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手段1

姚雪的婚期一早就定在了今年的三月,因此翻過了年海氏就格外的忙碌起來。除此之外,時不時還有媒人前來詢問姚冰跟姚玉棠的婚事可有了著落,海氏真是忙得一個頭兩個大。

吳姨娘天生不是管事的材料,隻能看著海氏忙碌而插不上手,因此姚雪就每每被海氏拉去管理庶務,姚雪性子綿軟,有些管事媳婦就有些上令下不行,姚冰聽說後就氣鼓鼓的前去助陣,指著這些管事婆子的鼻子就罵了開來,一時間姚冰的名頭提一提,管事婆子們就能抖三抖。

姚玉棠每日的不是讀書畫畫就是學著拿針線,做針線的時候就會到梓錦那裏去兩人作伴,一來二去的,兩個院子裏的丫頭也逐漸的熟撚起來,姚府喜事連連,人人臉上都是笑意盈盈的。

這一日,梓錦給姚雪繡的東西終於全都繡完了,就想著給她去添妝,反正早也添,晚也添,於是就換了一身粉色襖裙帶著杜若寒梅去了姚雪的院子。

剛走到門前的時候,還未進門就聽到院子裏傳出了喝罵聲,梓錦一愣,杜若正要前去敲門,聽到這聲音也隻好停住了腳,就聽到裏麵傳來:“……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上趕著做陪嫁丫頭,誰不知道安得什麽心,我呸!”

這聲音梓錦有些熟,正是姚雪的大丫頭訪冬的聲音,可見訪冬氣得不輕,從未聽過她這樣的不留情麵過。

緊接著梓錦就聽到了一個哭泣的聲音傳來:“訪冬姐姐,這幾年我伺候姑娘也是盡心盡意,從不曾偷懶耍滑,按理說陪嫁的丫頭除了你跟問夏姐姐兩個一等丫頭之外,再往下輪就要提起兩個二等丫頭做一等丫頭作為姑娘的陪嫁,憑什麽潤雨提了一等丫頭,而我還是二等丫頭,又憑什麽把結香那個三等丫頭直接提為了一等丫頭越過我去?我就是不服,要找姑娘問個究竟,要真是這樣以後我再姚府可怎麽有臉待下去?”

訪冬聞言冷笑一聲,便怒道:“憑什麽?伴秋,你自己做的事情還要別人給你兜出來?你不要臉姑娘還要臉麵呢,我們這些丫頭還要臉麵呢。”

訪冬這麽一說,伴秋就不願意起來,便一疊聲的質問訪冬,哭死苦活的鬧了起來,訪冬氣得之顫,嚷著:“把她給我叉出去,這個不要臉的小狐狸精,還沒跟過去呢就這樣尋死尋活的……”

聽著裏麵越鬧越不成體統,梓錦已經明白了是因為什麽事情了,杜若的神色有些難看,看著梓錦問道:“姑娘,咱們還進不進去?這個時候進去隻怕有些不妥,畢竟是二姑娘自己院子裏裏的事情,咱們不好插手,還有太太呢。”

梓錦有心無力,更何況這事情的確她不好插手,一直知道姚雪懦弱,但是沒有想到她院子裏的一個二等丫頭都敢這樣鬧,這以後……梓錦就搖了搖頭,真不敢想她出嫁後會怎麽樣,隻是期盼著別是第二個迎春才好。

聽著裏麵似乎有動手的聲音,梓錦知道不宜久待,正欲轉身,偏在這時院門打了開來,一個身影就衝了出來。梓錦唬了一跳,杜若忙擋在了梓錦麵前死死地按住了那個身影,喝道:“不長眼的東西,沒看到五姑娘在嗎?若是衝撞了姑娘有你好受的!”

那身影本來還掙紮,一聽到這句話忙跪了下去,抓著梓錦的衣擺就哭了起來:“求五姑娘給奴婢做主,奴婢就要被訪冬姐姐給打死了。”

說話的這人正是伴秋,梓錦對她的印象並不深,二等丫頭本就沒有機會跟著姑娘四處走動的,這時低頭望去,隻見這伴秋倒真是生了一副好模樣,淚眼蒙蒙楚楚可憐,好像真的受了多大的委屈。

梓錦這邊還未說話,就見訪冬也追了出來,看到伴秋跪在梓錦麵前,死死的抓著梓錦的裙角,臉都白了,忙上前行禮:“姑娘受驚了,都是奴婢的錯沒管教好小丫頭,請姑娘責罰。”

梓錦就暗暗點點頭,訪冬的確有大丫頭的氣度,過來不急著辯白,反倒是先請罪,梓錦就緩緩的說道:“二姐姐可在?”

訪冬忙點點頭,道:“我們姑娘在屋子裏呢,五姑娘來了也好陪我們姑娘說說話吧。”

雪姚著生了。聽著訪冬話裏的意思好像姚雪的心情並不怎麽好,看也不看伴秋一眼,就點點說道:“我正有事找二姐姐,我進去看看她。”

看著梓錦要走,伴秋不肯鬆手,她知道梓錦的性子向來敦厚,要是被梓錦走了,自己一定又會被訪冬處罰,於是也顧不得那麽多,就喊道:“五姑娘救救奴婢,給奴婢主持公道,訪冬姐姐真的要打死奴婢啊。”

訪冬氣得臉都白了,一時站不穩差點跌倒在地,幸好她身後的小丫頭一把扶住訪冬,也顧不得大小,一口唾沫呸在了伴秋的臉上,指著她的鼻子說道:“伴秋,你不要臉自己撞死去,別連累姑娘的名聲。訪冬姐姐哪裏敢打死你,分明是你要氣死訪冬姐姐才肯罷休。別以為你那點小心思別人不知道,我告訴你,你再鬧下去我就去跟太太告狀去,二姑娘念及主仆情分,我結香可跟你沒情分。”

原來這個就是結香,梓錦細細打量去,倒是跟寒梅有點像,嘴巴都利的很。

“呸,你頂替了我做了姑娘的陪嫁大丫頭,誰知道你暗地裏耍了什麽手段,這會在這裏充什麽好人,你們聯合起來欺上瞞下,我才要跟太太告狀去。”伴秋毫不示弱的喊了回去。10iva。

梓錦算是長見識了,從不知道底下的奴婢竟然當著主子的麵也能鬧得這樣,看來梓錦還是沒有威懾力,要是姚冰站在這裏,哪一個敢羅嗦一句,一頓板子就打老實了。

這個伴秋倒真是令人意外,居然敢這樣鬧,姚雪也有點意思,做主子的也不出來管一管,梓錦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了。自己又不好就這樣貿貿然的插手,抬眼看了看杜若。

杜若接到梓錦的眼色,就往前站了一步,看著訪冬說道:“訪冬,你們院子裏可真熱鬧,也不知道你這個大丫頭平常怎麽約束的,不要說在老太太的院子裏,就是在我們五姑娘的院子裏也沒有哪個有這樣的膽子的。”

杜若故意抬出了老太太,她是甤錦堂出來的這話當然說的。訪冬聞言麵色一紅,便有些愧意,伴秋心裏也是一顫,下意識的就鬆開了梓錦的裙角,梓錦趁機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杜若說道:“你好歹是老太太屋子裏出來的,訪冬不曉事,你好好地教教她,寒梅跟我進去看看二姐姐。”

訪冬感激的看了一眼梓錦,梓錦這麽說就是讓杜若幫她了。要是讓寒梅留下來幫忙,就有些不合適,畢竟都是姑娘跟前的大丫頭,也未必壓服得住。可是杜若不一樣,是老太太屋子裏出來的,如今月例還是老太太屋子裏給的,就是訪冬在杜若跟前都矮了一頭的,讓杜若留下來才是最合適的。

梓錦向來信得過杜若,便帶著寒梅去見姚雪。

梓錦進了門,就看到姚雪神色不佳的斜倚在大炕上發呆,眼眶紅紅的似乎哭過,寒梅一見就知機的退了下去,為兩人掩上了門。

梓錦慢慢地走過去,一襲水綠色的衫群在腳邊泛起好看的弧度。

“二姐姐。”梓錦坐在姚雪的對麵輕輕地喊了一聲,然後將自己帶來的錦盒放在桌上。黃楊木的錦盒雕著四季花卉,四角包銅,古樸大方。“這裏麵是我給二姐姐添妝的物件,不值什麽錢,是我自己繡的荷包扇套打得絡子係的絲絛,你留著賞人自用都是挺好的。”

梓錦的繡工聞名,用她做的東西賞人也是有臉麵的事情,姚雪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些物件最是費神,你不用想的這般周到。”姚雪打開錦盒一看,吃了一驚,“怎麽這麽多?你得忙了幾個月?”

“有時間的時候就做一點,也沒費多少心。”梓錦笑道,看著姚雪的起色好了些,這才裝作不經意的說道:“前幾日我去老太太那裏陪著老太太下棋,老太太說了一句話,上位者無威而不立,梓錦覺得深以為然,姐姐看呢?”

姚雪看著梓錦,神色有些恍惚,原來不經意間就連梓錦都比自己通透了,可是……

看著姚雪有些為難的神色,梓錦輕輕笑道:“二姐姐,訪冬素來能幹我是知道的,可是連訪冬處置一個二等丫頭都要畏手畏腳,這丫頭就在院子裏大吵大鬧連你也不放在眼裏,這樣的事情在咱們姚家可真是少見,這個伴秋究竟是什麽來曆讓你如此的為難?”

梓錦是有些想不明白的,以前的時候也沒聽說過這個伴秋的名聲,怎麽眼看著姚雪要出閣了反倒是鬧將起來?這可有些不對勁,要是姚雪跟姚冰一樣的性子梓錦才懶得問,因為姚冰鎮得住,可是姚雪就不同了,梓錦隻好敲敲邊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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