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嫡媳

“今個兒不是說大姐要來嗎?”清顏腦子是記得清婉今日要隨周化成過來。

紫玉給清顏插好一隻白玉簪子後,“大姑娘大一早就帶了話,說咱們府裏有喜事,改日再來。”

清顏聽了,整個人有些焉了,“我還以為今日大姐要來呢,這倒好白,高興了。”紫玉拿來的嵌花織錦裙衫也被她撤了下去,頭上也隻留白玉簪子和一小朵別於耳後的絹花,“大少奶奶,這也太素淨了些,下午還得去撫心院呢。”她可不想清顏被別人比下去。

“打扮得那麽花枝招展的做什麽,如今處境艱難,還是隱一些比較好。”清顏挑了素緞明紋家常服,簡單梳順了處於後背的秀發後去了堂屋。

簡玉庭不在,清顏基本上都在炕幾上用膳,一盤紅燒小肉丸,一盆青菜豆腐湯便是她的午膳了,倒也清淡。沾花從未見清顏如此寒磣過,以前在莊子最不濟的午膳也是三菜一湯。

“大少奶奶,不然奴婢去外院瞧瞧,這連著兩天都是這般菜蔬了,王媽媽想整點讓你補補都不行。”

說到補,清顏倒想起了太醫的話,“我也不是挑剔之人,這樣也是不錯的。對了,你讓石汐她們去庫房看看,撿些阿膠核桃和芝麻出來,讓王媽媽調製一些,你們大家都分上一點,吃些補補。”

“那可使不得,”沾花忙說道,“奴婢們哪裏能受用那麽好的東西。”

清顏放下筷子,瞥了一眼沾花,“下人也是人,不好好補著哪裏力氣伺候。”

紫玉和沾花急忙行禮道謝,用了膳,清顏的困意又上了,又恐去遲了撫心院,便隻在炕上歪了一會兒,出門時帶了紫玉和沾花二人,這種情形極為難得,二人打扮了妥帖才一起出門。

清顏將蜀錦放於紅漆木盒之中,讓沾花捧著,三人這才去了撫心院。撫心院處於四進門處,一路是平整石路,縱然是秋天了,依然是花繁葉茂,可見簡夫人在府中的地位了。這院門也是區別於別院的木門,是用了銅皮鑲上,獅含門環,極為新巧。

二喜早在門口候著了,帶著清顏進了花廳後,說道,“大少奶奶請稍等一下,夫人在書房忙著呢,你先坐著,奴婢去稟告夫人。”

清顏點頭說道,“有勞二喜姑娘了。”

“大少奶奶客氣了,”二喜後退一步轉身去了書房。清顏打量了花廳,裝飾的幔簾全是難得一見的蘇繡,紅底金紋,不見丁點俗氣,到添了幾分富貴;茶幾上的翡翠茶盞翠中帶透,乃是不俗之物,想不到簡夫人會用來待客之用;牆角擺置得是高腳紅木花架,上麵的俏麗牡丹花與屋內擺設自從一氣,清顏忽覺自己在蜀錦上繡了梅花是不是不大妥當。

“大少奶奶請喝茶。”有小丫鬟過來倒茶,卻仍不見其他人過來,二喜去了書房後便沒有出來過,清顏連喝了兩杯茶後還不見其他人過來,便問了紫玉,“是說未時嗎?為何不見一個人過來?”

紫玉回想了一下,說道,“確實是未時,奴婢沒有記錯,因著時間頗緊,所以才沒有讓大少奶奶進屋歇著。”

清顏納悶,要說春芽傳錯了,自己倒也相信,可紫玉,她相信她,便就這麽幹坐著,直到簡玉臻帶著小桂子進來,見屋裏沒人就嚷嚷開了,“不是說申時嘛?為何現在連個人都沒有?難道是我聽錯了。”說完,便看到清顏三人,又道,“真是對不住大嫂,弟弟眼拙,竟沒有瞧到。”

一身紅衣金腰帶的簡玉臻拱手說道,那模樣引得清顏發笑,忙說道,“不怪二弟。敢問二弟,剛剛是說二娘約了幾時的?”

“原來大嫂也聽錯了,我看這模樣拿丫鬟準是傳錯話了,說什麽申時,怎麽其他人都沒有到。”

申時?清顏看了一眼紫玉,紫玉一臉詫異,便知這其中定有原因了。

“許是他們都想趕點吧,”清顏笑道,“二弟先坐著一會兒吧。”

“這要等到什麽時候去?”簡玉臻不耐放道,“我還要和孫家公子逗蟈蟈呢,哪裏還有空閑時辰在這耗著。”

“臻兒,你瞎嚷嚷什麽?”門口簡玉欣走了進來,神色不悅,臉上的脂粉較著往常都厚了些,胭脂也嫣紅過了點。

簡玉臻見到簡玉欣吼他,低縮了頭,訥訥喊道,“二姐。”

簡玉欣似笑非笑地喊了清顏,“大嫂。”

“二妹,身子好些了吧,快些坐下,”清顏忙說道,縱使撲了粉染了胭脂,可簡玉欣眼下的青色還是一覽無遺。

“謝大嫂關心。”簡玉欣淡淡地回道,尋了位置坐了下來。接著便是太夫人扶著香媽媽過來了,最後是簡玉瑤扶著侯夫人進來,簡越明卻是從內室出來的,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簡夫人見時機差不多了,帶著四喜出來了,見到一屋子的人,笑著說道,“倒是來晚了些。”

“你在書房都幹什麽去了?”簡越明不悅道,“這大兒媳到了都快一個時辰了,也不見人過去說一下。”

簡夫人臉色一怔,想不到簡越明當眾落了她的臉麵,忙說道,“妾身剛剛在算賬,許是入神了些,竟沒聽到花廳的聲音;二喜那丫頭進來是撞翻了墨汁,妾身正讓她麵壁反省,回頭妾身一定加重懲罰,竟然讓大兒媳等那麽久。”

簡夫人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了,本以為讓清顏早一個時辰過來,等得不耐煩了,定會發牢騷,這樣在內室休憩的簡越明便能聽得清楚,如此便能推翻簡越明之前的感觀,認為清顏不過是個失了教養的庶女,可簡夫人意料不到的是簡玉臻的牢騷倒是讓侯爺大人聽得真真切切。

“好了好了,別說那些個過去的事兒,還是將眼前的事兒說一下吧。”太夫人臉色不虞,“不過是多等了一小會兒,值得這麽探究嗎?”

簡越明轉身坐了上首,而簡夫人和侯夫人對麵而坐。

“珊兒,將我的意思都與大家說說吧。”太夫人說道。

“是的,娘,”簡夫人從四喜手裏接過一個本子,翻了幾頁,說道,“欣兒的婚期是定在明年二月二十二,三皇子說好事要成雙,便定了這個日子,另外嫁妝是按著郡主的品級來的,共為六十六抬,意為六六大順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