我的部門就一直在發泄、破壞。”最壞的消息有許多像吉姆這樣的人。和科技和醫藥不同,商業界似乎總是吸引這種類型的人。作為一個商業界的領導者,你需要知道如何去對待他們。

假定你手下的職員裏就有這樣一個人,你並不想放掉他,那麽你會做什麽呢?首先,在紙上引下這個人最過分的行為,然後,在工作日的最後一天開一個會,大概要幾個小時。當你和全體職員都坐下來的時候,你要最先發言,對他的努力工作、精力、決策、貢獻等等表示讚賞。“但是……”

然後,是說關鍵問題的時候了。事實上,有許多傑克的能力被浪費了,許多敵人產生了,許多弊端也出現了,把所有這一切都寫在紙上,不許他爭辯。告訴他是一個低級的人,是一個非常奢侈的人。你要花好多時間消除他行為的的後果,撫平他弄皺的羽毛。許多恐嚇者都需要被直白的告知,他們無論如何必須改正他們的行為——否則他們會無視你的提示。他們可能會想“她需要在別人麵前指出我的不是,但是實質上她是站在我這麵的。”告訴他是他做決定的時候了,改變還是被解雇,但是他可能會理解為無論他走到哪,這種行為都將成為麻煩,你隻不過想讓他呆在這兒改掉而已。(他需要明白的是,他雖然在柴房工作,但是他是有價值的。)

給他提點兒建議,題目類似這樣“如何打破行為模式。”幫助他睜開眼睛,打開耳朵,讓他看見他在什麽時候,在哪兒恐嚇別人了。對他過去的恐嚇行為做做分析。當你看見他有一點兒轉變時——例如,在會議上知道給別人留點時間——要讓他引起注意,並且進一步加強這種轉變。(記住,大的計劃一次隻用一個字節來寫)

如果所有這些聽起來就像是很多工作就對了。但是,如果你能夠幫助一個恐嚇者改變,那麽你就會擁有一個有能力的人,同時牽引你的公司前進。當你拯救他的時候,你要抓住他把他當作公司的主要財富。因此,在你寫下某個人的名字讓他離開前,不僅要考慮幫助這種人所付出的代價,而且要考慮成功後所積累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