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旋有些不甘心,

“可那個人,確實帶來了不少二階凶獸材料。”

慕應龍笑道:“這有什麽好稀奇的,武徒絕對殺不死二階凶獸,又不代表不能撿漏,那隻凶獸或者遭遇了同境界大敵,或者陷入了絕境,或者遭遇了……總之在這個世上,武徒能拿出二階凶獸材料,並不算一件稀奇事。”

原來是撿漏啊?

慕紫旋想起來了,閻修從來沒有正麵承認過,反而都是‘差不多吧’‘你猜’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

可不知道為什麽,

她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寶貝孫女,爺爺再提醒你一件事……”慕應龍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口中那個小子是誰,但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才不是呢。”

慕紫旋下意識就想否認,還有些許氣急敗壞。

慕應龍也不管這些,繼續道:“給你提個醒,千萬別把他拿出過二階凶獸材料這件事,透露給任何人。”

“這個層次的材料,價值不菲,已經超過六位數。”

“哪怕武者也會眼紅。”

“要是消息傳出去,你那個朋友大概率會被盯上,遭來一場禍事。”

慕紫旋心中一凜,

先前隻想著閻修有沒有殺死二階凶獸,還真沒考慮到這些。

“我知道了,爺爺。”

慕應龍話鋒一轉,笑眯眯道:“所以,乖孫女,什麽時候能讓我見見你這個朋友啊?”

慕紫旋沒好氣瞪了眼,

“他不是朋友,是仇人,更是冤家,才不讓爺爺見呢。”

說完,

也不管慕應龍吹胡子瞪眼,轉身就跑回了房間中。

……

安全區出現二階凶獸,這件事在荒野上鬧出不小動靜,讓很多武徒感到了恐慌,‘武道工會’也在第一時間派出武者,進行大麵積搜尋,打算圍剿擊殺。

隻可惜,一連幾天,武者們也沒找到二階凶獸的蹤跡,

有傳聞二階凶獸已經回到警戒區。

也有傳聞,是其他城市如果的武師,不忍看凶獸殘殺武徒,出手將其擊殺。

等等,

各種傳聞不一而足。

至於那隻二階凶獸究竟去了哪裏,卻是沒人知道。

倒是‘武道工會’做出保證,安全區已經不存在任何二階凶獸,讓武徒們的恐慌逐漸平複,又在荒野上逐漸活躍起來。

閻修這邊,

接下來幾日,他都過三點一線的生活,白天或是去學院上必修課,或是到荒野獵殺凶獸,到萬藥閣售賣。

晚上則修煉【八極博天擊】這個天級武技……

【恭喜:你本次修煉武技觸發三倍暴擊加成】

【恭喜:你本次修煉武技觸發十倍暴擊加成】

【恭喜:你本次修煉武技觸發五倍暴擊加成】

【恭喜:你本次修煉武技觸發三十倍暴擊加成】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加上‘暴擊係統’加成,閻修進度不錯,到如今已經能初步施展‘八極博天擊’,

距離小成,也僅有一步之遙。

這天,閻修沒有再去荒野狩獵,而是來到了學院。

年度考核就要開始了。

……

“咦,你們快看,那個人是閻修嗎?”

“還真是他。”

“難不成他是要參加年度考核?不會吧,不會吧,我記得他的修為被廢,連一階武徒都都不是了,怎麽可能考得過。”

“要我說退學算了,還留在學院,除了被人看笑話以外,就是沒人當笑話。”

“對唄,要是換做我,早就灰溜溜的走了,不在這裏丟人現眼。”

“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剛進到學院,四周就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閻修表情平靜,內心並沒有多少波瀾,一年的時間,他受盡了譏諷嘲笑,從最開始的憤怒,憤恨,到現在,剩下的隻有漠然。

可忽然間,閻修停下腳步,目光放到學院門口,原本死寂的內心出現些許漣漪。

有三個身影出現在學院門口,

他們中兩男一女,有少年滿頭金發,眼瞳呈現紫色,散發著強大氣場,有少年麵容帥氣,臉上透著溫和的笑容,還有一少女,長發飄飄,一襲白衫,回眸間柔情似水。

“哇,是李宣,藍雨第一天才,真沒想到能夠碰見他。”

“李宣在半年前就突破九階武徒了,聽說院長有意收他為弟子,是學院中最有希望,在二十歲以前突破武者的天才。”

“他簡直就是一年前‘閻修’再現。”

“可不止李宣,還有‘洛青河’‘洛詩’這兩個兄妹呢,聽說也都突破到了九階武徒,勁力上比起李宣雖然差了點,但也是能夠二十歲前突破武者的種子。”

“真羨慕啊,我要是能有他們一半的天賦,就滿足了。”

“別想了,藍雨學院好幾千學生,一共才出現幾個他們,老老實實修煉,有生之年突破武者,混個好點的工作,人生就算圓滿了。”

“對了,我聽說以前,閻修和他們三個可是最好的朋友。”

“你一說我想起來了,可不是嘛,閻修、李宣、洛青河、洛詩,當初可是被藍雨四大天才。”

“不僅如此,當初閻修與洛詩的關係還很曖昧呢,有傳聞是情侶,閻修之所以拒絕任小蝶的告白,就是因為她。”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

“話說怎麽忽然之間就形同陌路了。”

“還不是閻修武道修為盡喪,這三位天才怕受到拖累,慢慢就疏遠了。”

“啊,這也太不講義氣了?”

“兄弟,你腦袋沒病吧,義氣在這個世界算得了什麽?能擋住凶獸?義氣,是以實力作為基礎的。”

四周傳來議論紛紛的聲音。

閻修平靜的看著他們,

李宣,洛青河,洛詩。

三個曾經最好的朋友,卻也是在他修為盡失以後,最快疏遠的人。

如果說其他人的冷嘲熱諷,隻是讓閻修備受打擊,那他們三個的疏遠,才是最讓他感到崩潰。

往事如風,卻是無比深刻。

三人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閻修’,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反倒視線一掃而過,裝作沒看見,繼續向學院裏走去。

李宣還輕聲嘀咕道:

“聽說他交上學費了,有這筆錢留著不好嗎,又不能成為武者,為什麽非賴在學院?”

言語中盡是嫌棄。