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 解惑

這話就有些不善了,梓錦心中頓時起了警惕,做妻子的若是知道丈夫這麽相信一個別的女子,不管多麽賢惠大度的,心裏總是有根刺得。難怪蔣洛煙來找自己,卻是秦時風留下的話,梓錦原想著蔣洛煙不是不分輕重的人,自己懷著身子還要自己來,原來有這麽個緣故。

隻是梓錦卻知道萬萬不能讓蔣洛煙誤會什麽,沒有了閨中情誼不說,將來若是秦時風登上了寶座,蔣洛煙雖然不是正妃但是封妃的可能性極大,萬萬不能樹敵的。

想到這裏梓錦失笑一聲,半是惱怒道:“這話我可不愛聽了,便是旁人還真猜不出這位新得寵的貴人是誰,可我確實想要不知道也是難得。”

蔣洛煙聽著梓錦話裏的意思一時想不明白,疑惑的看著梓錦,心裏那股子不舒服卻淡了些。

梓錦偏著頭想了想,這才說道:“這話說起來話長了,還要從很久之前說起……”聲音微微一頓,梓錦也有些叫苦不迭,她跟葉溟軒自然是明白這裏麵的緣故,因為這些人都是因為相似於杜清怡,但是杜清怡是誰蔣洛煙隻怕是不知道的,就是秦時風這一世也未必知道的。杜清怡的事情便是打死也不能說出口的,當年皇帝為了一民間女子差點連東宮之位都不保的事情,不要說皇帝便是太後、皇後也不會願意讓人提起。

而且這件事情很是機密,你若突然說出口,別人便會問你你怎麽知道的?這事卻不好解釋了。

關於跟蔣洛煙解釋這件事情,梓錦也有些犯難了。既不能說出杜清怡,又不能說皇帝的壞話,還要解除蔣洛煙的疑心,梓錦皺皺眉頭,這才開口說道:“皇長子殿下讓蔣姐姐把這事情說與我知道,不過是借我的口說給我夫君知道,畢竟我夫君又不能隨意來這裏。隻是為什麽我知道這個人是誰這話要從清水庵說起了。”

“清水庵?不是早些年就被查封了嗎?”蔣洛煙自然也知道清水庵的,當年李素寧進京參選,可不就跟清水庵沾過邊嗎?後來清水庵之所以被封還是跟梓錦跟姚家脫不了關係的,這些蔣洛煙都知道,因此梓錦這麽一說蔣洛煙就越想不明白了。

梓錦就把那年跟廉王妃去清水庵遇到李素寧主仆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正因為這裏麵這些亂七八糟繁複的關係,皇長子殿下這才托蔣姐姐說給我跟溟軒聽,可不就是跟我們也有關係嗎?這怡貴人進宮第一晚就被皇長子撞了,這也太巧了些吧?皇長子是擔心這位怡貴人下一步就對付溟軒呢,讓您給我們送信提前提防才是正理,畢竟現在溟軒以以皇長子殿下馬首是瞻。”

蔣洛煙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來是這麽回事。”

“當年李素寧落選回鄉不曾想遭遇匪徒身亡,阿若下落不明,如今倒是被樂王送進了宮,這裏麵的事情卻也不能不多想,蔣姐姐也得多一層小心。當年李素寧的事情多多少少這裏麵都有些曲折,要是這個阿若想要為她的小姐報仇,不要說我跟溟軒,便是皇長子殿下也討不了好去,不然的話也不會昨晚上這麽巧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梓錦撫撫額頭,這個阿若這麽快的就找上秦時風的麻煩,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循環?

當年在清水庵梓錦依稀記得阿若的眼神的,隻是時間久遠想不太清楚了。這世上的一見鍾情大多是不可靠的,但是一旦遇上個可靠地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若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也就罷了,這要是因愛生恨,梓錦就忍不住的幽歎一聲,尼瑪的,這樣的糟心事怎麽都讓她遇上了。

蔣洛煙冷哼一聲,“沒想到這位怡貴人倒真是好手段,知道了這裏麵的原委我以後行事心裏也有些底氣了。這宮裏無人知道這位怡貴人的底牌,便是我稍微透露一二,最先忍不住的可就是竇貴人了。”111bw。

聽著蔣洛煙隨口說起宮裏的秘聞,梓錦故作沒聽懂,後宮秘聞神馬的都是催命符,還是假裝不知道的好。而且自己跟蔣洛煙是有幾分交情,情誼也不錯,但是一旦要是跟秦時風扯上關係便是再好的情分也都能反目成仇的,梓錦這才要多加小心,她可不想這輩子跟蔣洛煙有什麽齷齪。至於秦時風,這個該死的混球,你直接讓蔣洛煙找個機會給葉溟軒送信不成嗎?為什麽要找她,害的蔣洛煙對自己起疑心。

梓錦這個時候倒是忘記了夫人外交這件事情,蔣洛煙要傳信自然是找梓錦才是正大光明的。

聽著蔣洛煙的盤算梓錦心裏一驚,故作沒聽懂,隨口說道:“蔣姐姐,我聽說竇貴人跟靜謐師太是有些香火情的。”

蔣洛煙一愣,“這跟靜謐師太有什麽關係?”

梓錦麵色一僵,原以為秦時風會把靜謐師太跟樂王勾結的事情說給蔣洛煙聽,原來蔣洛煙竟是不知道的。梓錦心裏暗暗惱恨自己嘴上沒把門的,這個時候把話說禿嚕了。做皇子的都是有幾分謹慎的,這天下的男子也是內院外院分得很清楚,就像是平北侯從不會跟杜曼秋講朝廷的事情。葉溟軒能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梓錦商議,他們之間的情況可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梓錦一個疏忽,這話就給開了天窗,暗罵自己一句,嘴上卻說道:“我是這麽想的,既然當年李素寧跟清水庵的靜謐師太關係匪淺,阿若跟靜謐師太之間自然是關聯的。靜謐師太跟竇貴人有些香火情,我想著蔣姐姐要是把這事情說給竇貴人聽,隻怕是沒什麽用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呢。”

蔣洛煙狐疑的看了梓錦一眼,聲音有些怪怪的,“你知道的倒是極多。”

梓錦心裏苦笑一聲,麵上卻道:“我素來是膽大妄為的,蔣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總纏著溟軒也就知道了些。”

蔣洛煙神色微緩,點頭說道:“你說的這個也有道理,皇長子被關了禁閉,想必今晚上才能出來,你把這事情給葉大人說一聲,讓他有所準備,我一個婦道人家出不了宮,外麵的事情就多仰仗了。”

梓錦聽著蔣洛煙打起了官腔,心裏苦笑一聲,“側妃娘娘請放心,身為臣子的自然是竭盡所能。”15019222

終究有些東西還是不一樣了,梓錦出了宮門上了馬車,心裏有些冰涼。蔣洛煙進了宮這麽多年,再也不是以前的蔣洛煙了,後宮本就是個吃人的地方,若是再跟以前一樣,哪裏還能活得下來。

梓錦走後,蔣洛煙一個人坐在那裏發呆,她的貼身大丫頭姚黃輕輕地走了進來奉上茶,低聲說道:“側妃娘娘莫擔心,晚上殿下就回來了。”

蔣洛煙斜倚著彈墨軟枕,抬眼看著姚黃,道:“姚黃,你說殿下為什麽一定要讓我找姚梓錦?”

姚黃一愣,忙說道:“奴婢不曉得,奴婢哪裏知道這些。不過洛怡郡主的夫婿葉大人不是效忠於殿下嗎?”話話話中別。

蔣洛煙聽到姚黃這麽說眼眸微眯,就在姚黃以為自己主子不會在說什麽的時候,卻聽到蔣洛煙說道:“昨天事發突然,我急急忙忙的去看皇長子殿下,殿下隻交代我一句,把這事情說給洛怡郡主聽。姚黃殿下說的是洛怡郡主,不是葉三少夫人。”

姚黃麵色一青,身體有些微顫,忙說道:“洛怡郡主是皇上親封的,殿下這樣叫也沒錯,側妃娘娘您摩多想了,殿下對您的心意您是知道的。這幾位皇子二皇子跟三皇子身邊哪一個不是侍妾多多,唯獨咱們這裏除了您就隻有一個侍妾,這多年也不曾添新人。”

“是不曾添新人,可是……”蔣洛煙摸摸自己的肚子,苦笑一聲。

姚黃一看心裏一緊,手心裏也出了汗珠,道:“孩子沒了總會有的,隻要皇長子殿下心裏有您孩子還不是早晚的事情。娘娘不要傷心傷了自己的身子,這以後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可我沒了這個孩子也沒見皇長子多傷心,前段時間知道洛怡郡主有了身孕還把庫裏的沉香安神枕給了葉大人,便是我有身孕的時候殿下也沒舍得給了我……”

姚黃不敢答話了,靜靜的立在一邊,渾身是汗,知道的太多就怕小命不保。

梓錦哪裏知道什麽沉香木安神枕,葉溟軒這廝接到了禮物謝過了,轉過身就扔進了自己的庫房,枕頭神馬的這種貼身物件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

回了葉家葉溟軒剛回來了,正要去宮裏接人,就看到梓錦進了門,忙迎了出去,嘟囔道:“做什麽自己跑一趟,等我回來我替你走一趟就是了,這要是出點岔子可怎麽辦?”

梓錦汗顏,忙專開話題正要開口,卻聽到葉溟軒又扔了一顆炸彈,“皇上已經宣旨讓靖海侯一家子回京。”

梓錦整個人一顫,靠著葉溟軒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會突然宣這道旨意,一家子回京……藍娘也要回來嗎?”

二更奉上,還有一更,愛你們·(*^__^*)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