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的眼睛像是被冷水池裏的身影勾住了——一襲白衣勝雪,盤坐在水池中,池水打濕了他的薄衫,使之緊緊的貼附在他那令人噴鼻血的身體上,勾勒出一個完美的輪廓。
墨發未束,三千青絲散在身後,發梢浸在水中,脊背筆挺,單薄卻不瘦弱。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但是蕭玉還是深深的驚豔了一把。
隻是當蕭玉無限期望他轉過身來的時候,卻先他左手微微抬了起來,也未見他如何作勢,蕭玉隻覺得自己像是挨了一記窩心腳一樣,胸口一疼,險些噴出一口老血。身體不受控製的‘騰’的一聲倒飛了出去。 蕭玉在空中翻了個身,接連倒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不由大驚失色。
高手,絕對是個高手!
蕭玉剛剛在靠近他時,並未感覺到他身上有任何內力的波動,可就衝他剛才的那一手,絕對不是個沒有武功的普通人,這位絕對是個已經如臻化境的高手!之所以他身上沒有半分內力波動,隻怕是早已返璞歸真,登峰造極了。
揉了揉胸口,蕭玉皺起眉頭。嘖,這美人是可以垂涎的,但也得有命去吃的,當下調轉身形,朝他相反的地方疾馳而去。
走為上計!硬拚的話勝算太低,但若是比逃命,這天下蕭玉認了第二,怕是沒人敢認第一。她一路疾馳到了洛陽城,這才回頭看了一眼,見沒有人追來,暗暗鬆了口氣,但胸口還在隱隱作痛,隻得提了一口氣朝著蕭府躍去。
若是被人知道她半夜去看人家沐浴,還被人家發現了追著打,那她就真的可以去抹脖子了!
等她又悄悄潛回蕭府的時候,已經是醜時了,夏日裏天亮的早,醜時剛過,天色已經是微微泛白。她疲憊的躺在**時,還在思考,那個穿白衣服的高手到底是誰,竟然能在她的泡茶水裏,哦不,皇家獵場的寒潭裏泡澡。
可是她實在是太累了,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沉沉睡去了。
此時的北芒山寒潭邊,白衣少年長身而立,微微抬起頭,看著稍霽的月色,空洞的黑眸裏無一絲情感,潔白的衣袖上還在往下滴著水,墨色的長發因為沾了水的緣故,微微的粘連在一起,可這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他飄逸出塵的氣韻。
“主子,魅影無能,未能將人捉回來。” 少年身後黑衣的暗衛突然出現,俯身拜道。
“無妨。”聲音飄渺而輕柔,像是一片羽毛掠過湖麵般輕柔。“此人輕功甚好,即便是我,也需費番功夫。”
“可是主子,如果他是路家派來的……”
“他不是路家的。”白衣少年回頭,低垂著眼眸,他的墨發已經幹透,在夜風的拂動下紛飛。
魅影抬起頭,看了一眼白衣少年,想問他為何這麽篤定,可隻看了一眼,他又飛快的低下頭。
不管是第多少次看見他,都是那麽令人驚豔,讓人挪不開目光,仿佛他隻是站在那裏,就是天地的中心。
白衣少年靜靜地站著,月亮悄悄潛入了雲層,四周蟲鳴之聲也開始靜止,似乎一點的異響都會驚擾了這謫仙般的少年。
“再過幾日陛下就會來此秋獵,本座也需多做準備,路家的手現在倒是伸的越來越長了。”
白衣少年似乎極為疲憊,說話聲音悠悠。
“主子,路家的觸手太長,是時候斷掉了。”魅影眼裏利芒一閃,低聲道。
“不急,留著他們還有用。”白衣少年語氣淡淡, 接著說道:“走吧,該回宮了。”隨後一展衣袍,輕飄飄的躍了起來,沒入蔥鬱的叢林中。
魅影一愣,忙跟在少年身後提氣掠去。
蕭玉這一覺睡得很沉,直睡到了第二天酉時。
話說如果沒有外麵吵吵嚷嚷的聲音吵吵的蕭玉實在是無法繼續入眠,那她這個點絕對還是未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